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帝君的執事還沒走出修煉室的門，秦宇已經在七千里外做了一個決定。
“本少爺要去武帝城。”
諸葛楚楚的琉璃瞳閃了一下。
“武帝城有護城大陣，化神后期以下強闖會被陣法絞殺。”
“誰說本少爺要闖，本少爺要從正門進去。”
“正門需要武帝城的通行令牌。”
秦宇從儲物戒里翻出一塊東西，趙天衡的儲物戒里搜出來的，天瀾宗跟武帝城有同盟關系，趙天衡身上有一枚武帝城外門通行令。
“夠了。”
墨奴載著所有人往西飛了三個時辰，武帝城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那座城比鐵山城大十倍，城墻用一種秦宇叫不出名字的黑色金屬鑄成，每隔百丈一座箭塔，每座箭塔里都有化神級陣法在運轉。
“老板，這地方的防御密度比天工閣高了二十倍。”
奎五的牛鼻子抽了抽。
秦宇在城門口亮出令牌，守衛驗過放行，沒有任何人多看他一眼。
進城之后諸葛楚楚的琉璃瞳鎖定了核心區域的一個位置。
“李帝君在城中央帝宮的修煉室里，帝宮防御等級比外城高五個層次。”
“不需要令牌。”
秦宇的腳步直往帝宮方向走，他沒有遮掩氣息，元嬰大圓滿的靈力波動在武帝城里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面，漣漪擴散到了每一個角落。
帝宮門口的守衛全部拔刀。
“站住，帝宮禁區，擅入者死。”
“讓李帝君出來，本少爺有話跟他說。”
“你算什么東西，帝君大人是你能見的嗎。”
秦宇沒跟守衛廢話，墨奴的威壓從他腳邊釋放出來，化神中期的氣息把所有守衛壓趴在地。
帝宮的大門從里面打開了。
李帝君走出來的步伐很慢，灰色長袍沒有任何裝飾，但他站在那里的時候整座帝宮都像是他身體的延伸。
“秦宇，你比本座預計的早到了三天。”
“你知道本少爺會來。”
“當然，你從精靈之森到天工閣再到北冥深淵，每一步都在往武帝城靠近，本座看得很清楚。”
秦宇的眉頭微動了一下，李帝君的語氣不像在面對敵人，更像在面對一個等了很久的人。
“本少爺來不是跟你敘舊的。”
“本座知道你來干什么，你來取你老婆的魂魄碎片。”
秦宇的腳步停了。
諸葛楚楚的琉璃瞳在同一刻捕捉到了帝宮深處的一股氣息，跟顏明玉的魂魄碎片完全同源。
“剩余的碎片全在你這里。”
“三份，東海龍宮的、南疆蠻族的、天瀾宗的，本座花了五十年從各處收集來的。”
姜沉給的情報說碎片分散在三個地方，結果全被李帝君集中到了武帝城，這條信息的沖擊力比任何法寶都大。
“你為什么要收集她的魂魄。”
“因為本座知道你會來拿。”
“你在用她當誘餌。”
“可以這么理解。”
帝宮門口的空氣變得凝滯，秦宇的手按在了混沌煉爐上。
“把碎片交出來。”
“交可以，但你要先回答本座一個問題。”
“你沒有資格跟本少爺談條件。”
“這不是條件，是事實。”
李帝君的手抬起來，灰色袖口里露出一枚印璽，印璽上刻著兩個字。
武帝。
諸葛楚楚的身體僵住了，琉璃瞳對準印璽的瞬間所有信息涌進腦海，印璽的靈力紋路跟武帝城護城大陣完全同源。
“你就是武帝。”
李帝君沒有否認。
“李帝君是化名，武帝才是本名，武帝城是本座三千年前一手建立的，每一塊磚每一道陣法都出自本座之手。”
秦宇的反應出乎所有人預料。
他笑了。
“本少爺早就猜到了。”
李帝君的手停在半空，印璽還舉著但表情變了，那是藏了三千年的身份被一語道破時特有的空白。
“你怎么知道的。”
“趙天衡的儲物戒里有一份天瀾宗密函，密函提到武帝城的帝君從不見外人，所有政令都通過執事傳達，一個不見外人的帝君跟一個三千年不露面的武帝，這兩個身份重疊得也太巧了。”
李帝君的手緩緩放下。
“你比本座想象的聰明。”
“本少爺不是聰明，是不傻。”
帝宮深處傳來靈力波動，三份魂魄碎片的氣息陡然變得強烈，在感應秦宇儲物戒里那份碎片的存在。
“碎片在呼喚彼此，你手里那份已經恢復到了可以融合的程度。”
“本少爺再說一遍，把碎片交出來。”
“本座說了，你先回答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愿不愿意留在武帝城，替本座鎮守北域。”
帝宮門口圍觀的武帝城修士全愣了，武帝親口邀請一個外來者鎮守北域，三千年來從沒發生過。
“不愿意。”
回答比問題還快。
“本少爺不替任何人打工。”
李帝君沉默了三息。
“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他的氣息在這一刻徹底釋放，化神后期巔峰的威壓從帝宮碾出來，武帝城護城大陣在同一瞬間全部啟動，三千年積蓄的陣法之力灌入他體內。
“本座花五十年收集這些碎片，不是為了送人，本座要用它們煉一件東西。”
“煉什么。”
“輪回至寶，用輪回魂體的碎片煉制的法寶能打破境界壁壘，本座在化神后期巔峰停了八百年，差的就是這一步。”
秦宇的混沌之力在丹田里劇烈翻涌，元嬰大圓滿的根基在這股威壓下不是往下掉，是往上頂。
“你要用本少爺老婆的魂魄幫你突破。”
“天下修士誰不想突破，本座等了八百年就等這個機會。”
“那你等錯了。”
秦宇體內的混沌之力沖破了元嬰大圓滿的桎梏，丹田里的元嬰碎裂重組，化成一團紫金色光球。
化神期。
突破毫無預兆，但邏輯鏈條從他踏入武帝城那一刻就已經搭好，混沌爐火淬煉的根基厚到離譜，元嬰大圓滿只是臨界點，李帝君化神后期巔峰的威壓成了捅破窗戶紙的最后一根針。
紫金色光柱從天靈蓋沖出來，武帝城上空云層被撕裂，整個北域再次籠罩在混沌氣息之下。
李帝君的瞳孔收縮了一瞬。
活了三千年，見過無數天才突破，沒有一個人能在化神后期巔峰的威壓下被催熟到化神期。
“你的根基深到這種程度。”
“本少爺的根基是混沌爐火一塊甲片一塊甲片錘出來的，每一寸經脈都過了三遍火，你的威壓不是在壓本少爺，是在幫本少爺做最后一次淬煉。”
化神初期的氣息穩定了，但混沌之力還在攀升，不像剛突破的人，更像在化神初期的框架里已經住了很久。
諸葛楚楚的聲音很低。
“混沌爐火打的底子讓他跳過了化神初期的適應階段，一突破就是化神初期的巔峰狀態。”
李帝君的手往帝宮深處一招，三份魂魄碎片從寶庫里飛出來，但不是飛向秦宇，是飛向他自己的掌心。
“就算你突破了化神初期，跟本座的化神后期巔峰之間還差兩個大境界。”
三份碎片在他手心匯聚，白色光芒開始跟他的靈力融合，輪回魂體的能量正在被他煉化。
“你在煉本少爺老婆的魂魄。”
“你來得正好，親眼看著本座用她的魂魄突破大乘。”
秦宇從儲物戒里掏出那只玉盒，顏明玉的魂魄碎片裝在里頭。盒蓋一開，白光涌出，跟李帝君掌心那三份碎片遙遙呼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