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孩子實在太聰明了,除了剛剛來學校,還沒開始接觸知識、沒適應環境的那段時間之外,之后的學習成績一直格外穩定。
她帶了這兩個孩子這么久,他們幾乎次次都是滿分,并且永遠都是第一個交卷。
速度又快,準確率又高,還那么自信開朗,性格還穩定……
徐老師簡直不敢相信,真的有孩子能做到這樣。
教學生涯里能遇到這樣的孩子,并且一遇還是遇到兩個,想想還覺得挺驕傲的。
這種性格和能力的孩子,跳級都是應該的。
甚至她都覺得跳少了。
兩個孩子現在的智力和水平,還有課外拓展的知識面豐富程度,去上小學都綽綽有余。
只是這事校方之前問過林初禾,林初禾前一天說回去詢問一下孩子的意見,第二天送孩子來上學的時候就拒絕了。
說是兩個孩子現在想珍惜在幼兒園里和小伙伴相處的時間,林初禾也不想讓兩個孩子小小年紀就太早頂上學習壓力。
林初禾的意思,還是想讓兩個孩子像其他孩子一樣,怎么快樂怎么讀,一切以孩子為主。
班主任都忍不住暗自感嘆,居然還有這樣開明的家長。
現在雖然說生活條件好了,家長對孩子的疼愛更多了,但大多數家長還是懷著望子成龍的心態的,更多的還是希望孩子能出人頭地,因此還是難免會給孩子們壓力。
像這種聰明又有天賦的孩子,換成其他家長,只怕聽完她的建議,早就迫不及待的讓孩子轉去讀小學了。
說不定在小學還要連跳幾級呢。
那樣雖然孩子能更早畢業,有更大的選擇空間,但也喪失了童年的快樂。
可畢竟有得必有失。
——大多數家長都會這么想。
徐老師還是頭一次遇到林初禾這樣尊重孩子,以孩子的意見為主的。
徐老師自愧不如。
就連她自已都做不到這么尊重孩子。
林初禾不光給孩子們玩樂的時間,這么尊重孩子,還把孩子培養的又有禮貌,懂事聽話還聰明……
她都忍不住想向林初禾取取經了。
說起來,她之前還親眼見過林初禾穿著軍服在訓練場上訓練的樣子。
那可真是風姿綽約,英氣逼人,舉手投足間帶著軍人的殺伐果斷,又有一股難以言說的鎮定自持。
真是讓人看著就覺得有安全感。
她當時只看了那么一眼,就幾乎刻進了心里,直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時不時拿出來反復品味。
那可真是她見過的最厲害的女軍官了,看一眼就忍不住心生向往,甚至當時還后悔自已怎么就沒參軍入伍,而是選擇當了個老師……
在徐老師的印象里,這樣的優秀女性都是該忙于事業,無心顧及家庭的。
偏偏林初禾就不一樣,年紀輕輕的不光結過婚了,還有兩個這么聰明可愛的孩子。
每回想起來,徐老師都忍不住暗自嘖舌。
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人,居然命這么好,能讓林初禾這種優秀到發光的女軍官一下子給他生了兩個孩子……
幾乎同時,相隔百米的軍區醫院病房里,陸衍川冷不丁打了兩個噴嚏,耳后涼涼的。
他奇怪的皺皺眉。
怎么回事,怎么好像感覺有人在背后罵他似的?
怪異的感覺一閃而逝,陸衍川并沒有多想,又恢復了方才的思緒。
一轉眼,賀禮謙已經完全可以出院了。
然而他無論如何還是放不下住在醫院里的妻子,白天回去收拾家,晚上又跑回醫院來,在晏芝床旁邊置一張小床,整晚陪著她。
沒幾天,晏芝的身體狀況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待到醫院松口說晏芝也可以出院的那天,賀禮謙特意起了個大早,歡歡喜喜的趕來了醫院,將晏芝接回了家。
出院之前,還不忘去陸衍川的房間看望了一下他。
陸衍川依舊是那副樣子,身上的傷太重,恢復情況沒有他們那么快,但情況也有了很大的轉變,精神也好了不少。
賀禮謙和晏芝夫妻倆都不是多話的人,和陸衍川簡單說了幾句,便起身離開。
“小川,你先在醫院里好好養身體,爸爸媽媽先回家等著你和你哥哥。”
陸衍川點點頭,目送父母離開。
一路回到家,賀禮謙沖在前面,第一個推開了院子的門,不好意思的笑著。
“身體狀況到底是不如年輕的時候了,這兩天雖然一直在家里收拾,但也沒收拾的太好,簡單把雜草樹葉清了?!?/p>
“你看看,有咱們以前住過的影子沒?!?/p>
晏芝站在院子門口,望著熟悉的院子,記憶深處的親切感頓時撲面而來。
院子畢竟放置的太久,雖然修繕過,但和多年前畢竟還是有些不同了。
不過這些年里,部隊里有人定期過來幫忙維護房屋情況,房子倒也沒老化的太嚴重,只是看著墻上多了些細小的裂縫,花園里的花草樹木也不知長過幾茬了。
晏芝忍不住感慨。
“時光果然是公平的,這些老伙計們也都有了歲月的痕跡?!?/p>
賀禮謙將地面掃得干干凈凈,園子里的雜草也都修剪好了。
只是花園里的花草因為這些年沒人打理,早就瘋長的不成樣子,還得重新養起來,因此能修剪的都修剪掉了,顯得光禿禿的,襯的院子有些空蕩。
晏芝看著這院子,就忍不住想起他們從前一家四口住在這里時的情景。
轉眼過去這么多年,一家四口現在只有他們老兩口回來了,陸衍川和賀尋之,一個還受傷躺在醫院里,一個被帶走調查到現在還沒消息。
看來他們勢必是要自已住一些日子了。
光是這么想著,晏芝就覺得心里空空蕩蕩的,像是一片羽毛飄在空中沒有著落,莫名的寂寥。
賀禮謙原本正努力笑著想帶晏芝找回曾經在這里住時的回憶,一轉頭就看見晏芝眼神空茫著,這樣一副神態。
不看還好,一看,他自已也被惹出一番愁腸來。
其實要說難受,他才是最早回到這個家打掃收拾的。
當時他推門進來,看見積了一層灰的地面、家具,還有長著枯黃雜草,亂蓬蓬的花園,一片凄涼景象,心里別提有多孤寂。
賀禮謙長嘆了口氣,走上前攬過晏芝的肩膀,安撫的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