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邊以后,大家除了比賽就是比賽,從下飛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進入了比賽狀態。
精神緊繃了這么久,這里的人文和景色又都那么迷人,大家早就渴望自由活動了。
“好耶,謝謝隊長,隊長萬歲!”
眾人一散而開,或回屋休息,或林初禾這里報備了一聲,三三兩兩地準備外出。
費崇宇、蕭擎岳幾人這幾天和阿爾法戰隊的亞歷山大幾人早就混熟了,幾人一早就約好了,等事情結束后去打球,甚至連附近哪里有籃球場都找好了。
此刻直接報備完,向酒店要了一顆球,抱著就出門打球去了。
鄧鴻博有家傳太極拳技藝在身上,最近早上經常會站在小露臺上打拳,引得阿爾法戰隊的謝爾蓋、安東和瓦連京幾人好奇得很。
一宣布解散,幾人立刻跟著鄧鴻博到后花園學太極拳去了。
余下的眾人,要么湊在一起聊天、吃水果,要么三三兩兩的結伴游覽、看風景去了。
眾人鬧哄哄地散開,轉眼間大廳里就只剩下了陸衍川、林初禾、黎飛雙和阿爾法戰隊的三個姑娘。
陸衍川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林初禾,像是在用眼神詢問她接下來有沒有安排。
黎飛雙有些尷尬地撓撓頭。
伊琳娜小心翼翼地湊過來。
“林,陸好像有話要跟你說哎,她是不是想約你啊?”
此話一出,幾個姑娘臉上紛紛露出八卦的神色。
林初禾輕咳一聲,指了指黎飛雙她們。
“我們約好了要一起去附近的溫泉,你……也有興趣去泡嗎?”
溫泉都是男女分開的,就算是有混池,她們這同事的身份,也實在不適合一起泡……
就算陸衍川要跟著一起去泡溫泉,大約也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男池里。
這么一想,他和林初禾一行人結伴與沒結伴幾乎沒什么區別。
陸衍川有些失落地微垂了垂眼眸。
“沒想到你已經提前有安排了,那我不打擾了。”
垂眸的同時,他微微低頭,今日沒戴帽子,他的碎發順著光潔的額頭滑落到額前,被門外刮進來的風一吹,發絲細細碎碎的在額前搖晃著。
襯得他眼底的神色更加落寞。
林初禾眼睫一顫,嘴唇下意識動了動,差點就要改變主意。
意識到這一點,林初禾震驚得按住心口。
她現在怎么對陸衍川越來越沒抵抗力了?
而且陸衍川……從前不是輕易都不會露出能表達內心情緒的表情嗎,現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初禾捏了捏眉心,故意避開不看他此刻的神色。
太奇怪了,自從拆彈事件之后,她和陸衍川之間的關系里,好像有什么東西一直在失控。
林初禾有些心亂,偏偏小姐妹們還要來跟著搗亂八卦。
“林,你跟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有人傷心嘍。”
“陸應該會覺得是我們把你給拐跑了吧?林,要不然帶上他一起去?”
林初禾皺眉。
“帶上他我們怎么泡啊?”
索菲亞撞了撞林初禾的肩膀。
“那還不簡單?我們幾個在一個浴池里泡,你和他單獨……”
林初禾瞳孔地震,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
“你在說什么虎狼之詞?”
索菲亞笑到渾身一顛一顛的,眉眼彎成了月牙。
林初禾扣扣腦袋。
“陸衍川,我們女生去泡溫泉,實在不方便和你一起,蕭擎岳、馬馳遇他們都各自有活動,不然你看看你比較想跟誰去,去和他們一起吧。”
陸衍川抬起單薄泛青的眼皮,薄唇唇角拉平,微抿著唇。
表情猛地看上去沒什么問題,但細細品味……怎么莫名有一種委曲求全的感覺?
是她的錯覺嗎?
“那好,不打擾你們,我去后花園與老鄧一起打太極拳。”
說罷,他最后看了一眼林初禾,轉身去了后花園。
不知為何,那轉身離開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看的幾個姑娘直呼于心不忍,還暗戳戳地湊過來問她有沒有不忍心。
林初禾:……
林初禾假裝沒聽見,迅速說了句:“哎,我好像還沒準備泡溫泉的衣服,我去準備一下。”
邊立刻溜上了樓。
姑娘們在背后笑個不停。
陸衍川跟著鄧鴻博打了會太極拳,余光透過后院和大廳相隔的彩色玻璃,瞥到林初禾和幾個姑娘一起拎著東西,說說笑笑地出了門。
他望著林初禾的身影許久,連自已的動作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做錯的,都毫無察覺。
鄧鴻博不動聲色地看看陸衍川,又看了看窗戶外面,滿臉了然,故意咳嗽了聲。
“有些同志哈,心猿意馬不可取,打太極就是要平心靜氣,如果心里裝著別的事或者別的……人,可是打不好的哦。”
說完,陸衍川扭頭看過來的瞬間,鄧鴻博移開目光,裝作無事發生。
即便如此,陸衍川也明白鄧鴻博是說給他聽的。
他抿了抿唇,仿佛沒聽見一般,繼續跟著做。
在他的觀念里,沒有什么事做不好,只有不想做。
而他,很難有做不好的事。
但這一次,他發現好像還真的被鄧鴻博給說中了。
他比自已想象的更心猿意馬,因為動作緩慢的緣故,做著做著就容易讓人最真實的心理狀態浮現出來。
連續兩次,陸衍川以為自已在認真做動作,可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已已經走神半天了,動作也比其他人慢了半拍。
鄧鴻博一個勁地抿嘴偷笑,笑而不言。
陸衍川皺了皺眉,終歸還是收了勢,默默轉身離開。
安德烈好奇地看了一眼陸衍川的背影。
“陸怎么了?”
鄧鴻博笑得高深莫測。
“他啊,過情關呢。”
安德烈幾人:什么關?
太極打不了,打籃球估計也很難集中精神,更何況陸衍川原本就不喜歡球類運動。
最終他只能獨自一人外出游覽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