不疼？
洛仙小聲嘀咕，“不應該啊，我都已經那么用力了，為什么會不疼呢？”
江凡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嘩嘩地往下流，邊哭邊抱怨：“我都這么可憐了，你讓我抱抱不行嗎？”
“不行！”
對于這個要求，洛仙果斷拒絕，不過在看到江凡可憐兮兮的模樣后，那顆堅定且冰冷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揪動了一下。
她眸底深處閃著猶豫，最終，收回了頂在江凡胸膛上的手，指著自己的右肩，“最多讓你靠下肩……”
話還沒說完，江凡已經枕在她的肩上，眼淚不流了，哭聲也停了。
洛仙：“？”
這么靈的嗎？
看來師父說的果然沒錯，人在傷心的時候確實需要安慰。
泛黃的燈光，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就這樣，江凡枕著洛仙的肩，氛圍沉默，卻很溫馨。
“差不多了吧？”
“什么差不多了？”
江凡的裝傻充愣，讓洛仙有些惱羞成怒，“還裝？我的肩都讓你靠多久了？就算你傷心，就算你需要安慰，這么久也夠了吧？”
江凡戀戀不舍地坐直身體，低不可聞地說了聲謝謝。
洛仙呆住，“你…正常情況下，你應該和我頂嘴的啊，真有那么傷心嗎？我不會安慰人，也不會說什么安慰人的話，你要是還傷心……我的肩可以再借你靠會兒。”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江凡腦袋一歪，再次枕在了洛仙肩上，撲鼻的清香之氣，讓他不自覺地瞇起了眼睛，“謝謝你…粥粥。”
這聲“粥粥”，讓洛仙眸中的清冷之意消失，嗓音也多了一絲平常沒有的柔色，“過去無法挽回，未來可以改變，你的人生還有很長，無需讓以前的陰霾一直籠罩著你。”
江凡坐直身體，“你這不是挺會安慰人的嗎？”
洛仙白膩如瓷的面頰瞬紅，“我、我不會，這只是有感而發，還有，我會不會安慰人關你什么事？”
說完，她也意識到了自己有些失態，迅速穩定情緒后，再次恢復清冷，“還要我繼續幫你洗腳嗎？”
一聽這話，江凡腦袋搖得好似撥浪鼓，“不用了。”
再讓洛仙幫他洗腳，他…會死……
別問，就是疼死的！
洛仙稍稍側身，正視著江凡，“好了，現在腳也洗完了，是不是總結經驗了？”
總結經驗？
江凡嘴角隱隱扯動，“你先來。”
洛仙沉思片刻，清聲道：“我覺得這次給你洗腳……挺成功的。”
“成功在哪？”
“我都把你給洗哭了，還不算成功嗎？”
“……”
江凡一巴掌呼在自己腦門上。
好好好！
好一個成功！
見江凡默不作聲，洛仙還以為他贊同自己的觀點，傲嬌地揚起下顎，“我總結完了，輪到你了。”
迎著洛仙的目光，江凡情不自禁地回想起剛才的情景，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洗腳看似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生活的本質就是由一件件小事組成。”
“情侶之間最初的激情消退過后，剩下的就是平淡，日子平淡細碎，時間溫柔緩慢，一杯一盞，一拿一放；不求所有的日子都泛著光，只愿每一天都承載著陪伴和溫暖，喜歡一個人，不僅要喜歡她在花開，還要喜歡她的凋零，喜歡她從花開到凋零的整個過程……”
“停！”
突然，洛仙出聲制止。
江凡不解，“怎么了？”
洛仙鼻尖微動，“你把你剛說的這些話收回去，我想重新說一下。”
江凡眼中的不解更甚，但還是點點頭，“行，你重新說，等你說完我再說。”
洛仙起身來到窗前，開窗，冰冷的夜風打在她的臉上，為她帶來的不是寒冷，而是愜意。
她眺望著遠處的夜景，玉手垂落，青絲飛揚，“通過今天晚上給你洗腳，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江凡接了一句，“什么道理？”
洛仙背對著江凡，唇角勾起，“洗腳看似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但生活的本質就是由一件件小事組成。”
江凡：“？”
這好像……是他的詞啊！
然而，洛仙的聲音還在繼續，“情侶之間最初的激情消退過后，剩下的就是平淡，日子平淡細碎，時間溫柔緩慢，一杯一盞，一拿一放……”
她把江凡剛才的那番話一字不差地復述了一遍，說完，回頭朝著江凡看來，“差不多就是這樣，好了，該你說了。”
江凡：“……”
這是抄襲，這他媽的是抄襲啊！
“說什么？你讓我說什么？”
對上江凡憤憤不已的眼神，洛仙香肩輕聳，要多無辜有多無辜，“你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問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怎么知道你想說什么？”
江凡滿頭黑線，“我的詞都被你抄完了，我還有什么可說的？”
“怎么就是你的詞了？我怎么就抄了？”
洛仙撇嘴，“你有證據嗎？”
江凡嘴角艱難地扯了扯，無奈地搖搖頭，沖著洛仙豎了根大拇指，“你贏了。”
洛仙眸中蕩起笑意，面頰兩側的梨渦顯現，“我剛才的那些話，你慢慢領悟。”
江凡也不接話，直勾勾地盯著洛仙。
洛仙心虛地轉過身，岔開話題道：“你叫我粥粥，我叫你什么？”
“凡哥？”
“不要。”
“凡凡？”
“惡心。”
“江江？”
“更惡心了！”
“……”
江凡扶額苦笑。
洛仙好歹也有個小名，他連小名都沒有……
就在他思索之際，洛仙突然道：“叫你小江江如何？”
“我拒絕！”
江凡臉一黑，或許是因為他思想邪惡，屬實有點接受不了小江江這個稱呼，“江江”這兩個字倒沒什么，主要是“小”這個字。
“那我還是叫你江凡，這樣叫著也比較順口。”
“……行吧。”
想了許久，江凡也沒想出合適的稱呼，無奈同意。
關上窗，洛仙回到床邊，左手伸出，“還我。”
“什么？”
“冰風簪。”
“冰什么簪？”
洛仙一記冷眼，冰璃劍出現，“有本事，你再繼續裝糊涂？！”
江凡：“……”
“還我！”
“不還。”
“你……”
洛仙急了，“你上次說過要把冰風簪還我的，說過的話就要做到！”
江凡眼睛滴溜溜地轉動，“那個…友情提醒一下，我上次的原話是：明天再還你；現在是今天，還沒到明天，明天再還你。”
洛仙：“？”
一秒。
兩秒。
十多秒后，她發出一聲冷喝，“江凡，是不是別人不發火，你就把別人當傻子？”
江凡快速擺手否認，語氣中充斥著委屈，“沒有，絕對沒有，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傻子，頂多把你當個……”
“當個什么？”
“當個…當個……”
“快說！”
“憨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