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越挖越急,連工具都顧不上用,手指挖出了血泡,挖破了皮,鮮血流個不止,他們卻像是感覺不到疼一般,不住地繼續挖著,越挖越快。
一開始,眾人還滿懷希望,情緒還算穩定。
挖到此時,眾人心里已經隱隱有了不好的猜測,個個眼眶通紅,死咬著嘴唇,一邊挖,一邊時不時擦一把眼淚,誰都不肯吭聲。
誰都不肯朝最壞的結果猜測。
仿佛只要那些猜測不說出口,最壞的情況就不會發生。
另一邊,林初禾拖著哈立德從小路重新爬上斜坡時,黎飛雙已經成功制服了賈米爾和納伊夫,帶著剩下的隊員們在做收尾工作,該綁的綁,該清理的清理了。
看到這一幕,林初禾愣了一下,繼而皺眉看向樹梢上正在啃野果的嘰嘰和喳喳兩只小鳥,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
“你們兩個,不是說了,讓你們幫我看看情況,再過來告訴我的嗎,怎么見到吃的就把我給忘了?”
嘰嘰和喳喳像是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么件事,迅速叨了兩下余下的野果,不好意思地撲棱著翅膀飛過來,落在林初禾的肩頭。
【哎呀主人,我們剛剛看見你的隊員們沒事,原本是想回來回報給你的,但是黎飛雙給了我們一個好甜好甜的野果子,我們吃的太開心了,一下子就……】
林初禾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這兩個靠不住的小家伙,害得她剛剛一路走上來都在擔心黎飛雙他們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還好,她們沒事就好。
正想著,黎飛雙捆完了最后一個人,在她們身后死死地打上了個結后,一抬頭,剛好看見拖著人正往這邊走的林初禾。
黎飛雙瞬間眼睛都亮了。
“初禾!”
她飛快撲過來,驚喜地一把抱住林初禾,重重地松了口氣。
“還好還好,剛剛看見你跳下去我都快擔心死了,生怕你出什么事,剛剛還在想,馬上把這些人安置好之后,就下去找你呢?!?/p>
說完垂眸看了看被捆成麻花的哈利德,笑著挑了挑眉,踹了一腳仍舊咬著牙嗚嗚咽咽的哈利德。
“看來不用我問你單挑的結果了,我們初禾又是完勝?!?/p>
“不愧是初禾啊?!?/p>
余下的隊員各自忙完手頭上的事,一看林初禾已經回來了,也紛紛松了口氣,終于安下心來。
索菲亞、伊琳娜、尤莉亞三個姑娘也忍不住跑上前來抱了抱林初禾。
終于放下心后,便是處理余下的這些人。
姑娘們看見哈立德被捆的像個花豬一樣,面如菜色的模樣,心里別提有多痛快了,每人上前,狠狠踹了他一腳。
“這個家伙,對我們都敢那么污言穢語的,背地里還不知道欺負過多少小姑娘?!?/p>
“這樣的人,打死了都不過分!”
“就是,到時候我一定要給扎希爾他們提建議,一定要把這幾個人吊起來打!”
聽到這話,賈米爾和納伊夫兩人渾身一哆嗦,面色一片煞白,明顯嚇得不輕。
哈立德面色陰沉,狠狠的啐了一口。
“呸,嚇唬誰呢?你們以為你們真的能把我給帶走,我們的勢力遍布,等他們發現你們抓了我,必定不會放過你們,只怕你們連我們的地盤都出不去!”
話音剛落,索菲亞毫不猶豫,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
“閉上你的臭嘴,唾沫飛濺的,臭死了,你是不是平時都不刷牙啊,瞧你那一口黃牙,看著就惡心,多看兩眼都要做噩夢?!?/p>
哈立德瞪著眼睛還要再說,黎飛雙緊接著又抽了一巴掌。
伊琳娜和索菲亞也是一樣,排著隊挨個抽他大巴掌,一邊抽一邊罵。
哈立德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卻奈何自已此刻是階下囚,掙扎也掙扎不脫,只能白白受氣。
像一只氣得發狂卻無可奈何的野獸。
直到林初禾一腳踹在哈立德胸口,他猛地吐出一口老血來,窩在地上,徹底動彈不得了。
“總算是消停了,就這個家伙話多得很。”
黎飛雙幾人將尚且活著的三人,捆大白菜似的,捆成了一團,每人口中塞上破布,綁結實了,以防他們自殺,便直接先扔在了一旁的灌木叢后的隱蔽處,等戰斗結束后再來將人帶回拷問。
“這個哈立德,看上去是在暗影組織內部有些身份地位的,帶回去還有些用?!?/p>
“如果到時候拷問順利,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問出暗影的更多信息,能將這個團伙一舉剿滅也說不定?!?/p>
“鄒季同,麻煩你在暗處暫且看守他們,等戰斗結束后,等我消息,或是我們來找你匯合,或是你將人帶去與我們匯合?!?/p>
鄒季同點頭。
“是,隊長?!?/p>
處理完了暗影的人,林初禾終于空出心思來關注陸衍川那邊的情況。
剛剛在通訊器里,林初禾聽到尼古拉已經帶人過去援助陸衍川小組了。
只是她剛剛一直在和哈立德斡旋,一時間沒顧得上問。
聽那邊的槍聲已經漸息,尼古拉也已經趕過去了,應該不會有什么事了吧?
雖然這樣推測,可不知為何,林初禾心中莫名還有些忐忑。
她迅速掏出通信器來,試圖通過內部頻道聯系陸衍川。
然而連續呼叫了幾遍都不見陸衍川回應
林初禾眉心逐漸隆起,心中不安的感覺越發強烈。
怎么回事……按理說陸衍川不是個會不及時回應的人。
就算是被什么事絆住了,也總該有隊員聽見通訊器里的聲音,多少做出些回應來……
難不成是通訊器出了什么問題?
林初禾忽然記起了剛剛聽見的連續爆炸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林初禾又連續呼叫了兩遍,始終不見陸衍川回應后,焦急之間,正要呼叫尼古拉。
忽的,通訊器內傳出滋滋啦啦的響聲。
很快,陸衍川的聲音出現。
陸衍川方才一邊挖掘廢墟,一邊又擔心著林初禾這邊的情況。
看時間差不多了,算著林初禾這邊的情況應該解決完了,趕緊聯系,這才發現通訊器在剛剛的戰斗中出了問題。
一問余下的隊友,他們也是一樣的情況。
陸衍川實在擔心林初禾這邊的情況,焦急的將隊友的通訊器全部拿了過來,趕緊調試一番,總算是找到了一臺勉強能使用的通訊器。
信號終于接通,陸衍川急切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傳來。
“初禾,能聽見我的聲音嗎?”
林初禾立刻回應。
“能聽見,我是林初禾,是陸衍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