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語氣平靜中帶著點(diǎn)自嘲:
“王主任,王姐,您二位可別拿我開涮了。”
“能給領(lǐng)導(dǎo)開車,那當(dāng)然是好事,不過那得看機(jī)遇和造化。”
“我現(xiàn)在啊,就想著先把本職工作干好,其他的,順其自然吧。”
“你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王主任贊了一句。
正說著,包間門被輕輕敲響,邱雪處理完工作,準(zhǔn)時過來了。
王主任連忙招呼:“邱雪來了,快坐快坐,就等你了。”
王秀蘭顯然也認(rèn)識邱雪,笑著打了招呼,但眼神里卻帶上一絲探究,看了看王主任,又看了看劉光天,那意思很明顯:
今天這算是給劉光天接風(fēng)的小范圍聚餐,怎么把邱雪這姑娘也叫來了?
她心里不免犯嘀咕,莫非王主任這是想給光天介紹對象?
可沒聽說啊。
王主任人精似的,立刻讀懂了王秀蘭的眼神,笑著解釋道:
“哦,是這么回事。邱雪同志家也是南鑼鼓巷那片的,跟光天住得不算遠(yuǎn)。”
“之前光天來廠里,我跟光天閑聊,得知他院里有個哥哥,人品、年紀(jì)都跟邱雪同志挺般配。”
“我一琢磨,這不巧了嘛,就幫著牽了牽線。”
“現(xiàn)在啊,邱雪同志正跟光天院里的何雨柱同志處對象呢!”
“這么算起來,他們關(guān)系更近了,今天碰巧遇上,一起吃飯不是正好?”
王秀蘭一聽,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原來是這么回事!那是該一起聚聚,都是熟人嘛!”
她轉(zhuǎn)向邱雪,熱情地說,“邱雪,趕緊坐,別客氣。”
王主任趁熱打鐵,帶著長輩般的關(guān)心問道:
“對了邱雪,你跟何雨柱同志處得怎么樣了?我們可都挺關(guān)心你們這進(jìn)展的。”
邱雪雖然性格爽利,但提到個人感情問題,臉上還是飛起兩抹紅暈,不過她倒也沒太過扭捏,落落大方地回答:
“嗯……就……正常處著唄。”
“柱子哥他……人挺好的,踏實(shí),有擔(dān)當(dāng),心腸也熱。我覺得……挺合適的。”
“嘿,你這丫頭,說了等于沒說。”
王主任笑呵呵地追問,“什么叫正常處著?有沒有考慮下一步啊?比如……什么時候把事兒定了?何雨柱同志跟你提過沒?”
邱雪的臉更紅了一些,微微搖頭,聲音輕了些:
“他……他還沒提過這個。我……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提。”
聽到這里,劉光天心里跟明鏡似的了。
看來邱雪這邊對傻柱是相當(dāng)滿意,態(tài)度也很明確,只要傻柱主動開口提結(jié)婚,她這邊大概率是不會反對的。
這年頭,自由戀愛雖然提倡,但很多事還是講究個“明路”,尤其是婚姻大事,通常需要男方家里先有明確態(tài)度,請媒人正式提親。
傻柱那邊,估摸著是覺得兩人相處時間還不夠長,所以一直沒捅破這層窗戶紙。
劉光天暗想,這事兒,回去得找機(jī)會跟柱子哥說道說道。
這年月不比后世,戀愛談個三五年是常事。
大家普遍覺得,既然雙方都覺得合適,又是正經(jīng)職工,知根知底,就該早點(diǎn)把事兒辦了,安定下來。
柱子年紀(jì)也不小了,該往前邁一步了。
這頓飯在輕松愉快的閑聊中接近尾聲。
吃完飯,王主任特意把劉光天拉到一邊,避開王秀蘭和邱雪,壓低聲音問:
“光天,跟哥說句實(shí)話,家里……缺不缺布料?”
“要是有需要,你別客氣,倉庫里總有些‘瑕疵布’,我能想辦法給你弄點(diǎn)。”
劉光天心里感激王主任的好意,但他很清楚,人情債最難還。
之前王主任已經(jīng)給過他不少瑕疵布,家里和大爺家,甚至雨水那兒,都做了一些新衣服,目前確實(shí)夠用,甚至略有富余。
再拿,就是貪心了,而且會欠下更大的人情。
他誠懇地擺手,低聲道:
“王哥,您的心意我領(lǐng)了,真的。”
“不過布我現(xiàn)在確實(shí)不缺,之前您給的那些還沒用完呢。”
“等以后真有需要了,我肯定不跟您客氣,第一時間找您!”
見他說得實(shí)在,王主任也沒再堅持,拍了拍他肩膀:
“行,有你這話就行。記住,有事說話。那你趕緊回廠里吧,別耽誤正事。”
“好嘞,王哥,王姐,邱雪同志,那我就先走了!”
劉光天跟幾人道別,離開了紡織廠。
開著空車往回走的路上,劉光天的心思卻有些紛雜。
王姐提到的“支農(nóng)獎勵”,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漣漪。
會有嗎?
會是什么形式?
王主任描繪的“給領(lǐng)導(dǎo)開車”的前景,雖然遙遠(yuǎn),卻也不禁讓人心生一絲向往。
而邱雪和傻柱的事,更成了他琢磨的一件“院里大事”。
回到肉聯(lián)廠運(yùn)輸隊,交了回執(zhí),下午果然沒什么任務(wù)。
宋隊長見他回來得早,也只是點(diǎn)點(diǎn)頭,說了句“先在隊里待命,看看下午有沒有臨時調(diào)度”。
劉光天樂得清閑,幫著路師傅檢查了一下幾輛待修卡車的零件,又去倉庫轉(zhuǎn)了轉(zhuǎn),跟相熟的保管員聊了會兒天。
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隊里的氣氛似乎比前幾天更沉悶了些,隱約聽到有老司機(jī)在低聲議論,好像是在說上頭可能有新的運(yùn)輸任務(wù)安排下來,涉及到幾個大廠之間的運(yùn)力協(xié)調(diào)。
“難道王主任說的抽調(diào),這么快就有風(fēng)聲了?”
劉光天心里嘀咕,但也沒人多說,他也不好直接去問宋隊長。
一下午就在這種略帶懸疑的平靜中過去了。
下班鈴響,劉光天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
剛進(jìn)前院,就看見三大爺閻埠貴又在侍弄他那幾盆半死不活的花,看見劉光天,閻埠貴張了張嘴,似乎想搭話,但想到上次被傻柱懟得下不來臺,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扯出個干巴巴的笑容。
劉光天也懶得應(yīng)付,徑直回了中院。
家里,弟弟光福正在小飯桌上寫作業(yè)。
劉光天放下東西,洗了把手,想起中午飯局上的事,覺得傻柱的婚事得抓緊。
他琢磨了一下,沒直接去找傻柱,而是先去了易中海家。
易中海正在屋里坐著,見劉光天進(jìn)來:
“光天回來了?今天跑車順利?”
“順利,一大爺。”
劉光天坐下來,斟酌著開口:
“有件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哦?什么事?你說。” 易中海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