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只交代我好好扮演這個角色,其他我一概不清楚。我真的什么都沒做過,警官,我知道錯了,這是我頭一回干這種事,現在特別后悔。求求您放我一馬吧,我真的沒干過什么壞事啊!”
只見假紋身男一見趙毅,不顧身上疼痛,直接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幾個響頭,隨后不停討饒,盼望趙毅能饒過他。
趙毅冷眼看著這一幕,臉上波瀾不驚。他對這種作惡多端之人毫無同情——盡管對方話語聽起來可憐,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曾經做過什么。先前假扮紋身男時,這人身上那股流里流氣的氣息、滿臉的囂張神態,以及令人反感的舉止,都表明即便沒有假扮紋身男,他原本也絕非善類。一旦嘗過非法交易的甜頭,誰又愿意輕易收手呢?既然決定假扮紋身男,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所有后果也該早有預料。此刻再說這些求饒的話,根本毫無用處。
“這些話對我說沒用。誰讓你假扮的是紋身男?他可是個罪犯。不過既然你愿意主動認錯,我也可以相對寬待你一些。剛才的電話你應該也聽到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希望你管好自己的嘴,別露餡。如果讓某些人察覺到不對勁,后果你心里清楚。”
趙毅的意思很明確:他希望這個假扮者好好配合接下來的計劃,不要露出破綻,別讓那個叫李可的人發覺。
有這樣爭取減刑的機會,這人當然不會放過。聽完趙毅的話,他毫不猶豫地連連點頭,表示一定全力配合。
“既然這樣,你可能還得再受點罪。畢竟我對你的信任也不是百分之百的。”
說完這句話,在假紋身男困惑的目光中,趙毅直接出拳,又一次將對方打暈在地。
確認假紋身男已無力反抗后,趙毅再次將他藏到一個更穩妥的地方。安置妥當后,趙毅回到了隊伍中。
“趙毅,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怎么就你一個人?那個紋身男呢?你把他放哪兒了?不會讓他順水流走了吧?”
“怎么可能?我哪是那么殘忍的人。你們放心,我已經把他交給前方的支援隊了。我讓他們先帶紋身男離開這兒,畢竟這家伙太狡猾,還是防著點好。再說,盡早把他送到總部,咱們大家心里也踏實,對不對?所以現在咱們還有件事要做——就是修好這座橋。”
趙毅向徐鯤鵬和隊員們說明,紋身男現已移交給前來接應的支援隊伍,并讓大家先行撤離。最后,他告知隊友們需要等待橋梁修復后才能離開。
“什么?還要等那么久嗎?這座橋得修多長時間啊?我們不能現在就撤嗎?既然支援都到了,為什么還得等到那時候呢?”
徐鯤鵬確實也感到相當疲憊了,他真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那張溫暖舒適的床上好好歇一歇,順便再美美地飽餐一頓。
“我明白大家都很辛苦,等得也很焦躁。不過鄭一民說了,這座橋雖然沒法完全恢復原樣,但會搭一座簡易的便橋,好讓咱們能安全過河。”
趙毅此刻搬出了鄭一民,大家聽后即便心里再有怨言,也不敢多說什么了——畢竟是上級的命令。
很快,趙毅拿出手機低聲說了幾句,隨后眾人便看到許多救援人員朝他們這邊趕來。
不一會兒,這些救援人員各自攜帶著工具,自發來到各自崗位,開始搶修那座坍塌的橋梁。所幸人手充足,修補工作進展得相當迅速。
橋很快就修好了,雖然不如原先牢固,但供人員通行已綽綽有余。這樣,趙毅他們終于能夠順利渡過這條河了。
既然橋已修妥,大家也沒理由繼續耽擱。于是趙毅再次下令,要求全體打起精神,準備出發。
這段時間里,趙毅并未閑著。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朝李可所在的方向望去,并持續觀察著對方的行為舉止。
“趙毅,是出什么事了嗎?總覺得你一直在往后看——后面有什么情況嗎?讓你這么嚴肅。能跟我說說嗎?如果有想不通的地方,我也能幫著分析分析。”
徐鯤鵬又一次敏銳地察覺到趙毅的異常,便悄悄走到他身旁低聲詢問。趙毅看見徐鯤鵬那認真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
“若是兄弟,就請別再追問了。等時機合適的時候,我自然會好好回答你所有問題。接下來這段時間,希望你能幫忙帶隊。”
趙毅既然把話說到這份上,徐鯤鵬便知道必定有特殊情況發生。他點了點頭,很配合地回到隊伍中,眾人繼續前進。
觀察了這么久,趙毅確實感到有些疲憊。他發現李可偽裝得實在太好,竟看不出絲毫破綻。即便自己如此密切地留意,依然一無所獲。
趙毅幾乎要懷疑自己先前所見的是錯覺了。此刻在他眼中的李可,完全像一名優秀隊員,不僅熱心協助戰友,而且十分服從命令。
趙毅不甘心,他不信一個內鬼能隱藏到天衣無縫的地步,于是繼續堅持觀察。又行進許久后,隊伍正好途經一處峽谷。
望著眼前這道峽谷,趙毅心里隱隱泛起一絲不安,仿佛有什么壞事即將發生。他瞬間提起十二分警惕,不敢有半點疏忽。
趙毅隨即向后瞥去,正好瞧見李可臉上掠過一抹轉瞬即逝的笑意。他心頭一緊,感到事有蹊蹺——這峽谷里恐怕藏著什么危險在等他們。
一個念頭迅速在趙毅腦中成形。他立刻派人組成小隊前去前方偵查,而李可正在這支小隊中。他相信,李可很可能會在這個時候露出馬腳。
“你們幾個在前方偵查時,務必小心再小心,密切注意四周動靜,提防可能有暗器襲擊。”
“無論遇到什么情況,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的生命安全,絕不能讓敵人得逞。千萬不可馬虎大意,記住,這關系到你們的安危。”
“危險或許就在身邊。所以我要求你們無論查到什么,都必須回來向我匯報,絕不能逞一時之勇。好了,去吧。”
趙毅望著眼前三名隊員,心中雖十分擔憂他們的安全,但為了讓李可盡快暴露,這卻是必須走的一步。
不過趙毅覺得,李可應當不會在這種場合下手。他已經隱藏了這么久,不太可能在這個危險之地輕易暴露自己。
趙毅就在峽谷外等待偵查隊的回報。其他人原地休息,只有他一人佇立著,心中充滿不安,憂心忡忡。
“隊長,都過去一個鐘頭了,他們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該不會……他們幾個先撤走了吧?但他們不像那樣的人啊!”
“是啊隊長,這么久時間,足夠穿過這片峽谷了。要不咱們還是進去看看吧?”
“趙毅,他們說得對。這峽谷看著陰森森的,我感覺不太對勁,擔心可能出什么意外。咱們最好趕緊進去看看情況。”
偵查隊進入許久未有音訊,其他隊員都等不及了。他們真怕剛才進去的幾人遭遇不測,或是已經先行通過了峽谷。
趙毅心中惴惴不安。他倒不擔心那幾人穿過峽谷——若真如此,他反而會慶幸;他最怕的是他們可能已經遇險。
這一個鐘頭,趙毅也提心吊膽了一個鐘頭。他不在乎自身安危,只牽掛自己帶出來的隊員——既然是他帶出來的,他就有責任將他們全部平安帶回。
隨后,趙毅指揮隊伍準備動身,不能再在此處延誤了,否則可能還有更多危險等著他們。
“隊長,你看上面!峽谷頂上好像有什么東西……看著像是人影!你們快看!”
“真的!隊長你看,峽谷頂上真的好像有人在那兒!會不會是剛才進去的隊員?他們是不是在招呼我們?”
忽然有隊員注意到峽谷頂部有人影。大家順著那兩名隊員所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頂上似乎確實站著人。
眾人抬頭凝視,而那人影也離他們越來越近。隨后,人影逐漸增多——大家終于看清了頂上的人:一伙身穿迷彩服的陌生身影,出現在了峽谷頂端。
趙毅見此情形,心中暗叫不妙。他直覺那伙人絕非等閑之輩,于是立刻下令隊伍加速撤離——此地絕非安全之處。
然而站在峽谷頂端的人仿佛早已料定,趙毅看到他們后必定會率隊離開,每個人臉上都掛著陰險的笑意。
這一次,趙毅終究慢了一拍。只見峽谷頂部一人打出個手勢,其余同伙便開始向谷底投擲石塊。
就在趙毅他們試圖撤離時,滾石已從峽谷上方紛紛落下。眾人見狀皆大吃一驚——看來敵人已在此等候多時了。
趙毅與隊員們急忙閃避這些落石。遇到實在躲不開的石頭,便只能盡力抵擋。所幸石塊體積不算太大。
隊伍再一次陷入狼狽境地,但若繼續滯留于此,必定會出現人員傷亡。
眼見更多滾石接連襲來,若再拖延下去,必有更多同伴受傷。危急時刻,趙毅突然想出一個對策。
“徐鯤鵬,我現以你的上級身份命令你:立刻帶領全體隊員撤離此地,由我來負責斷后。徐鯤鵬,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違抗。”
“你放心,你也很了解我,我的實力你應該清楚。如果你信任我,就趕緊帶著隊員們離開這兒。”
徐鯤鵬聽到趙毅這番話,頓時震驚不已。他沒想到趙毅竟會為了他和隊員們,將自己獨自置于險境之中。
趙毅這般氣概又一次刷新了徐鯤鵬的認知。不過,徐鯤鵬雖然平日看似大大咧咧,關鍵時刻卻絕不掉鏈子,更不會當懦夫。
“趙毅,這怎么行?你可別忘了,你現在是我們最重要也最被看好的人啊!這兒留給我來斷后,你帶著隊員們撤吧。放心,我一定能平安脫身。”
趙毅早料到徐鯤鵬會這樣說。他真的等不及了——再僵持下去,會有更多隊員受傷,甚至可能有人喪命于此。
趙毅不愿看到那種局面,再三勸說徐鯤鵬。無奈徐鯤鵬怎么也說服不了趙毅,最后只得一臉不甘地帶著隊員們盡快撤離。
見徐鯤鵬同意,趙毅松了口氣,隨即留下獨自斷后,咬牙支撐著,只為讓隊員們能安全離開。
但不幸的是,趙毅仍被一塊滾石砸中手臂。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可他仍未放棄,依舊苦苦堅持。
徐鯤鵬看得心疼不已,喝令隊員們加速撤退。終于隊員們安然脫身,趙毅見狀也松了口氣,抓住機會迅速趕上隊伍——這一劫總算過去了。
眾人見后方無人追來,也都松了口氣。大家對剛才的情景仍心有余悸,沒料到對方竟如此狠毒。
但誰也不敢停歇,必須繼續前進——他們擔心剛才那伙人會追上來。
然而返回途中,另一伙人出現了。這伙人一見趙毅等人,二話不說便舉槍掃射。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令眾人大驚失色——對方人數比預想中還多,裝備也比預計的更精良。
不僅如此,這些人根本不給任何交談機會,見到趙毅他們就直接開火,絲毫不留反應余地。
趙毅見子彈如疾風驟雨般襲來,心中深感憂慮。但他擔心的并非自身安危,而是隊員們的安全。
趙毅以最快速度指揮隊友躲避子彈。由于敵方人數眾多,而己方槍支有限,所攜彈藥想必也不充裕。因此只要躲過這輪掃射,便能贏得喘息之機。
“大家各自找好掩體躲避子彈!記住,現在首要任務是保全性命,絕不能大意。此刻就是檢驗你們在部隊訓練成果的時候了。”
“你們要對得起自己的身份,更要對得起在軍中日夜苦練的汗水。誰都不能放棄!要記住,這幫人終將被我們繩之以法。”
“正義永遠不會缺席!就算我們人少,也絕不會被他們輕易打倒。希望大家都能拿出信心來。”
“我相信,只要渡過這個難關,前方必有光明。況且就憑這幾個小嘍啰也想取我們性命?未免太看不起我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