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么了？”虞幸裝模作樣的往旁邊瞥去，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駭人聽聞的東西，瞪大了眼睛，抬腳就想往那邊走。
他的表現顯然讓女廚師也好奇了起來，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的女廚師終于有了想要移動的跡象，雙手捏了捏裙擺，微微探頭。
但是顯然，只是這種程度的動作并不能讓她的視線穿過厚厚的墻壁，到達另一邊。
每一個窗口的廚房后面都是連通的，女廚師向后面的門和通道望了一眼，撫了撫自己的頭發，微笑著問虞幸：“這位同學，能告訴我旁邊出什么事了么？”
“你真該看看，旁邊這位女士現在的樣子也太狼狽了。”虞幸從女廚師剛剛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們彼此似乎關系并不好，故意這么說。
每個廚師都長得一模一樣，之前他們有猜測是分身，但現在看來，這彼此之間充斥著的惡意倒像是有著某種競爭關系。
虞幸表面上一副看熱鬧的表情，心里則在思考，難道廚師這一關是和減少分身有關的嗎？
就像川上富江，她身上的每一塊血肉都會成長為新的富江，而那些分身則會想方設法地取代本體，為此不惜殺死其他思維相同、相貌相同、習慣也相同的“自己”。
“是的，我真想看看……”女廚師更加意動，剛剛來自隔壁廚師的叫聲將很多學生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她有點猶豫。
……
趙一酒隱蔽在窗口下方的陰影里，手上拿著的是女廚師的菜刀。
他看著面前被他拉倒在地、用臺子上的抹布堵住了嘴的女廚師，對她可憐兮兮的眼神不為所動。
他知道剛剛那只尖叫已經讓很多人看向了這邊，學生們不過來，不過是忌憚著陷阱，畢竟作為圣喬尼斯中學的學生，被校方和老師安排的陷阱坑進懲罰中已經不是新鮮的事兒了。
他得趁有能力阻止這件事的人來之前，殺掉面前的女廚師。
“嗚嗚……”
女廚師的一身衣服隨著她的跌倒而凌亂不堪，尤其是短裙的下擺，散亂地翻了上去，露出了平時見不到的白皙。
“不要傷害我……好疼……”抹布被她的唇色染紅，她含糊不清的呢喃著，趙一酒只依稀聽出了這一句話。
女廚師本體的戰斗力，好像和教學樓的心理醫生一樣差。
趙一酒握緊了手上的菜刀。
剛剛他利用陰影穿梭的能力偷襲了這個女廚師，意料之中的反抗并沒有到來，女廚師除了在菜品當中增加污染之外，好像沒有任何近身搏斗能力。
平時站在窗口外，無論他們怎么看都看不見女廚師的小腿以下，這一次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只見表面上身材窈窕如同模特的女廚師，從膝蓋開始往下便是一根根糾結纏繞著的黑棕色枝條，那些枝條延伸在女廚師的皮肉里，下端扎進地面，將女廚師如同樹木一般固定在原地。
他剛剛在陰影中躍出，菜刀劃過女廚師的小腿，引得女廚師尖叫了一聲。
那些枝條比他想象中堅硬柔韌得多，以他的力氣，加上眸色變得更加血紅的代價而牽引出的厲鬼的力量，才勉強將一些枝條砍斷，女廚師把握不了平衡摔倒在地，而后便是如今的狀況。
好像有人走過來了。
女廚師發出嗚咽聲，似乎還不太清楚現在的狀況，她竟然一邊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一邊朝趙一酒的方向摩梭爬行，胸前的白皙很引人注目，但雙腿纏繞著的枝條則給她帶來了一種怪物獨有的恐怖。
趙一酒雙眼瞇起，將跌倒在地的女廚師扯到了陰影之中，用胳膊堵住了女廚師還能嗚嗚發聲的嘴，徹底將女廚師的呼叫隔絕起來。
外面的人，虞幸和曲銜青應該能打發。
……
“這位同學。”一個沒什么感情的麻木聲音從虞幸身后響起，虞幸回頭看去，就見一個黑發的戴著紅袖章的學生正站在他身后。
黑發的紅袖章學生背后，還有幾個其他的紅袖章正在往這邊靠攏。
“有什么事嗎？”虞幸歪了歪頭，“你們也要來看熱鬧？事先說好，我可沒有違規，看熱鬧應該不會有懲罰吧。”
“你見到一個剛剛來買飲料的高個子女生了嗎。”黑發紅袖章并不想管他看不看熱鬧，他身后的那些人也用一種讓人惡心的亢奮目光盯著虞幸。
紅袖章到處抓違規的學生，卻不敢真正的管到校職工人員頭上，換句話說，任何一個校職工人員都算得上是他們的“上級”，哪怕女廚師好像出了點事兒，他們也無權過問。
首先是他們內心深處就認為能威脅到校職工的只有校職工，而那些柔弱的、一直被壓制著的學生是不可能讓女廚師發出尖叫的，所以這一定是職工們之間的矛盾，他們不敢管。
“沒有，排我前面的是一隊女孩子，我不認識。”虞幸攤攤手，隨手指了一個方向，“不過高個子女孩……好像剛剛看到一個，往那邊走了。”
“那邊？”黑發紅袖章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便要朝那邊走，而這些紅袖章的動向吸引了大部分學生的注意，讓他們從剛才那聲不知從何而起的尖叫上轉移了關注點。
“等等，她在那兒。”虞幸等到這些紅袖章走出一段距離，突然提高了聲音驚呼，紅袖章們頓時扭過腦袋，果然看見他們想找的高個子、黑發女生正在食堂的門口，像是要出去了的樣子。
“原來你們要找伊麗莎白呀。”虞幸笑道，“她可是個很聰明的姑娘，哪里違反校規了嗎？”
很聰明？
對于抓人心切的紅袖章來說，這三個字略等于會使小手段。
也略等于會違反校規。
現在都看到人了，黑發的紅袖章一愣神間，便被身后的紅袖章超過，一群帶著袖章的人朝食堂門口跑去，惹得一路上的學生們陣陣驚呼。
陰影中的趙一酒聽到驚呼聲，手腕一翻，菜刀便毫不猶豫地割開了懷中女廚師的脖子，女廚師的叫聲淹沒在外界之中，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女廚師腦袋落地，表情變得怨毒，但她的身體依舊在扭動，雙手抓住了趙一酒的衣領。
斬首都不行。
趙一酒心下了然，開始一下一下砍著那些枝條，直到將枝條們盡數斬盡，躁動的軀體終于安靜下來，皮膚下面開始滑動。
他瞬間推開尸體，下一瞬尸體便化成了一堆濃稠的血液，滲透到了地面之下，只在原地留下一灘難以消除的痕跡。
斬殺一個女廚師比想象中輕松，趙一酒側耳聆聽外界反饋，決定再殺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