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好吃成這樣吧?
林初禾暗自咂了咂嘴。
國外的飯菜那是多難吃啊,怎么能給江盛調成這樣?
看江盛這模樣,恐怕今天就算是切兩段木頭給他煮熟了撒上調料,他都會豎著大拇指感動的說好吃吧?
嘖嘖,這倆人在國外過得也真是不容易,看來國外的月亮果然不如國內的圓。
黎飛雙一邊啃著餅一邊也在觀察著江盛。
聽完江盛剛剛說的那些話,她忍不住眉頭緊皺著,莫名打了個冷戰。
她怎么總覺得這個二傻子有點不太對勁?
他該不會真把林初禾當成大叔了吧?
不應該啊……資料里不是說他跟江老教授這么多年都是一起在外做研究的嗎,在學術上還有不小的成果來著,看上去也不像是真的二傻子。
而且他這年紀也不算太年輕了,正常情況下,不是應該早就看出來他們是喬裝改扮過來保護他們安全的人了嗎?
在車站上發生的那些事,難道都不值得他懷疑一下的嗎?
江盛難不成到現在都還沒看出來?
要是沒看出來他們是負責接應的人員還一點警惕性都沒有,跟她隨便提起在外面如何如何……那這腦子還真是有點問題。
但稍微想想,這也不太可能啊……
黎飛雙忍不住湊到林初禾的耳邊。
“初禾,這人咱們應該沒接錯吧?還是說姜老教授還有其他兒子?”
“你幫我回想一下資料上的照片,到底是不是他,別是咱們記錯了。”
林初禾不解的看了看黎飛雙。
“沒錯啊,就是他,而且江老教授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
黎飛雙忍不住撓了撓頭。
“那……他這些年對外宣稱的那些研究成果,是不是也都不是他自已做出來的,而是蹭了江老教授的?”
“我看他這樣……也實在不像是能做出那么復雜的研究的人啊。”
江老教授雖然是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老教授,但難免也望子成龍心切,隨便把自已的研究成果塞一個給兒子,幫他鍍個金,好像也不是沒可能。
林初禾好笑的伸手暗暗捏了捏她的手心。
“瞎想什么呢,江老教授可不是那樣的人,江盛的確是有本事的,兩人的研究領域雖然很像,但并不是完全重合,江盛在自已的研究領域也非常厲害。”
“那怎么……”
黎飛雙實在想不通。
林初禾強忍著笑意,壓著聲音:“天才嘛……有所得必有所缺,在某個領域腦子靈活、優秀出色,難免就在其他方面有所缺失。”
“人的天賦集中在某些方面是正常的,在各個方面都很完美的人畢竟是鳳毛麟角。”
“你仔細想想,以前上學的時候,在某個學科學習非常好、甚至頂尖的同學,是不是其他科目成績就一般?總有弱項?”
“再比如在部隊……”
林初禾想拿部隊里的人舉例子,奈何整個部隊成績頂尖的除了她自已就是陸衍川。
她就坐在這里,而陸衍川,就坐在他正背后。
這都不算是背后偷偷說人了,就差趴在人家耳朵邊上說了,實在不太好。
林初禾及時噤聲,給了黎飛雙一個“你懂得”的表情,讓她自已領悟。
黎飛雙琢磨了半天,好像忽然明白了些什么。
好像也是哦。
陸衍川雖然在行軍指揮、體能、反應能力等各個方面放眼全國都很少有人能跟他一較高下,但奈何他性格上有缺陷,對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整天連個笑模樣都沒有。
甚至于之前,大家都看出來陸衍川有些喜歡林初禾了,他自已還遲鈍的沒意識到。
等他意識到了,想來追林初禾,又好像不知道該用什么方法來追似的,把這場感情搞成了拉鋸戰。
中間還出了這么多意外,發展的這么緩慢,看的大家都要急死了。
林初禾也是一樣……她甚至還不如陸衍川。
陸衍川好歹已經意識到了自已的感情、正視了自已的感情,已經開始想辦法了。
可林初禾,好像還是那個對感情一知半解的樣子,滿腦子想的全都是部隊里的事。
雖然比之前那個感情白癡的模樣稍微好了那么一點,但也只是一點而已……
在體力作戰各方面優異,但在感情方面就像個白癡,這應該就是林初禾說的有得必有失吧。
黎飛雙頓悟。
回過神再看江盛,黎飛雙眼神里莫名多了幾分憐愛,就像在看地主家的傻少爺。
行吧,有得有失,只要能在研究方面多做點貢獻,生活方面傻點就傻點了,大不了國家對他們多關照一些……
江盛吃完一個餡餅,滿意且享受的瞇了瞇眼睛,正要給自已倒杯水順一順,不經意就瞥見了黎飛雙關愛的目光。
江盛:?
黎飛雙:“多吃點,以后有什么需求盡管跟你爸說,再讓你爸轉告……我們,大家都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的哈。”
“對自已好一點,這樣腦子才能轉得更快一點,在有限的范圍多發揮一下光和熱。”
江盛滿腦袋問號。
“你這話囑咐的,怎么像是在囑咐準備去上學的小孩似的?”
江惟風和江盛這邊暫且算是安穩,陸衍川和季行之卻也不敢懈怠,每隔一會兒,便起身找各種理由在車廂里轉一圈,排查不安定因素,確保安全。
這火車上魚龍混雜,這么多乘客在,巡邏個一遍兩遍難免會有疏漏,多走動幾遍才能放心。
不為別的,這場面,不安定因素實在太多。
現在這個年代,各省各城市之間的許多路段的大路還沒修起來,全都是坑坑洼洼的小路,汽車開起來實在麻煩,需要繞很多的路,浪費時間,倒不如坐火車更方便一些。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加上江老教授的研究實在急需,組織上也不至于直接把人安排到火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