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香菇都是精心挑選過的,肉用的也不是豬肉,而是新鮮的雞肉。”
“還有其他餡料的包子,用的也都是新鮮食材,是我們店的獨(dú)家配方調(diào)制的。”
再多的,沈時微不好往外說了。
畢竟這里面的菌子、香菇、蝦仁之類的食材,大多都是林初禾給的。
就連這水,用的也是林初禾臨走之前給她留下的那幾口大缸里面的水。
也不知怎的,林初禾給的食材和水用來做飯做菜,味道就格外獨(dú)特好吃。
加上她自已研究的餡料和調(diào)料配方,味道當(dāng)真是比其他早餐店里售賣的包子要好上不少,香氣撲鼻,讓人吃上一口便想著下一口。
原本買了餛飩、面條的顧客,聽周圍人都感嘆包子好吃,也忍不住去買了兩個包子來嘗。
一口下去,驚為天人。
于是,原本就人滿為患的店,擠進(jìn)了越來越多想買早餐的顧客。
甚至不少客人聽親朋好友說,這家店居然還出了包子,也都圖新鮮擠進(jìn)來嘗,結(jié)果吃了一個還想吃,一連買上二十幾個的顧客都有。
沈時微和杜老太在卡在窗口后面,一籠接著一籠的包子往外搬,幾乎沒有歇?dú)獾墓Ψ颉?/p>
一個能盛放十幾個包子的大籠屜,剛卸下來,里面的包子就被掃蕩一空。
杜老太這邊把籠屜空出來,那邊又趕緊將包好了沒上鍋蒸的包子全部蒸上。
一整個早上下來,她感覺自已不是來賣早點的,倒像是來搬重物鍛煉身體的。
沈時微也一樣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還清冷著的天氣,她卻熱出了一頭汗。
好不容易忙過了飯點,顧客們大多上學(xué)的上學(xué)、上班的上班,店里的人逐漸少了些。
杜老太和沈時微這才總算有機(jī)會慢下來歇一歇。
最后一鍋包子從鍋上搬下來,杜老太總算能松一口氣。
“這是我們最后一鍋包子了,多了再沒有了,辛苦大家排隊了。”
排到門外的幾名顧客一聽這話,有些失落。
但卻還不甘心離開,想等著瞧瞧能不能剩下一兩個,他們剛好撿個漏。
也有些顧客雖然吃不到包子,卻也寧愿進(jìn)店吃點別的。
杜老太宣布完這消息,再往外一看,顧客的數(shù)量幾乎沒變,還在排著隊。
杜老太和沈時微對視一眼,有些無奈地笑了。
好不容易將包子全部賣完,總算是進(jìn)入了上午人流最少的時間。
杜老太沖沈時微擺擺手。
“時微啊,你趕緊趁這時候去休息會吧,這幾個顧客我能應(yīng)付得過來,別把你累壞了。”
沈時微揉著有些發(fā)酸的腰,看了一眼外面顧客的數(shù)量,便也沒和杜老太客氣。
“那行,杜大娘,等會我來跟你換班,你過去休息。”
“行嘞!”
杜老太爽快答應(yīng)。
沈時微站在原地活動了一下筋骨,先去看了一下穗穗,給這熟睡的小家伙掖了掖被角,又轉(zhuǎn)向店里,在柜臺后坐了下來。
剛在柜臺算了會賬,沈時微余光發(fā)覺,似乎有人正站在自家店門口,晃悠了半天也沒進(jìn)來。
她好奇抬頭,只見一個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眼睛盯著屋里招牌上寫的菜名和價格,像是在計算金額,猶豫著要不要進(jìn)。
沈時微見他在門口徘徊了半天,發(fā)覺他或許是有什么困難,忍不住起身,試探地走過去。
“你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說話間,沈時微近距離觀察了一下對方。
男人頭發(fā)有些蓬亂,比尋常男性留的板寸要長一截,胡茬也都冒了出來,黑黢黢繞嘴一圈,看著有些不修邊幅。
但他身上的衣服雖然洗得有些發(fā)白了,卻還算干凈整潔,看起來也不像是個不愛干凈的邋遢鬼,倒像是真的遇到了什么困難才變成這樣的。
看到這,沈時微皺了皺眉。
她剛想告訴對方,如果有困難,她或許可以幫些忙。
結(jié)果猛地一抬頭,忽然感覺這人的長相輪廓有些眼熟。
“你是……”
男人聽到聲音,將視線從門內(nèi)的招牌上收了回來,定定地看著沈時微。
半晌,他瞪大眼睛。
“是時微嗎?沈時微?”
不等沈時微回答,男人就像確認(rèn)了一般,笑起來。
兩頰那被曬得黝黑的皮膚隨著他的笑容向顴骨凸起,唇角向兩側(cè)一彎,露出一口有些晃眼的大白牙。
這口牙原本看起來是很整齊的,唯獨(dú)左側(cè)上方的一顆牙,像是摔斷了一般,只剩下了半截。
看見這牙,沈時微的記憶恍然回籠。
她驚訝地抬眼,不敢置信地問。
“是莊大哥嗎?!”
莊肅也有些激動,趕緊點點頭。
“是我,莊肅,沒想到這么久沒你的消息,竟然在這里碰上了。”
莊肅笑起來,笑容依舊是那樣真誠又直爽。
黑黝黝的一張臉上滿是被風(fēng)雨磋磨過的痕跡,可那雙眼睛卻一如從前黑潤明亮,眼底透著待人的真誠。
一個晃神,讓沈時微想起了許多有關(guān)他的往事。
從前在老家時,因為長相清秀好看,村子里時常有孩子喜歡來招惹她,故意鬧她,想引起他的注意。
她那時候膽小的很,不想理會他們,可即便是躲著走,這些孩子也總有各種辦法來找上她,圍追堵截。
發(fā)覺沈時微不愿意搭理他們,那些孩子氣不過,便從蓄意招惹變成了蓄意欺負(fù)。
有時是隨手抓起一把塵土石塊往沈時微的身上丟,有時候是將不知從哪撿來的爛果子、樹枝撒在沈時微的頭上。
最過分的一次,他們將從河里挖出來的淤泥臭水裝進(jìn)小罐子里,直接砸到沈時微身上。
蓋子原本就沒蓋緊,罐子往沈時微身上一砸,那些淤泥臭水就全都被砸在了沈時微身上。
當(dāng)時沈時微身上那件剛做出來第一天穿的新衣服,就這么被弄臟弄臭。
她又氣又急,哇哇大哭,第一次如此生氣,追著那些作惡的孩子想報仇,沒想到卻被那群孩子圍了起來,推推搡搡的欺負(fù)辱罵。
那一次,剛好莊肅路過,二話不說,放下手里的東西,直接沖進(jìn)了包圍圈,將正欺負(fù)沈時微的孩子猛地推開,只身擋在沈時微前面,替她嚇唬那群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