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壤國際酒店。
樓下的停車場上,周坤接到褚剛的電話后,第一時間趕到,在車里跟他進行了一段交流。
褚剛坐在主駕駛,看著進出的豪車,吐出了一口煙霧:“大洋讓你找的人,你找好了嗎?”
“放心,已經找到了!”
周坤身在藍道,接觸的人三教九流,辦事的能力還是很強的:“我找的這個人,做身份證是全市最厲害的!只要不上芯片檢測,就連警察都分辨不出來真假,安壤大大小小的混子跑路,都是在他手里拿貨的!手藝絕對沒問題!”
“我要做的,不是身份證,而是一批車輛的大綠本還有發票、保險單那些東西?!?/p>
褚剛吸了吸鼻子:“集團那邊派人下來查賬了,我估計很快就會問起這批車!但這些車都是沒手續的水車,所以賬目方面,必須得對上!”
“懂了!我會安排他連夜去做,絕對能夠以假亂真!”
周坤信誓旦旦的做出了保證:“用不用我在聯系幾個做二手車的朋友,幫你把車翻新一下?”
“不用!那批車買回來,就是巡山用的,已經在山上跑了幾個月,車況差一些也能糊弄過去!我過來找你,是準備跟你聊另外一件事!”
褚剛用手指輕輕敲打著方向盤,低聲道:“之前周正剛來安壤的時候,為了把我的人清退,在外地雇了一群力工,過來冒充建筑工人!今天集團的人來了,他為了讓我下不來臺,把人都給撤了!”
“這個姓周的,辦事挺他媽籃子??!”
周坤罵了一句,然后拿起了手機:“我現在就聯系搞建筑的朋友,讓他們把隊伍給你頂上去!你放心,三個電話之內,我把工地給你填滿!”
“我找你,不是為了要人的!那些給我干活的包工頭,此刻全都在樓上的包房里等著,只要我一個電話打出去,工地今天晚上就能正常運轉!”
褚剛擺了擺手,對周坤解釋道:“我現在的策略,是為了盡可能的拖延時間,只有這樣,才能給上層爭取運作的空間!”
“你的意思是,不準備讓工程隊上山?”
周坤對此倒是頗為意外:“這樣公然對抗集團政策,不會為你帶來什么不好的影響吧?”
“工地原本是正常運轉的,工人們之所以下山,是被周正打跑的!這件事責任不在我這邊!即便拖下去,也得由他負責!”
褚剛臉色陰郁的說道:“我現在擔心的是,我這邊的工人不動,周正會借著集團來人的這個機會趁虛而入!所以我這事想辦,必須得由你配合!”
周坤看見褚剛面色嚴肅的模樣,重重點頭:“咱們倆的利益,早就綁在一起了,我想轉型,必須得有你的支持!你好,我才能好!所以有什么事,你直接吩咐!”
“給礦區干活的施工隊種類很復雜,除了建筑工人,還有很多設備安裝一類的活,必須得用專業的施工隊,這種項目的局限性很大,短期內很難組織起來,想要找成熟且可以直接接手的隊伍,只能在安壤找人替補?!?/p>
褚剛將煙頭丟出了窗外:“如果我這邊把工程隊停了,你能做到讓安壤所有的相關工程隊,都不接周正的合同嗎?”
周坤聽到褚剛的話,沉默了大約三秒鐘,重重點頭:“……可以!”
褚剛面色嚴肅的與周坤對視著:“阿坤,這事,我要的不是你的態度,而是除了這個結果,不能有第二種可能,你明白嗎?”
“我既然能答應,就一定會做到!周正他們在本地能用的關系,只有一個甘楚東,而他已經因為名門洗浴的事情進去了!”
周坤態度堅決的做出了保證:“這件事,我會花錢砸,如果砸不下來,就用自己的方式去辦!”
“只要把人力切斷,周正就算接手礦區,也玩不轉!你現在的付出,我將來會十倍、百倍的還給你!”
褚剛聽見周坤的回答,心中瞬間有譜,拍了拍對方的胳膊,下車走進了酒店當中。
安壤國際酒店,是全城逼格最高的地方,商K的公主各國都有,臺費最高的能到三千多,甚至超越了沈城的消費。
在這個土豪遍地的城市里,國際酒店的客房、飯店、歌廳、洗浴,幾乎每天都是爆滿的狀態,除了那些有一定地位的官員和大哥,其余人如果不提前預訂,哪怕有錢都花不出去。
褚剛能在這里招待這些包工頭,主要就是為了彰顯自己的社會地位,也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
酒店餐飲部的貴賓廳內,提前等候的包工頭們看見褚剛進門,紛紛起身打起了招呼。
“不用客氣,都坐!”
褚剛微微擺手,示意眾人落座,從容地走到最里面,坐在了主位上:“大家也都知道,最近礦區正值多事之秋,我這邊出了問題,讓你們也跟著受影響,今天這頓酒,是給大家賠罪的!”
“呦,褚總,你可千萬別這么說!這話我們可不敢接??!”
一名包工頭表現得誠惶誠恐:“我們能在礦區干活,全都仰仗你照顧!你有難處,我們能理解,但賠罪這個詞,可用得太重了!”
“沒錯,在礦區這段時間,你也沒少照顧我們!”
“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
其他人聞言,也都跟著附和起來。
褚剛聽見眾人的表態,滿意地點了點頭:“不說了,咱們先吃飯!服務員,上菜吧!”
很快,各種大魚大肉和生猛海鮮,便擺滿了桌子。
褚剛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白酒,看著眾人說道:“諸位,今天找你們吃這頓飯,除了給大家吃一顆定心丸,也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們幫忙!我估計,周正那邊很快就要跟你們打電話,讓你們回去復工了!但我打算讓你們跟礦區解約!”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就連剛剛那個一直在帶頭表忠心的包工頭,在聽見這句話以后,都變得有點懵逼了:“褚總,你這是什么意思?要趕我們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