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繁星點點，月亮高掛枝頭。
此刻的蘇定平捧著一堆資料，一臉興奮的朝著宿舍趕去。
張教授辦公室凡是對他有價值的資料，全都被他搬到‘軍工圖鑒鍛造空間’。這意味著，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的意識體可以在里面繼續研究。
至于會不會影響他白天的學習狀態，這點他還需要研究一下。
而空蕩蕩的造船廠，他也想出法子了。
就是去實驗室去復刻！把所有看得見的設備，全都復刻進去。一個實驗室不夠，就多跑幾個。
偌大的哈工大，那么多實驗室，還能湊不齊一個造船廠的設備？
回到宿舍，蘇定平簡單洗漱了一番。
躺下后，他直接進入軍工圖鑒鍛造空間，繼續研究。
捧著一份資料，他一邊翻閱著，一邊在956E甲板上來回走動。
手中的資料是退役的‘053K型導彈護衛艦鷹潭號’。
“053K上的‘黃蜂頭’343型火控雷達，早年仿制毛熊國‘球-50’炮瞄雷達，七十年代對其進行了改進，其工作主要在X波段，可以在受到干擾時切換到備用的Ku波段……”
看著956E上的雷達外部結構，蘇定平陷入沉思。
“任何雷達的發展都不可能一蹴而就，必然是不斷演變而來。”
“從053K‘黃蜂頭’上可以推導出‘球-50’炮瞄雷達的部分性能，再以此順推，多少能窺探到965E上雷達的相關重要屬性。”
他并不是單純的死讀書，那樣提升解析進度太慢，而是加入了自己的思考，舉一反三才能收獲更多。
……
在鬧鈴聲中，蘇定平睜開眼。
朝外看了一眼，天已經亮了。
簡單感受了一番，他發現昨夜在軍工圖鑒鍛造空間忙碌一晚上并沒有影響他白天的狀態。
這意味著，他可以晝夜兼程！
嘴里啃著包子的蘇定平來到了張教授所屬的實驗室，大門一開，他就看到一眾師兄忙碌的身影。
顯然，為了登上956E一觀，這些師兄都牟足了勁。
一見蘇定平，師兄黃煒連忙招手喊道：“師弟，快過來。”
正在復刻實驗室設備的蘇定平聞聲朝著黃煒走去。
“師兄，怎么了？”
“師弟，我昨晚回去研究導師給的資料的時候，遇到了一些問題，你來幫我看看。”
說著，黃煒側了半個身子。
蘇定平湊過去看了一眼，發現對方研究的正是他昨晚看的‘黃蜂頭’343型火控雷達。
“是這樣的師弟，‘黃蜂頭’雷達通過測量目標與彈著水柱的距離差，并自動解算修正射擊諸元……”
“但是，我發現這樣避不開背景散射的問題，微波共積方程似乎并不能很好解決這個問題。”
說著，黃煒有些期待的看向蘇定平。
看似和‘黃蜂頭’雷達有關，實際上，這個問題已經超綱了，已經涉及到了博士研究生的專項研究領域。
蘇定平倒也沒多想，隨口說道。
“這個問題我之前也考慮過，確實不容易解決！但是，如果你在演算的時候加入莫西波動法則，就能大幅度……”
聽著蘇定平的話，黃煒的心一顫一顫。
說了半響，蘇定平道：“差不多就這樣。”
沒等黃煒開口，一旁的師兄趙海闊當即道。
“我剛才怎么說來著？我就說小師弟肯定能解答的吧！”
黃煒的臉色頓時暗淡了不少。
這個問題有正確答案，這是他大清早請教一位博士得到的。而蘇定平給出的答案，幾乎一樣。
黃煒很絕望。
完犢子了，我怕是爭不過小師弟了。
蘇定平撓了撓頭，有些不解的環顧一圈。看那些師兄復雜的眼神，他頓時明了。
這是在測試競爭對手呢。
蘇定平連忙鉆入張教授獨立辦公室。
看著蘇定平關上門，一位師兄酸溜溜的說道：“導師真偏心。”
趙海闊道：“有啥偏心不偏心的，你要是19歲有定平這個成績，今天就是我們羨慕你了。”
“再說了，定平比我們小三屆，小了五歲。換你是導師，你難道不偏個心？”
有趙海闊在一旁打圓場，眾人的心態頓時平衡了不少。
黃煒嘆了一口氣：“是啊，定平的水平已經快追上那位博士師兄了，擱我我也偏心。”
拍了拍黃煒的肩膀，趙海闊道：“不管如何，該爭的還得爭！”
“即便最后真沒爭過小師弟，咱們至少不能讓其他導師的門生小瞧了我們！”
一時間，眾人斗志昂揚。
之后的日子里，趙海闊等人幾乎每天都能看到蘇定平進入獨立辦公室，而他們也已經習慣了。
有蘇定平這個榜樣在，趙海闊等人也緊迫了起來。
三個月一晃而過，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就在眾人為畢設磨刀霍霍的時候，這天，黃煒突然沖進實驗室，火急火燎道。
“哥幾個，出事了。”
“怎么了？”
“你們過來。”
說著，黃煒帶著眾人來到實驗室休息室。
打開電視，上面正在播放一檔軍情采訪類節目。
【根據我臺收到的最新消息，東洋第四艘金剛級導彈驅逐艦已經投入生產……劉專家，對此您怎么看？】
【東洋的金剛級是除自由國海軍之外最早的宙斯盾艦，其強大毋庸置疑。第三艘的造價就高達63億華夏幣，第四艘據說進行了某些升級，造價應該會更高！】
【劉專家，東洋那邊流傳著一個聲音，他們說華夏海軍永遠不可能造出現代化軍艦！請問，真的是這樣么。】
軍情劉專家沉默。
記者繼續問道。
【那您覺得，東洋海自艦隊和我方艦隊如果在海上相遇，會是什么結果？】
劉專家再次沉默。
【東洋海自一位大校放言，一個小時內能全殲我方海軍，真的是這樣么？】
劉專家第三次沉默。
他的沉默震耳欲聾。
在場的學生神情復雜，心沉到了谷底。
“特么的！什么叫我們永遠造不出現代化軍艦？什么叫一個小時全殲我們！靠！”
“我們海軍去年總軍費多少來著？有70億不？”
“好像……有吧。”
“合著我們海軍一年的總軍費，才抵得上人家一艘軍艦的造價！價值六七十億的軍艦，還是宙斯盾艦，那得多強大啊！”
放在三個月前，他們還能自信喊出群狼戰術！
可張教授親口承認，群狼戰術是錯的。
這下真沒招了！
蘇定平心情沉重。
海軍的壓力，越來越大了。
雖然對于后世的055大驅而言，東洋的金剛級導驅連個弟弟都算不上。但是，對于當下只有兩艘956E的海軍而言，每一艘金剛級所帶來的壓力都是非常大的。
趙海闊看向蘇定平，聲音有些沙啞。
“小師弟，你懂得多，我們真的扛不住一個小時？”
其他人紛紛看向蘇定平。
這一刻，蘇定平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蘇定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師兄，你覺得我們能造出來么？”
“核心技術、西方封鎖、軍費……”
“能還是不能？”
“應該吧。”
“不是應該，是一定！我們沒有別的路！”
說完，蘇定平轉身走了出去。
“小師弟，你去哪！”
“我去把‘應該’變成‘一定’！”
十月份的哈工大夜晚的涼風呼呼吹，但蘇定平的聲音在寒風中清晰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