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我怎么總覺得這四個人好像有聯系似的,他們還真認識啊!”
“爸,他們真的是……”
江惟風沖江盛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有些無奈的看了自家傻兒子一眼。
他這兒子哪兒都好,在研究上腦子看上去還挺夠用的,怎么一到現實生活中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腦子都好像不夠用了。
這就是別人說的,有些人的智力并不能完全分配,而是有可能集中在某一個方面?
他兒子的智商可能全都集中在研究上了吧。
江惟風心情復雜的嘆了口氣。
這樣也還好,只要不完全是傻子就行。
江盛雖然沒得到父親正面的回答,但父親這個態度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他趕緊閉上嘴,了然的點點頭,悄悄松了一口氣。
江惟風坐在窗邊位置上,嘆了口氣,覺得有些悶,下意識伸手想打開窗戶透透氣。
林初禾就站在窗戶外面,原本正和陸衍川、季行之幾人說著話,余光貼到窗戶內的手,趕緊回過頭來按住窗戶,認真地沖江惟風搖搖頭。
那表情十分嚴肅,帶著幾分警告,告訴他們周圍還是有很多潛伏著的危險,還不能放松警惕。
江惟風猛地回過神來,趕緊點點頭。
他剛剛真是一下子糊涂了,下意識竟然想去開窗戶。
江盛訕訕的看著林初禾,不知怎的,莫名有點慫。
這人氣場可真強……雖然只是一個眼神,但和剛剛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看起來只是一個沒什么見識,認知能力也一般的油膩中年男人。
現在被這個眼神一襯,好像整個人都變聰明了。
不過越是這樣,他看起來越覺得不習慣了。
這個大叔,明明是那種看起來走兩步都要往地上吐口痰,在摸著下巴左看看右看看,黏膩的眼神在漂亮姑娘身上粘著不肯收回去的那種。
突然這么聰明……看起來反差感還挺強的。
算了算了,雖然不知道公安或者軍方是從哪兒搜羅來這么兩個神奇的人,但好在接下來不會再繼續跟著他們……怎么回事?!
江盛那口氣還沒來得及松,扭頭就看見那個中年男人甩著膀子,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大喇喇往他們對面的座位上一坐,二郎腿直接翹了起來,兩只手伸展開,直接搭在了座椅的靠背上方,一個近似于大鵬展翅的姿勢。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找來的舊衣服,兩條手臂一展開,胳肢窩那里黃不拉嘰一大團的污漬頓時顯露人前。
江盛看的咧了咧嘴。
這也太真實了點兒吧……他光是看著這衣服都好像能聞到味兒了。
不用湊過去都能知道這大叔身上肯定臭烘烘的。
江盛忍不住揉了揉鼻子,身子往后使勁靠了靠,盡所能的拉開距離。
黎飛雙原本想跟著林初禾一起坐下的,剛走過來就看見林初禾這么個姿勢癱在那里,差點笑出聲。
當然……除了好笑,還覺得有點惡心。
雖然知道這衣服胳肢窩那里的污漬完全是林初禾昨天晚上自已“制造”出來的,但看著還是挺膈應人的。
黎飛雙強忍著嫌棄,將自已偽裝用的“包裹”先扔在林初禾和她的座位中間,而后才隔著包裹坐了過去。
剛坐下,就正好看見江盛那相當嫌棄又強裝不嫌棄,還捂著鼻子的樣子。
她鼻尖也跟著動了動。
天地良心,雖然林初禾這身裝扮實在“入味”了點,但身上除了早上在灶上故意熏出的煙味外,再也沒有其他味道。
不過周圍的確是有些氣味,熱烘烘的,汗味和腳臭味兒,以及各種行李、活物身上附帶的味道全部混雜在一起,流通性又不好,味道有些刺鼻。
不一會,乘務員前來檢查、提醒。
“沒睡醒的旅客趕緊醒一醒了,火車馬上就要再次發車了,不要錯過下車站點。”
“兩邊的旅客都注意收一下自已的行李,給中間讓出一條路來,拿著活禽的旅客盡量到車廂連接處,將各自的行李看管好。”
走到四人面前,乘務員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同志,你們的箱子有點占地方了,最好還是拿到上面去,不然有些擋路,萬一把人絆倒了就不好了。”
江惟風立刻應聲,起身要將箱子往上擱。
只是老先生年紀大了,腰不太好,加上常年待在研究室里做研究,手上也實在沒什么力氣。
林初禾見狀,趕緊起身幫忙。
江盛想起身幫父親放行李,沒想到被林初禾搶先了。
他還沒來得及坐回去,鼻頭就不小心蹭到了林初禾的衣服。
他本能嫌棄的往后縮了縮脖子,以為自已馬上就要聞到一股難聞的氣味的時候,卻發現不是。
這味道……并不是想象中衣服穿的久了不好好清洗、身上衛生搞不好產生的那種臭味,而是帶著淡淡柴火煙熏氣味,中間還混雜著一股類似中藥的香味。
只不過那股中藥味兒隱隱約約,非常淺,江盛以為自已聞錯了,下意識想湊上去再好好辨別一下。
結果一抬頭,正對上林初禾看流氓似的眼神。
“小江啊,你這是干啥呢?你該不會對叔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林初禾一臉警惕的說。
“吭——”
黎飛雙差點沒笑出聲,趕緊咬住嘴唇,努力憋出一副緊張擔憂的模樣。
江盛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趕緊重新縮回脖子使勁搖了搖頭,擺擺手。
“不……不是,我就是想聞聞你身上的味道……”
林初禾:?
意識到自已說的話好像有歧義,江盛臉色瞬間又紅了一個度,擺手的幅度更大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你身上的味道好像有點好聞。”
此話一出,不光是林初禾和黎飛雙了,就連附近坐著的幾個旅客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滿臉詫異和驚悚。
有幾個年輕姑娘臉上的表情,就好像見了鬼似的。
江盛徹底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捂著臉低下頭,感覺自已都沒臉見人了。
但他的確是覺得這大叔身上的味道該死的好聞。
不行……看來還是不能整天泡在實驗室里,再這樣下去他的語言功能都要徹底退化了,他現在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林初禾繃著笑,意味深長的拍了拍江盛的肩膀,朝他豎起大拇指。
“年輕人,好品味。”
“不過很遺憾,叔已經有你嬸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