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太空。
金剛寺的生態區附近,原來的監測法陣已經撤掉,那些三境弟子也都離開,開云一臉期待的表情眺望著遠處星空下若隱若現的金色流光。
王平分身立于開云的身側,努力捕捉那金色流光之中若隱若現的真靈,發現它的速度真的很快,讓王平都有些難以捕捉,難怪開云需要他來幫忙。
“它具有一定的意識,前幾次都是見勢不對立馬逃跑,我們動用飛舟都無法追上它,這次就全靠道友協助,它應該對木靈氣息有興趣。”
開云語氣里少有的帶著急切。
王平沒有回答開云,他散發出厚重的木靈氣息,化作一道流光迎上快速滑行的真靈。
隨著視線里星空黑白光芒的不斷拉伸,在十多息后王平看到一片縱橫數萬里的金光,真靈并不是在快速飛行,而是在穿越空間。
真靈穿越空間的方法很直接,是以金靈撕裂空間的特性,撕開一條條空間通道后強行穿越,看起來就像是在宇宙星空飆車般震撼。
王平對于那縱橫數萬里的星空而言,無異于螢火與日月的區別,不過他沒有任何退縮,以轉移符箓捕捉到真靈前行的方向后,提前落在它的前方,接著展開數千公里的木靈法陣。
法陣展開立刻有肉眼可觀測的木靈之氣浮現,并在虛幻的星空形成連綿的森林,一顆顆小樹苗轉眼之間就變成撐天巨木,在這些密集的大樹之間還有密密麻麻的結界符文,而樹干表面是不斷扭動的藤蔓。
同開云說的一樣,那真靈感應到濃郁的木靈之氣時,當即不顧一切的沖過來,頓時就有大片大片的空間塌陷,而在王平‘通天符’的視線之下,看到的是涌動的金靈粒子在切割空間,切開的空間內部是漆黑的通道。
伴隨漆黑的空間通道還有一些位置的扭曲黑線,它們與五行陰陽的規則交織在一起,像是自動生產的機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縫合撕裂的空間。
王平根據木靈的規則感應到一股特別的氣息,它好像能連接未來和過去,那必定是實際存在的未來和過去,可他只能感覺到,卻無法觀察和利用。
這是空間伴隨的時空特性!
就在王平感應到這些變化的時候,那真靈攜帶天傾之力沖向王平所在的區域,無數森林巨木被瞬間攪碎,而濃郁的木靈氣息在空間裂縫和金靈之氣的攪動下化為虛無。
只是剎那之間,星空之中的森林就被摧毀大半,王平的意識甚至感應到分身周邊強大的撕裂感,試圖將這具分身吞噬干凈。
王平依舊不動如山,猶如狂風中的一葉小舟,他快速點化一枚‘甲符’在周身形成一道防護屏障,在感應到真靈出現在他布置的結界范圍內時左手快速掐訣。
頓時就有一道無形的結界形成,而此刻王平雙眸里已經隱射出真靈的模樣,它是一頭金色的牛身,和西洲南方平原的野牛差不多樣子,長長的雙角,雄壯的身軀與四肢。
它巨大的身軀撞擊在王平用‘甲符’構建的防御屏障上面,防御屏障頓時裂開一條縫隙,然后被撕裂的空間吞噬,不過王平分身在防御屏障碎裂之際,已經通過轉移符箓退出結界的范圍。
很怪異的叫聲在結界內部通過靈氣傳播,聽起來像是某種飛禽的低鳴,王平左手快速變換法訣,帶著木靈符文的藤蔓迅速交織在結界內部,對真靈圍追堵截的同時加固結界的強度。
“你還不動手?”
王平看向不遠處的開云。
開云沒有回應王平,在王平看向他的時候,他身體周邊金色光芒大盛,身軀瞬間膨脹至百丈。
他這是直接動用了法身!
隨著混亂的靈氣傳來一陣尖銳的聲響,開云龐大的法身鉆入結界內,與正在破壞森林的真靈撞擊到一起。
“當~”
似鐘聲的回響通過涌動的混亂靈氣鉆入王平的耳中,星空之下的裂痕里冒出無數的靈體生物,它們瘋狂的沖擊王平構建的結界,但轉眼就被混亂的靈氣帶動的強大勁力攪碎。
開云的法身周邊浮現出更為洶涌的金靈氣息,漆黑而巨大的雙臂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將那如句牛的真靈脖子死死掐住。
結界內所有的木靈都在這一刻被清空,一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猛然浮現,將王平整個人都映照得光暗分明。
那是開云構建的封印法陣,法陣是以他法身為核心不斷向外蔓延,真靈此刻正在奮力的想要掙脫,造成的撕裂空間,在開云手臂上留下不少的傷痕,不過轉眼就恢復了。
隨著一陣金屬的摩擦聲,法陣核心冒出密密麻麻的金屬鏈條,鏈條表面雕刻有閃著金光的金靈符文,它出現的瞬間就將真靈從頭到尾纏住。
數息后,真靈不再動彈,可開云卻沒有因此而放松,他依舊死死的掐住真靈的句牛形象的脖子,另一只手掐出一個復雜的法訣。
下一刻更為濃郁的金靈氣息浮現,開云直接剝出體內部分金靈,憑空制造出一個巨型的金屬盒子,將鏈條鎖住的真靈封住。
開云這時才松開掐住真靈脖子的手,身形變回了正常人形狀態,并拿出另一個雕刻有封印符文的金屬盒,將裝有真靈的巨大金屬盒子直接框住。
完成這一切,開云嚴肅的臉上露出無法掩飾的笑容,好半響后他才將目光從金屬和上移開,甩手清理掉星空下混亂的金靈氣息,看向了王平所在的方位,接著就出現在王平數丈之外。
“多謝道友的幫忙,這個人情小僧記住了。”
開云收起金屬盒,向王平行了一個道家抱拳禮。
王平客氣的還禮并說道:“道友盡快閉關修行吧,中州星的局勢越來越緊張,道宮如今已經名存實亡。”
他一副以開云馬首是瞻的神態。
開云呵呵笑出聲,這一刻他笑得無比真誠。
兩人又是一陣的假客氣后,王平才算告辭離開,開云本就急著回去吸取真靈體內的能量,假意挽留兩句便與王平分別。
…
“如此一來,金剛寺不僅多出一位四境圓滿,還多出一個四境的名額,你就不怕到時候開云反悔嗎?”雨蓮在王平將分身收回來后問道。
“我已經修得四境圓滿,未來的事情就是后來者該操心的了。”王平一點都不擔心,更不會后悔。
雨蓮歪著腦袋說道:“你可是給后來者留下一個大難題,有強勢的真陽教、金剛寺,玉清教如今與上清又合二為一,按照玄清真君的打算,不久的將來又會有一位四境玉清修士誕生。”
王平最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晉升到第五境肯定是需要足夠的太衍四境修士為他做事,否則一些謀劃都施展不開。
晉升名額王平倒是不擔心,‘探金球’內原本就標記有三個名額,再加上沖興道人的名額就是四個名額,還有程溪的名額,以及王平他自己晉升后留下的名額,這就是六個名額,再有‘探金球’本身就是一個名額,這便是七個名額。
也就是說除外太空妙晴道人占據的一個名額,太衍四境的名額只有一個不知所蹤。
但有名額不代表就有人能晉升成功,至于傀儡…
王平最多用一個名額,太多必定遭到其他四境修士的猜忌,他可不想未來的太衍四境修士充滿猜忌,畢竟他心中有很多想法要去實現,還有一些未知的疑問想要探究。
“只要名額掌握在我的手里,等我修為足夠就能謀劃,其他都是小事。”王平伸出手輕輕撫摸雨蓮的腦袋。
雨蓮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眼睛盯著附近一個賣烤魚的商販,商販烤的是手掌大小的小魚,用的是黑炭炙烤,撒了一些不知名的香料,西洲南部城市不產香料,所以這東西還有點小貴。
王平感受到雨蓮的目光,走過去買了一條烤魚,可是雨蓮吃一口就嫌棄的扔給路邊的一個小孩。
“香料的味道太重,這讓我想起小時候吃的蛤蟆肉干,那東西太難吃。”雨蓮如此對王平說道。
王平笑而不語,想起雨蓮小時候的調皮以及問不完的問題,看到附近一個等人的馬車,上去詢問了價格。
他打算繼續沒有完成的游歷。
光陰似箭,不知不覺時間就來到新歷245年,距離幫助開云拿下真靈已經過去二十年。
王平這二十年過得很是灑脫,他沒有任何心里的負擔和雨蓮走遍大江南北,隨著時間的推演他都有點迷上這樣的感覺。
晚上他的入定修行也沒有懈怠,經過這些年他在中州的努力,森林覆蓋和煉化的平均進度達到(27/100),與天地氣運的契合度卻是不升反降,來到(37/100)。
現在的局勢不適合謀劃晉升環境,王平也沒有強求,只是每天佛系的用傀儡按部就班做著事情。
值得一提的是,中州的信徒只要有祭拜過王平,都不需要刻意的引導,就會給他帶來契合度,因為經過烈陽真君的一把大火,中州百姓大部分都是南方中惠城以及北方上寧城的移民后代。
可能是天意,這兩座城市里近七成的世家豪強又都有老王家的血脈,從根源上就與王平有淺顯的因果,他們祭拜王平相當于祭拜自家的祖先,契合度自然就會漲上去。
要是再繼續發展下去,等中州再次迎來盛世的時候,王平或許只需要稍加引導就能達到他晉升的需求,用雨蓮的話來說就是‘上天都在幫著他’。
馬車將王平帶到附近的一個鎮子,王平付了車錢,正準備帶著雨蓮前往附近一座臨水府的道觀看看,開云忽然發來消息,邀請他前往金剛寺做客。
王平接到消息馬上就進行了推演,確認開云修到四境圓滿,在進入臨水府道觀的時候臉上都不自覺的露出笑容,至于開云的邀請他不打算前去,以閉關修行煉制封印敖乙的法器為由拒絕了。
他不去,太衍教卻要派代表去,王平思前想后決定讓子欒親自代人前去,并囑咐子欒以后只要是與臨水府爭斗的事務,都要全力配合金剛寺。
子欒接到這份命令的時候非常重視,當即找來胡淺淺、卻彩、玄凌、冷可貞以及晴江到他的道場商議。
“這是自敖乙掌管道宮以來,府君第一次明確給我們命令,讓我們聯合金剛寺與臨水府爭斗。”
眾人到齊后子欒將王平的命令通告后說出這句話。
其他人依舊保持著沉默,子欒目光看向冷可貞說道:“冷道長掌管我教內務,你有什么想法?”
冷可貞抬起頭,迎著眾人的目光回答道:“這些年我們依靠之前數百年來與臨水府發展的關系網,一邊以大義聯合玉清教和地窟門收割靈性,一邊又與臨水府弟子私下合作,算是將之前的消耗補回來,而府君這份命令里,只是讓我們協助金剛寺對抗臨水府,我覺得可以繼續以前的法子,只不過明面上收割靈性的時候可以以金剛寺的名義。”
卻彩不由得點頭道:“我覺得可行,順便將剩余的第三境補齊,然后渾水摸魚利用收割的靈性捕捉一些三境太衍真靈!”
其他人雖然沒有說話,但子欒看得出都是這樣的心態。
子欒從王平這次給他發來的消息里,聽出如今的金剛寺很強,已經足夠與敖乙和臨水府對抗。
敖乙出現后的所作所為,讓全天下的修士都知道是為晉升,同樣全天下的修士也知道除臨水府之外沒有人會支持他的晉升。
這是表面上的局勢,而暗中的較量只有天知道。
所以子欒考慮再三看向胡淺淺說道:“胡道友不妨仔細詢問府君一二?我等也好盡心將這事情辦好。”
胡淺淺只是點頭。
半個時辰后,王平接到胡淺淺用通訊令牌傳來的消息,胡淺淺是原話帶到,包括會議上其他人的發言。
王平閱讀完都忍不住發笑,感覺太衍教以前被針對或許真的是咎由自取,不過,在面對這里面的好處時,他也并沒有反對子欒等人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