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沒說“不”字。”
“……”
對上江凡滿含無辜的眼睛，洛仙氣得牙癢癢，攥緊的拳頭比劃了下，“你以為這樣就能不挨揍嗎？”
江凡神色悻悻，索性腦袋一勾。
裝死。
對此，洛仙冷聲發出最后通牒，“我再問你一次，到底還不還我冰鳳簪？”
江凡：“明天還你。”
依舊是同樣的回答。
洛仙將拳頭伸到江凡面前，“來來來，你對著我的拳頭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本以為這樣的威脅，會讓江凡認慫，可江凡接下來的反應卻讓她屬實有點始料未及。
江凡看了一眼洛仙的拳頭，隨后抬頭與她對視，“我說，明天還你。”
說完，他自覺地閉上眼睛，“可以揍我了，隨便揍，往死里揍。”
洛仙：“？”
什么叫破罐子破摔？
喏，這就是了！
對于這樣的江凡，洛仙一點辦法也沒有，“你…你明明不想挨揍，為什么要這樣？”
江凡睜開一只眼，“我不否認，我確實不想挨揍，你揍人很疼，但相比于挨揍，我更不想把冰鳳簪還你。”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
“不行，你必須給我一個理由，冰鳳簪對我很重要，你也知道冰鳳簪對我很重要，如果沒有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今天無論用什么辦法都會要回冰鳳簪！”
迎著洛仙執著的眼神，江凡深深一嘆，“理由是吧？行，那我就給你一個理由。”
“自從你可以從書里出來以后，哪次都是匆匆忙忙而來，匆匆忙忙離去；我喜歡你，這一點你也知道，所以導致我經常有種一切都是夢境的錯覺……”
說到這，他再次和洛仙對視，眼神無比認真，“我現在特別害怕你哪天不再從書里出來，所以才會賴著冰鳳簪不還，這樣就算有一天你不再來，冰鳳簪可以證明這一切不是夢。”
不知為何，對上江凡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洛仙心弦像是被什么東西撥動了一下，默默移開目光，“我…我可以給你其他東西。”
江凡拒絕：“我不要其他東西，我就要冰鳳簪。”
“冰鳳簪對我很重要，你知道的……”
“我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為什么……”
“正是因為冰鳳簪對你很重要，所以我才要留著，這樣可以保證你不會拋棄我，至少短時間里可以。”
“拋棄？”
洛仙輕咬著唇，“江凡，我拋棄你干什么？”
江凡嘴角微動，“拋棄還需要理由嗎？”
“不需要嗎？”
“不需要。”
江凡眼底深處泛起一抹悵然，自言自語道：“我爸拋棄我的時候沒理由，我媽拋棄我的時候也沒理由，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我不想再體驗被拋棄的滋味，所以必須想點應對策略，冰鳳簪相當于我的定心丸。”
洛仙沉默，久久無言。
江凡也沒說話，直勾勾盯著洛仙，見她是這個反應，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緩緩落地。
看樣子……
不用再挨揍了！
果然，還是要打感情牌啊！
過了許久，洛仙出聲打破沉默，“冰鳳簪可以讓你保管，但你必須向我保證。”
“保證什么？”
“保證幫我好好保管，要是磕了碎了……”
“你就囊死我。”
“……”
江凡的搶答，讓洛仙忍不住送給他一記白眼，“我就奇了怪了，這句話一開始明明是我用來威脅你的，為什么現在變成你用這句話來威脅我了？”
江凡臉不紅心不跳地搖搖頭，否認道：“我沒威脅你。”
“還說沒有？”
洛仙氣鼓鼓地坐在床邊，“明知道我不會殺你，可你呢？天天拿這句話來堵我嘴，這就是變相的威脅！”
江凡臉上陣陣發燙。
其實洛仙說的并沒錯，他確實經常拿“囊死我”這三個字來堵洛仙的嘴。
洛仙瞥了一眼江凡，語氣中罕見地透著鄭重，“沒開玩笑，你現在不想把冰鳳簪還我，我可以答應，但你一定要替我保管好冰鳳簪，你知道它對我有多重要。”
“好。”
江凡重重點頭。
洛仙神色一緩，隨即跳轉了話題，“還有一件事，你要答應我。”
“什么事？”
“以后別再敗家了，好嗎？”
說到這，洛仙白皙的面頰上露出心疼之色，嗓音不自覺地降低了少許，“那可是七百二十萬…別跟錢過不去啊。”
江凡哭笑不得，“用七百萬換挑選飾演你的演員，我覺得很值得。”
“哪里值得？”
“粥粥，你要清楚一件事。”
“什么？”
“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演你的。”
江凡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是那么真摯，那么認真，那么在意。
洛仙再次沉默，起身來到窗前，在江凡看不到的角度里，臉頰上升起兩團動人的暈紅，“江凡，我快突破了。”
“哦？”
一聽這話，江凡蹬蹬蹬地來到窗邊，雙手落在洛仙的香肩上，“真的嗎？”
洛仙低頭看著肩上的大手，清冷的雙眸中泛起絲絲羞惱，“說話就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行嗎？”
“嘿，這不重要。”
“你……”
洛仙看到江凡眼中毫不掩飾的開心，無奈妥協，心里默默嘀咕：“就這一次，不跟笨蛋計較。下次再敢亂摸，就…就囊死…算了，還是揍一頓吧，就這么定了！”
“粥粥，這次突破你有幾成把握啊？”
“九成九吧。”
“啊？”
等洛仙說完，江凡瞪大眼睛，“才九成九？”
“才？”
洛仙玉唇微動，“江凡，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什么叫才九成九？九成九已經非常高了好嗎？若非我是冰靈仙體，頂多只有五成的把握，古往今來多少驚才絕艷的天才都倒在了突破的路上……”
話還沒說完，江凡便嗤了一聲，小聲嘟囔：“九成九哪里高了？九成九跟送死有什么區別？這不行，這肯定不行！”
洛仙：“……”
九成九？
跟送死有什么區別？
這話屬實有點荒誕！
“怎么？難不成你有辦法讓我有十成的把握突破？”
“沒有。”
“那就閉嘴！”
“哦。”
江凡勾著腦袋。
待洛仙離開后，他從背包中取出冰鳳簪，嘴角咧動了數下后，搖頭晃腦道：“又保住你了，以后跟著我吧，保你吃香喝辣。”
然而，冰鳳簪并不像洛仙的冰璃劍那般擁有器靈，無法給出任何回應。
江凡收起冰鳳簪后，拎著電腦包來到桌前，干脆利落地架好電腦，開機。
連上網后，他登陸網站后臺，將未來幾天的定時章節全部取消定時，一股腦全都發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江凡打開文檔，開始正式碼字。
這一次，他的碼字速度很慢。
之前七八千的時速，現在變成了不到兩千。
刪刪寫寫，寫寫刪刪。
從晚上十點開始，一直忙到凌晨三點多，才堪堪寫完一萬字的稿子。
寫完以后，江凡從頭過了一遍，再次修修改改。
臨近凌晨四點鐘，才算搞定。
江凡打了個哈欠，用涼水洗了把臉，精神一振，回來開始分章上傳。
一萬字的稿子，分為三章。
上傳第一章時，自動優化一如既往。
對此，江凡毫不意外。
等優化完畢以后，他看也不看一眼內容，直接用原稿替換優化過的稿子，然后原稿再一次被優化，再替換。
第三次粘貼上原稿后，這次原稿沒有再被優化。
一秒。
兩秒。
大約過了七八秒后，電腦屏幕上突然彈出一個風險提示。
只不過提示的內容，常人根本無法理解。
【一啄一飲，皆有定數，世間因果，皆由天定，爾等凡凡，一旦介入，必定因果加身！】
看到這行字，江凡再次陷入猶豫。
他從小到大最怕冒險，尤其是以身犯險，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挑戰未知。
天人交戰了近一個小時，江凡眼中的猶豫終于褪去，只剩堅定。
九成九的把握，確實不太安全。
哪怕只有零點一的風險，他也不想讓洛仙去賭……
而且他剛寫的這三章稿子，只是幫洛仙補足那一絲欠缺的突破契機，對劍仙世界的影響并不大。
念及此，他果斷移動鼠標——確認放棄優化！點擊上傳！
看到“上傳成功”的提示，江凡緊張地閉上眼睛，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十分鐘過去，毫無異常。
“誒？好像也沒那么可怕嘛。”
江凡松了口氣，忍不住吐槽，“麻麻批，這個劍仙世界的天道意志真操蛋，搞得這么嚇人干什么？”
他用同樣的方法上傳完剩下兩章，依舊沒感受到任何異樣，最后一絲緊張也煙消云散。
睡覺睡覺，狗命要緊。
還有五天假，江凡并不打算提前回學校上課。
好不容易請來的假，必須好好利用。
他取消了所有鬧鐘，還覺得不放心，干脆關機，這才睡去。
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直到臨近中午十二點，暖洋洋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臉上，他才迷迷糊糊坐起身，揉著酸痛的眼睛，打著哈欠走進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里傳來一聲字正腔圓的國粹：“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