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元鼎皇帝有神術聯系的祭祀校尉感受到元鼎皇帝的意志,也不管自己是否能打退外面的那些三境修士,第一時間便化為一道道金色的流光沖出屏障。
江存身邊的那些三境修士頓時就想跟上去,卻被手持黑傘的蟒袍修士攔下,并說道:“還是等待皇帝陛下和夏姚公主的命令吧!”
江存聞言伸出手,那屏障表面附著的冰霜,頓時就有一些穿透屏障被他吸引過來,他感受著手中冰霜的涼意,耳邊傳來了一聲悶響。
是一位祭祀校尉被對面的金修撞得倒飛過來,身體砸在屏障表面,帶動一片漣漪的同時帶著金絲的血液將屏障染紅,勾勒出屏障的形狀。
“砰”
又是一陣悶響,另一位祭祀校尉也被擊退,身體落在屏障上,因為強大的沖擊力,身體像是破碎的陶罐一樣碎開,帶著金絲的血液又在屏障表面張開。
這些祭祀校尉最強大的幾人也就相當于普通三境修士的實力,但他們此刻由于元鼎皇帝身體的原因無法動用過多的神術,面對小山府君麾下這些擅長戰斗的三境修士,唯一能做的便是盡量拖延時間。
他們肉身的死亡并不是真的死亡,這些祭祀校尉意識早已與皇宮的神術法陣共存。
只見,那些碎開的血肉還在蠕動,血液中蘊含的根根金絲仿佛線條一樣,將碎裂的血肉重新縫合在一起,轉眼之間就恢復如初,而在靈感世界里他們的意識仿佛傀儡一樣,被皇宮金燦燦的神術法陣操控。
再加上此地皇家氣運厚重,他們每一次死亡都會帶動大地之下積累的五百年神術能量,這些能量無形卻又有形,不過十多息就將屏障表面的冰霜和那些血跡清理干凈。
于左見此場景,回頭看了眼小山府君的方向,然后通過頭頂的法器,將新的配合方案傳達到附近所有三境修士的靈海里。
奮戰的金修第一時間撤離,后面壓陣的三位器修立刻為他們擋下追上來的數位祭祀校尉,同時一直壓陣的地脈修士向前飛出一段距離,并將早已準備好的組合法陣激活。
不過轉眼的時間,拱衛皇宮的整座山脈開始顫抖,周邊數公里區域的大地在此刻似乎與天空發生了某種聯系,一股強大的壓力試圖穿透天空金色的云層降落到大地之上,而大地之上也有吸力,似乎要吞噬皇宮下方的山脈。
但皇宮以及皇宮下方的山脈都有神術法陣穩固,天空的壓力也由云層的虛幻的‘神國’抵擋,兩股能量交鋒的時候,皇宮周邊地區的地面如同海洋一樣形成一道道波浪,南面和西面圍上來的森林被掀翻,北面和東面的平原在一陣又一陣的‘波浪’中層層斷裂。
‘波浪’接觸到小山府君在南面和西面構建的金色屏障時,就猶如打在礁石上的浪濤,因為慣力的原因又向上京城方向蕩漾!
楚國在上京城南面和西面的前線軍營的大部分將士們都在虔誠的祈禱,只有少部分士兵因為翻轉的大地而逃跑,但很快就被監軍抓起來斬首。
“上京城匯聚中原地區五百余年的底蘊,果真不是那么容易撼動的?!?/p>
萬芷道人似乎比小山府君還急切一點,她看向小山府君,問道:“是否要我出手直接拿下皇宮?”
小山府君保持著冷漠的表情,回應道:“時間還早,這個時候打破平衡對我們沒好處,況且,于左他們可不止這點能力?!?/p>
王平從一開始就在觀察于左等三境修士,他們之間的配合以于左頭頂的法器連接,讓他們做到融為一體的地步,當然,能做到這一步的關鍵是他們相互之間有默契和信任,以他們目前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絕對可以硬抗兩倍于他們同等實力修士的進攻。
如果是同等數量的對拼,而且對手是一盤散沙的話,于左這支小隊的三境修士怕只需要片刻就能解決掉對手,要是他們集合進攻一人,那人轉瞬就會隕落。
王平還把自己帶入那一人之中,他能做的便是第一時間啟動‘玄玉令牌’后用‘洞天鏡’跑路,然后丟一個足以摧毀他們的‘動力丸’,但是,按照他們相互配合產生的能量供應,就算是三境傀儡制作的‘動力丸’,也無法一次性將他們完全滅殺。
就在王平胡思亂想的時候,晃動的大地之上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它們順著晃動的大地爬到皇宮表面的屏障上面,附近的祭祀校尉第一時間用自己身體攜帶的神術進行清理,但這些藤蔓攜帶著劇毒,是可以吞噬靈性的劇毒,神術碰見這種毒素毫無招架之力。
同時,彌漫在藤蔓之間的水靈之氣,在陣陣青光中形成密密麻麻的冰錐,然后如同暴雨般向屏障傾瀉過去。
“噼里啪啦”的聲音頓時不絕于耳,那些祭祀校尉當即就被釘死在屏障表面,這一次他們肉身沒辦法得到恢復,因為傾瀉而來的冰錐源源不斷,轉眼之間就將整個皇宮大地覆蓋。
屏障后面的江存皺眉道:“這么下去,一刻鐘內屏障就會崩潰!”
他的想法非常簡單,就是希望時間能這么耗下去,耗到繼位大典結束,如此他便可以安心的回東旭島過他的逍遙日子。
可惜這是不可能的。
他說話的時候看向大地之上蔓延的洪水,這是農河的河水,前幾天的大雨加上剛才幾個法術讓附近的堤壩決堤,導致滔滔河水蔓延到皇宮下方山體的四周,如此一來的話于左等人將擁有源源不斷的水靈之氣。
江存話音落地時,他身旁穿著蟒袍的中年人回頭看向皇宮深處祭壇中央的元鼎皇帝,江存見狀也轉身看向夏姚。
“我們能做的便是將時間拖延到繼位大典!”元鼎皇帝看向夏姚用冷漠的聲音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就在能做的范圍內做到最大吧?!毕囊φf話間轉頭,視線穿透大半個皇宮落在江存身上。
“阻止他們!”
夏姚語氣并不是命令,而是商議的口吻。
江存目光一閃,壓住略顯恍惚的神態,掃了眼祭壇外面一處宮殿內打坐休息的兩位哥哥,又看了眼皇宮西面山頂盤腿坐著的廣左道人一眼,然后招呼左右三境修士,沖出屏障迎上于左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