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生肖，玄冰蟒。”
歐陽墟說這四個字的時候手腕上的冰層又厚了半寸，三百年前他在地底閉關的時候十二生肖還在各自的領地沉睡，現在居然有一條給人類當了坐騎。
“你一個元嬰初期怎么收服的它。”
“不是收服，是本少爺跟它做了交易。”
秦宇的手從爐膛里又摸出一塊煉好的甲片往腰腹上一貼，整套紫陽神甲的升級進度已經到了八成，混沌爐火淬煉過的甲片跟他的經脈契合度比之前高了十倍，靈力在甲內循環的速度快到他自己都沒預料到。
歐陽墟的灰白色手掌在蟒嘴的冷氣里凍出了裂紋，但他沒有收手，半步化神的靈力往外一震把冰層碎了，寒氣被逼退三尺。
“交易也好收服也好，本座只要混沌之力。”
“那你就從本少爺身上抽。”
“你以為本座不敢。”
歐陽墟另一只手從袖子里摸出一根黑色的骨針，骨針只有筷子長短但上面的紋路跟混沌煉爐同源，密室里的溫度在骨針抽出來的瞬間降了三成。
“抽魂骨針，本座當年就是靠這東西從爐子里偷了一縷火種才活到今天。”
針尖對準秦宇的眉心，一股吸扯的力量從針尖上釋放出來直取元嬰本源。
玄冰巨蟒在同一瞬間張嘴咬了過去，蟒口里的極寒氣息足以凍裂元嬰后期的護體靈罩，但歐陽墟的身體往旁邊一錯就讓開了蟒嘴的攻擊范圍，密室空間太小，蟒身展不開，只能用蟒頭進攻。
歐陽墟吃的就是這個紅利。
“你的蟒在這地方施展不開，而本座在禁地待了三百年，每一寸地面都是本座的主場。”
骨針的吸力穿過爐火護膜刺進了秦宇的神魂防線，混沌之力在丹田里被那股力量拉扯了一下，像有人拿鉤子在他肚子里攪。
秦宇沒有退，爐膛里最后兩塊甲片還差三息才能出爐。
三息。
他硬扛住了骨針的吸力，混沌之力被扯出了一縷但立刻被真龍之氣壓了回去，這三息的間隙對他來說比跟趙無極打一場還難受。
“你扛得住。”
歐陽墟的語氣帶上了意外，抽魂骨針連混沌煉爐都能偷，一個元嬰初期的丹田憑什么能扛。
“本少爺扛得住的東西多了。”
爐膛里傳來兩聲脆響，最后兩塊甲片出爐，秦宇左右手同時探進去掌心各托出一塊紫玉色的甲片往胸口和后背一拍。
整套神甲完成了。
混沌爐火淬煉過的紫陽神甲從頭到腳覆蓋了他的全身，乙木紋路像血管一樣遍布每一塊甲片，綠色的生機和紫金色的混沌之力在甲內交織流轉，那種感覺像是穿了一層活的皮膚。
歐陽墟的骨針還插在秦宇的神魂防線上，但針尖傳回來的吸力在碰到完整版神甲護膜的時候停了。
不是停了。
是被反噬了。
乙木紋路像藤蔓一樣順著骨針往上爬，三息之內攀到了歐陽墟的手指根部，開始吸他體內的靈力。
“什么東西。”
歐陽墟甩手想把骨針丟掉，但藤蔓纏得太緊他的靈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那些綠紋抽走，他靠混沌爐火的一縷火種續了三百年的命，那縷火種被乙木紋路一碰就像見了正主似的往秦宇那邊跑。
“你續命三百年靠的不是自己的修為，是偷來的爐火。”
“那是本座的東西。”
“你偷的就是你的。”
乙木紋路又爬了一寸，歐陽墟手腕上的皮膚開始干裂脫落，他三百年積蓄的靈力有三成是那縷火種提供的，火種一被抽走他的底子就開始垮，半步化神的氣息從巔峰往中期方向滑。
鐵無痕在通道盡頭看到了這一幕，先是愣了三息，然后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舉動。
他掉頭跑了。
不是往外跑，是往禁地第二層的傀儡陣里跑，一百零八具元嬰級金甲傀儡是天工閣的底蘊，鐵無痕作為大師兄有一半的控制權限，他要用這些傀儡來撿漏。
等歐陽墟和秦宇兩敗俱傷，他再帶傀儡大軍沖進來把混沌煉爐和混沌之力全部收走。
“老板，那個鐵疙瘩往傀儡陣跑了。”
奎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他被擠在通道口進不去但看得見鐵無痕的背影。
“讓他跑，回頭再收拾。”
秦宇的注意力全部鎖在歐陽墟身上，這貨雖然在掉修為但半步化神的底子擺在那里，就算掉到中期也比普通元嬰后期強一大截。
“放開本座。”
歐陽墟的另一只手祭出了一枚漆黑的鐵球，鐵球只有拳頭大小但重量足以把密室地面砸出一個坑，落地的悶響讓整座禁地都顫了一下。
“天工閣初代閣主煉制的萬斤墜，碰到的東西重量增加千倍。”
鐵球飛向秦宇的神甲，混沌爐火來不及完全抵消這種純物理層面的增重效果，甲片在碰到鐵球的瞬間變得沉重無比，秦宇的膝蓋彎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沉了半寸。
“你的甲能擋靈力攻擊但擋不了重力。”
第二枚萬斤墜砸了上來，兩枚疊加，秦宇的腳板直接把密室地面踩裂。
“四枚你趴下，五枚你變肉餅。”
第三枚砸上的時候秦宇從站立變成了半蹲，三枚萬斤墜的累加重量超過百萬斤，他的骨頭在嘎吱響。
第四枚萬斤墜出現在歐陽墟掌心里，但他沒來得及扔出去。
混沌煉爐動了。
爐子從秦宇面前飛起來爐蓋大開，一團混沌爐火從爐膛里噴出來直接包裹住了三枚萬斤墜，萬斤墜的材質是上古玄鐵，但混沌爐火能融合萬物，上古玄鐵也在融合范圍內。
三枚萬斤墜在爐火里堅持了兩息就軟了，變成三團黑色的鐵水被爐子吞了回去。
重力消失，秦宇的身體彈了起來。
“你的萬斤墜是初代閣主煉的，混沌煉爐也是初代閣主鎮壓的。”
秦宇活動了一下被壓得酸痛的膝蓋，聲音從半蹲恢復到站立的過程中傳了出去。
“初代閣主的東西打初代閣主的東西，你猜誰贏。”
答案已經擺在那里了，萬斤墜被吃了，三百年前他從初代閣主遺物里翻出來的底牌在混沌煉爐面前連兩息都撐不過。
“你還有什么法寶盡管丟。”
秦宇的語氣像在問菜上齊了沒有。
歐陽墟的手在儲物戒里翻了一圈，他的法寶有十幾件但全是天工閣的產物，天工閣的東西跟混沌煉爐同源，爐子能融合萬物，丟出去就是送菜。
他在這一刻意識到了一個讓他整個人往后踉蹌的事實。
混沌煉爐一旦認了主，天工閣三千年積攢的法寶在它面前全是原材料。
“你不丟了。”
秦宇往前走了一步，腳下是萬斤墜被吃掉之后留下的坑。
“那本少爺幫你清一下儲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