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葉董...”
張倩戰戰兢兢地開口，聲音細如蚊吶。
“您真是一品軒的老板啊？”
秦洛撣了撣煙灰，嘴角勾起玩味的笑。
“怎么，不像嗎？”
“像！太像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
“我早就看出秦哥...不對，葉董不是一般人！那氣質，那派頭...”
李明也趕緊湊過來倒酒。
“葉董，我敬您一杯！大學時我就知道您絕非池中之物...”
秦洛看著這些瞬間變臉的“老同學”，心里冷笑不已。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掃向呆立原地的吳浩辰。
“吳少爺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吳浩辰臉色鐵青，雙手攥得指節發白。
他，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秦...葉董，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
就在這時，吳浩辰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爸...”
他剛接起電話，聽筒里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即使沒開免提，周圍的人也能隱約聽到。
“你個混賬東西！你他媽到底干了什么？！姜總剛才打電話來，說明天開始停止所有合作！你知道我們公司80%的業務都是一品軒的嗎？！”
吳浩辰的手劇烈顫抖著，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爸，你聽我解釋...”
“解釋個屁！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馬上讓姜總收回決定！否則你就別回來了！”
電話那頭“啪”地一聲掛斷了。
“吳浩辰，你他媽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手機那頭傳來父親吳建業的怒吼，聲音大得連周圍同學都聽得一清二楚。
吳浩辰臉色瞬間煞白，握著手機的指節發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爸，我...”
“閉嘴！立刻給秦總道歉！現在！馬上！”
吳建業的咆哮聲幾乎要震碎手機揚聲器。
“你知道一品軒什么背景嗎？那是連老子都要巴結的餐飲巨頭！”
包廂里鴉雀無聲。
所有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吳浩辰身上，他感覺自己的臉像被火燒一樣疼。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趾高氣揚地嘲諷秦洛是“窮鬼裝闊”，現在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低著頭。
秦洛靠在真皮沙發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晶桌面，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的小臂。
但此刻沒人再敢小覷這個曾經被他們嘲笑的“窮學生”。
“秦...秦洛...”
吳浩辰艱難地開口，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哦？”
秦洛挑了挑眉。
“吳大少爺怎么突然這么客氣了？”
吳浩辰咬了咬牙，突然一把拉過身旁的饒思思。
“思思，快給秦洛敬酒！”
饒思思穿著緊身連衣裙，妝容精致，此刻卻臉色慘白。
她顫抖著端起酒杯，卻被秦洛抬手制止。
“不必了。”
秦洛的聲音冷了下來。
“吳浩辰，你這是什么意思？”
吳浩辰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秦洛，只要你原諒我，思思今晚可以陪你...她技術很好的...”
“啪！”
秦洛猛地拍桌而起，桌上的酒杯被震得叮當作響。
他眼中帶著寒光。
“你他媽把女人當什么了？又把老子當什么了？”
饒思思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她掙脫吳浩辰的手，捂著臉沖出了包廂。
“秦洛，你別不識好歹！”
吳浩辰也急了。
“思思可是校花，多少男人想...”
“閉嘴！”
秦洛厲聲打斷。
“從今天起，你我同學情分到此為止。保安！”
兩名穿著制服的保安立刻推門而入。
“把這位‘貴客'請出去。”
秦洛冷冷道。
“以后一品軒不歡迎他。”
在眾目睽睽之下，吳浩辰被架著胳膊拖出了包廂，他的叫罵聲在走廊上回蕩。
秦洛，環視一圈噤若寒蟬的同學們。
“聚會到此結束，大家請回吧。”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靜。
“對了，王磊、李想、張明...你們幾個留一下。”
被點名的七八個同學面面相覷...他們都是剛才沒有跟著起哄的人。
等其他人都離開后，秦洛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剛才多謝幾位沒跟著落井下石。咱們換個包廂，繼續喝！”
在頂樓的VIP包廂里，秦洛讓人上了最好的酒菜。
波爾多紅酒、茅臺、澳洲龍蝦、松露...琳瑯滿目地擺了一桌。
“秦洛，不，秦總...”
王磊有些拘謹地舉杯。
“真沒想到你現在這么厲害...”
“叫什么秦總，還是叫我秦洛吧。”
秦洛笑著和他碰杯。
“當年你們幾個沒少幫我，我都記著呢。”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
秦洛雖然酒量不錯，但混著喝了啤酒紅酒，三個多小時后也開始頭暈目眩。
“不行了...今天先到這吧...”
秦洛揉了揉太陽穴。
“我讓司機送你們...”
送走同學們后，秦洛獨自走向地下停車場。
紅酒的后勁這時才真正上來，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操...”
他扶著一根柱子，感覺天旋地轉。
就在這時，一雙柔軟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小心。”
一個女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熟悉的香水味。
秦洛努力聚焦視線，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想問對方是誰，但舌頭像打了結一樣不聽使喚。
“喝這么多...”
女人輕笑著，把他扶進一輛寶馬X5的后座。
“我送你回家。”
秦洛迷迷糊糊地感覺車子啟動了，但行駛的方向似乎不是他家。
他想抗議，卻發不出聲音，酒精徹底麻痹了他的神經。
“喂，老公？”
女人突然打電話，聲音甜得發膩。
“我和西西今晚慶祝她生日，可能不回去了...嗯，別等我了...”
接著她又撥了另一個號碼。
“西西，幫我個忙，要是我老公問起來，就說我們在一起...哎呀，別問那么多...回頭請你吃飯！”
秦洛隱約覺得這聲音耳熟，但昏沉的大腦無法思考。
車子停下后，女人半扶半抱地把他弄進電梯，然后是一間陌生的酒店房間。
“呼...還挺沉...”
女人把他扔在床上，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秦洛想反抗，但四肢軟得像面條。
他感覺女人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溫熱的唇貼上他的脖頸...
“不...”
他微弱地抗議，卻被一個吻堵住了嘴。
黑暗中，他最后的意識是女人得意的輕笑和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當秦洛再次睜開眼睛時，刺眼的陽光從窗簾縫隙射進來。
他頭痛欲裂，口干舌燥，一時間分不清身在何處。
浴室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秦洛猛地坐起，發現自己赤身裸體，床單凌亂，地上散落著用過的安全套包裝。
他的大腦瞬間清醒...自己被“撿尸”了！
“操！”
他低聲咒罵，慌亂地尋找自己的衣物。
水聲停了。浴室門打開，蒸騰的熱氣中走出一個裹著浴巾的女人。
濕漉漉的長發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滑入若隱若現的溝壑。
“醒了？”
女人漫不經心地擦著頭發。
秦洛如遭雷擊。
“潘小翠？！”
眼前的女人赫然是他前幾天剛收的租客...肥仔楠的妻子潘小翠！
“很意外？”
潘小翠輕笑，隨手解開浴巾開始穿衣服，絲毫不介意秦洛的目光。
“你...我們...”
秦洛語無倫次。
“昨晚...”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
潘小翠套上連衣裙，對著鏡子涂口紅。
“你挺厲害的，喝成那樣還能...”
“你瘋了嗎？！”
秦洛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是肥仔楠的老婆！還是我的租客！”
潘小翠轉過身，紅唇勾起意味深長的笑。
“所以呢？下個月記得來收租啊，房東先生。”
她拎起包包走向門口，又回頭補充道。
“對了，昨晚是你主動的，可別到處說是我勾引你哦～”
門關上的聲音讓秦洛徹底石化。
他呆坐在床上，記憶碎片逐漸拼湊...昨晚停車場...那輛寶馬X5...確實是潘小翠的車。
“媽的...”
他抓起床頭柜上的礦泉水猛灌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內心的燥熱。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肥仔楠的微信。
「老秦，昨晚我老婆說看到你喝多了，沒出啥事吧？」
秦洛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不知如何回復。
他忽然想起潘小翠昨晚的電話...她騙肥仔楠說和閨蜜在一起...
“這女人...”
秦洛苦笑，終于明白潘小翠原本可能是來“查崗”的，卻意外撞見醉酒的自己。
他猶豫再三，最終只回復了一個。
「沒事，謝謝關心。」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秦洛的餐桌上，他一邊咬著三明治，一邊劃開手機屏幕。
抖音直播推送的封面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ID叫“小溪唱歌給你聽”。
“嘖，又是這種賣萌主播。”
秦洛本想劃走，卻鬼使神差點開了直播。
畫面里的蕭洛溪正抱著一把尤克里里，清秀的臉龐在美顏濾鏡下顯得格外精致。
“謝謝‘小兔子乖乖'送的玫瑰花~接下來給大家唱一首《小幸運》哦！”
秦洛挑了挑眉，這姑娘的聲音確實清亮，像是山間流淌的溪水。
然而當音樂響起，她開口的第一句就跑調跑到太平洋去了。
“噗...”
秦洛差點把咖啡噴出來。直播間里彈幕瞬間爆炸。
【救命！我的耳朵懷孕了然后流產了！】
【主播是故意來搞笑的吧？】
【這調跑的，原唱聽了都要報警！】
蕭洛溪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唱砸了，臉頰漲得通紅，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唱下去。
秦洛看著屏幕上女孩倔強的表情，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算了，就當扶貧。”
他隨手點了兩下屏幕，頓時直播間炸開絢麗的特效...兩發“至尊禮炮”接連升空，價值兩千元的禮物讓整個屏幕金光閃閃。
【臥槽！土豪出沒！】
【老板糊涂啊！】
【這主播何德何能！】
蕭洛溪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地道謝。
“謝、謝謝‘洛水三千'送的至尊禮炮！我、我...”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秦洛卻已經退出了直播間。
“叮鈴鈴...”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屏幕上顯示“房東李姐”。
“喂，李姐？”
“小秦啊，我是為上次文芳那事給你道歉的。”
電話那頭李姐的聲音帶著討好。
“那丫頭沒眼光，這次我給你介紹個好的！本地姑娘，月入過萬，還是你們校友呢！”
秦洛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向車庫。
“李姐，真不用...”
“別急著拒絕！”
李姐打斷他。
“這姑娘條件可好了，我把照片和信息發你微信了，你瞅瞅！”
秦洛無奈地搖搖頭，掛斷電話后點開微信。
李姐發來的照片上是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黑長直發，五官精致得像個瓷娃娃。
“饒思思？”
秦洛愣了一下，這不是他們大學時的校花嗎？當年多少男生追在她屁股后面跑，包括他宿舍的老大王志強，送了三個月早餐連個微信都沒加上。
與此同時，CBD金融中心樓下的輕食餐廳里，饒思思正小口啜飲著冰美式。
手機震動，李姐的消息跳出來。
【思思啊，這次的小伙子絕對靠譜！身高185，自己創業，有房有車！照片發你了，你考慮考慮？】
饒思思點開照片，畫面里的男人劍眉星目，穿著簡單的白T恤，站在一輛黑色跑車旁。
她瞇起眼睛...這車看著像柯尼塞格，但怎么可能？肯定是租來拍照裝逼的。
“呵，又一個裝富的。”
她想起昨晚同學聚會后加班到凌晨，回家路上看到一輛同款車停在酒吧門口，幾個濃妝艷抹的女生正圍著車主拍照。
這種套路她見多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閨蜜林小雨發來的消息。
【思思，晚上約了吳浩辰在‘云端'吃飯，你可一定要來啊！他家做房地產的，身價至少這個數！】
后面跟著一串零的emoji。饒思思嘴角勾起笑，迅速回復。
【當然去】。
她順手把李姐介紹的秦洛照片刪了，這種裝闊的窮小子連她約會名單的備選都排不上。
走出餐廳時，饒思思突然撞上一個結實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