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讓我們斷后,要死也應該是這群狗崽子死才對……”
話音剛落,背后忽然傳來一陣細微但十分強勁的勁風。
走在最后的柳成元瞬間察覺不對,猛地回頭看去。
只是還不等他完全轉過頭,便覺右邊耳廓驟然一痛。
下一秒,有溫熱的血順著耳廓流淌下來,滴落在肩膀上,迅速在衣料上洇開一朵血色的花。
柳成元猛地瞪大眼睛。
“是子彈,有人偷襲!”
幾乎同時,隊伍的最前端,一群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面罩的人不知從何處突然竄了出來,舉起槍便開始掃射。
子彈自槍口彈射而出的那一刻,讓林初禾腦海中瞬間閃過之前在越國撤離時,陸衍川被子彈擊中的畫面。
林初禾幾乎本能地抓了一把走在自己身前的陸衍川,扯著他迅速撤開一步,將人撲倒在一邊。
“當”的一聲,子彈沒入后方墻壁之中,發出悶響。
瓦倫反應也不慢,迅速打了個手勢,向兩邊撤開、隱蔽。
被林初禾撲倒的瞬間,陸衍川愣了一下,隨即很快反應過來,目光如鷹隼般立刻鎖定敵人,起身與蕭擎岳幾人一起,迅速追上前去,一番近身對戰,拳腳相搏,將敵人制住。
這邊剛控制住敵人,陸衍川又立刻扭過頭查看林初禾的情況。
此刻林初禾已經稍緩了過來,迅速掃了一眼周圍,大致明白了此刻的情勢。
對上陸衍川著急關切的目光,林初禾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再看后面,阿爾法戰隊一直是和蒼龍戰隊站在一起的,剛剛雖然沒來得及出手,卻也幫了不少忙。
三角洲戰隊和D國灰狼戰隊等幾支隊伍雖然都緊跟著,但剛剛并沒有正面和這群人遭遇,也就沒出手,都在觀望著。
果然是自掃門前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啊。
這群人怕是恨不得蒼龍戰隊和這群偷襲之人打起來,搞個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吧。
林初禾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破他們的想法。
“說好了,在離開古堡之前,我們都是同盟,如果你們盼著蒼龍戰隊在前面沖鋒陷陣,替你們迎戰這些不明人員,那你們可就想錯了。”
“這是我們共同的敵人,如果你們一直觀望著不出手,那我們將不再是同盟,之后也就不要怪我們不與你們好好合作了。”
這話是警告,也是威脅。
灰狼戰隊和三角洲戰隊幾名隊長互相看了一眼,態度瞬間軟了下來。
“哪有,我們剛剛就是沒來得及出手而已,我們當然還是同盟,肯定要互相幫助的。”
三角洲戰隊的瓦倫也跟著點頭附和。
“是啊是啊,你們可別誤會。”
他們接下來還要靠蒼龍戰隊剛剛探查地下通道的經驗,一起出去呢。
如果這個時候反目成仇,反倒多了一層阻力,萬一地下通道口處還有什么埋伏,蒼龍戰隊走在最前面,最先發現了卻沒告訴他們,把隱患留給他們,到時候他們只能吃悶虧。
從各方面、各角度考慮,還是和蒼龍戰隊暫且保持友好關系,對他們更有利。
見他們態度如此,林初禾、陸衍川和黎飛雙幾人哼笑一聲,早有預料。
陸衍川干脆給他們指了條明路。
“既然還決定要繼續維持這個同盟,那么接下來,我希望各隊伍可以交替掩護,我們盡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從地下室撤離。”
黎飛雙也點頭。
“大家互相配合,如果發現有什么潛藏的危險隱患,彼此通知,避開那個區域,盡可能保證我們同盟之中的所有隊伍都安然無恙地撤離。”
“但也別怪我們丑話說在前面,如果同盟之中有別有心思的隊伍,不及時互相告知潛伏威脅或是有意陷害其他隊伍,我們將不再與之同盟,并視情況清算這筆賬。”
“我們華國人說到做到。”
黎飛雙說完,林初禾又緊接著從地上撿起一枚彈殼,展示給所有人看。
“還有一件事,這枚彈殼是剛剛這群人所使用的武器相適配的子彈彈殼,大家也都看見了,這彈殼是我剛剛才撿起來的。”
“大家都參軍多年,對武器彈藥都有一定的了解,仔細觀察一下,可以看出,這彈殼并非我們蒼龍戰隊武器所適配的子彈彈殼,而是這邊境區域黑市上流通的彈藥類型。”
林初禾一邊說,一邊將這枚子彈彈殼遞了出去,傳給眾人仔細觀察。
從這子彈彈殼的型號上可以直觀地看出,這并非在場國家所使用的子彈型號,甚至除了這邊邊境區域,幾乎無人使用這種自制子彈。
這子彈類型,可以說十分典型了,想冤都冤不了別人。
“大家可都看好了,現在總可以證明我們蒼龍戰隊的清白了,大家如果都沒意見的話,以后請也不要再把這件事翻出來大做文章了。”
說話間,林初禾的眼神有意無意地落在三角洲戰隊身上,似笑非笑。
事發時一聲不吭,事后又把事情翻出來大做文章,栽贓陷害、指鹿為馬,這種事,漂亮國的人可沒少干。
瓦倫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唇角,點點頭。
“那是自然……”
林初禾和黎飛雙幾人視線又掃向其他隊伍。
蘇國阿爾法戰隊幾人一向站在蒼龍戰隊這邊,笑著,故意帶頭大聲回應。
“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這子彈就是這邊邊境流通的子彈,跟蒼龍的槍支根本不適配,這么多雙眼睛看著,以后誰要再把這件事情拿出來做文章,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說著又含笑看向瓦倫。
“瓦倫隊長,你說呢?”
瓦倫盡可能地壓著情緒,客氣禮貌地保持唇角的微笑弧度。
“是,肯定不會再有人把這件事拿出來做文章了。”
D國灰狼戰隊的隊長卡爾文也跟著點頭。
見三角洲戰隊和灰狼戰隊都表態了,關西戰隊和海豹戰隊也只能跟著一起表態,表示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