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身后那十六個天雷宗弟子剛才被逆天劫的余波劈得連護體靈氣都碎了,現在還有三個趴在地上沒爬起來,剩下的人雖然站著但腿在打顫,修雷法的人被雷劈到站不穩,這種事傳出去天雷宗三百年的招牌都得砸。
“雷長老,你手底下的人好像不太經劈,天雷宗的雷法是不是只能用來嚇唬金丹以下的小修士。”
這話刺到了雷鳴的命根子上,他在青云州靠的就是天雷宗誅妖大隊的名頭,靠的就是修雷法的人天然比同階戰力高一截的優勢,現在被秦宇當面拆穿,他的臉跟鍋底一個顏色。
“你以為渡了一次劫就能橫著走了,本座的修為比你早三十年進的元嬰,你一個剛成型的元嬰也敢在本座面前逞能。”
“三十年的元嬰被一個剛成型的元嬰劈了四道雷還站不穩,這就是你說的三十年的底蘊。”
萬寶閣那十幾個護衛里有個金丹巔峰的隊長想要開口幫腔,但他的目光落在秦宇手里那把還在冒著暗紅色電弧的九龍劍上,嗓子眼里的話又咽了回去,夢寒冰是元嬰初期的修為,三百年的老牌宗主,進去之后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沒留下,萬寶閣這十幾個金丹期的護衛沖進去跟送菜有什么區別。
雷鳴也在算這筆賬,他帶來的人里修為最高的就是他自己,元嬰初期巔峰,比秦宇高了半個小境界,但逆天劫的余威加成讓這半個小境界的差距變成了負數,剛才那幾道雷劈在他身上的滋味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萬寶閣的人呢,錢通神不是派了增援過來嗎,怎么就這么幾個廢物。”
雷鳴回頭看向那個金丹巔峰的隊長,萬寶閣答應他封城之后會調集至少三個元嬰期的護法過來支援,結果到現在只來了十幾個金丹期的雜魚。
那個隊長的回答讓雷鳴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錢掌柜昨天被人搶了全部身家,連本命法寶金算盤都丟了,現在正在總部寫檢討報告,抽不出人手。”
“寫檢討報告,他堂堂萬寶閣青云州掌柜被人搶了身家不去報仇,在那寫檢討。”
“搶他的人就是眼前這位。”
隊長的手指了一下秦宇的方向,雷鳴的腦子嗡了一下,錢通神是元嬰初期的修為,萬寶閣的地區掌柜,青云州排得上號的人物,也被這個散修搶了,還簽了十萬靈晶的欠條。
秦宇沒有給他消化這個信息的時間,九龍劍往前遞了半寸,劍鋒上的暗紅色電弧在空氣里發出嘶嘶的聲響。
“雷長老現在有兩條路,第一條路是跪下來磕三個頭然后滾回天雷宗,第二條路是本少爺幫你跪下來,但磕的就不是三個頭了,是三百個。”
“你一個剛突破元嬰的毛頭小子,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雷鳴往后退了一步,這一步不是他的腿想退的,是他的求生本能替他做的決定,但退完這一步他就后悔了,因為他身后那些天雷宗弟子看到他退了,也跟著往后挪,陣型瞬間就散了。
“雷長老好像很害怕,修了三十年的雷法,被一個渡劫的散修嚇成這樣,你師父知道了會不會氣得從棺材里爬出來。”
“你別胡說八道,本座的師父還活著。”
“活著更好,等本少爺有空了去天雷宗拜訪一下你師父,問問他教出來的弟子怎么連被雷劈都扛不住。”
萬寶閣那個金丹巔峰的隊長算了一筆比雷鳴更精細的賬,錢掌柜被搶了一萬靈晶的身家簽了十萬的欠條,天機門的副門主和兩個長老被關進了靈塔,玄陰宗十個金丹期長老全軍覆沒,宗主皇凌天被廢成了廢人,現在夢寒冰也死在了地下密室里,這些人加起來的分量足夠讓整個青云州的勢力重新洗牌。
他悄悄把手里捏著的法寶收回了儲物戒,然后又悄悄往后退了兩步。
旁邊一個萬寶閣的護衛湊過來低聲問了一句。
“隊長,我們還打嗎。”
“打你媽的頭,你沒看到夢寒冰的尸體還在里面冒煙嗎,一個元嬰初期的宗主被他一劍砍了,你金丹中期的修為沖上去能撐幾個呼吸。”
那個護衛立刻閉嘴了,不是被罵閉嘴的,是被夢寒冰的死嚇閉嘴的,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元嬰期宗主說砍就砍了,這種戰力已經超出了他們金丹期修士能理解的范圍。
雷鳴發現萬寶閣的人在偷偷后撤,他的處境變得更加尷尬,本來說好兩家聯手圍剿,結果萬寶閣的人先慫了,天雷宗的臉再大也不夠他一個人往上貼。
“萬寶閣的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種了,錢通神被搶了你們不報仇,拍品被調包了你們不追查,現在連圍都圍不住了你們還往后退。”
那個隊長回了一句讓雷鳴徹底啞火的話。
“雷長老,萬寶閣做的是生意,不是賣命,您要是覺得自己能打贏他,萬寶閣全力配合,您要是打不贏,那這事就不歸萬寶閣管了。”
生意人說話就是這么直白,能贏的仗他們上,不能贏的仗他們跑得比誰都快,雷鳴在城外檢查站的時候耀武揚威慣了,以為萬寶閣的人都是他的附庸,現在才發現人家從頭到尾只是在利用他的武力來收保護費。
秦宇把這一切看在眼里,但他沒有多余的時間在這里耗,顏明玉的魂魄不穩定,靈塔的環境只能暫時維持,時間拖得越久風險越大。
“本少爺再說最后一遍,讓開路,否則下一個躺下的是你。”
雷鳴的牙齒咬得咯咯響,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退了,他在青云州就再也混不下去了,誅妖大隊的招牌也得跟著砸。
就在這個時候,天樞城的上空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柱,那道光柱從城中心的方向升起來,照亮了半座城的天空。
那不是信號彈,也不是法術攻擊,而是一種只有武帝城的帝君級人物才能釋放的特殊傳訊手段。
帝令金光。
雷鳴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又變成了狂喜,帝令金光代表李帝君的直屬命令,武帝城最高級別的調度信號,整個青云州只要看到這道光,所有勢力都必須無條件服從。
“哈哈哈,血煞你完了,李帝君的帝令到了,你以為你突破了元嬰就能橫著走嗎,化神期的帝君出手,你連跑的資格都沒有。”
這道金光確實不是秦宇預料到的變量,李帝君的反應比他想象中快了至少兩天,周天明把玄陰宗的事情匯報上去之后,李帝君沒有派人來追查,而是直接發了帝令。
帝令的內容在金光落地的一瞬間傳入了天樞城每一個修士的耳朵里。
“天樞城全城戒嚴,所有修士就地待命不得離開當前位置,血煞一黨格殺勿論,協助者同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