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工農才意識到，自己太心急了，事情都沒有說清楚。
他連忙拉著孫院長朝內走去。
“孫院長，你看這是什么！”
作為335研究院956E攻關項目三位負責人之一的孫院長，自然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956E！”
孫院長一臉驚訝。
軍艦艦體構造是他的強項，略微打量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模型和956E幾乎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雖然模型體量縮小了十幾倍，但內部構造一應俱全！
越看，他越震驚。
很多內部細節，就連他到現在還沒有摸清楚。
沒辦法，956E就只有兩艘，每艘4億多美金，誰也不敢拆，只能慢慢推導摸索。
但他萬萬沒想到，不擅長軍艦構造領域的張工農，居然能在校實驗室里弄出一個956E模型，而且還如此完善，一下子走到了他前面。
“工農同志，你平日里天天待在研究院，沒想到還有時間溜回來搞出這么的動作！”
這下他理解為什么張工農如此著急了。
能弄出如此一個精細化模型，可見張工農對956E的了解已經超過了所有參與攻關的專家。
這對攻關956E幫助很大！
隨即，他感嘆道。
“工農同志，你瞞得我好苦啊！這個模型價值非常大，你但凡早一個月告訴我，上次開會我就算和兩位院長翻臉，也斷然不可能同意的！”
“但現在木已成舟，雙方已經在交涉中。只憑一個模型，恐怕無法說服首長改變決定！”
孫院長一臉惋惜。
但凡早一個月，有這個模型在，他底氣就會非常足。
“把握多大？”
“不到三成！”
“那加上這些呢？”
張工農指著周圍的設計圖紙。
孫永國一臉疑惑的走上前，翻看著那些圖紙。漸漸的，他臉色變了。
“‘軍艦鳥-MA’型空情態勢感知雷達細節設計圖包括理論……”
“MP-401電子對抗系統、‘貝加爾湖’戰術級指揮系統……”
越看，他越震驚。
這上面的每一項技術，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攻克的現代化核心技術。
前后攻關七個月，進步緩慢！
他做夢沒想到，張工農居然悄悄有了重大科研突破！
“工農同志，你太了不起了！不聲不響弄出了這么大的動作！快告訴我，怎么弄出來的……”
面對急切的孫院長，張工農并沒有解釋，而是問道。
“這個模型，加上這些詳細設計圖紙，把握多大？”
孫院長直截了當道：“十成！”
有了這些，說服首長他信心非常大！
“工農同志，我沒想到你在研究院還藏了很多手！你也太把我們當外人了吧！”
孫院長的語氣里有些埋怨。
張工農在研究院的情況他可是非常清楚的，那些表面上的進展和眼前的比起來，只能算是原地踏步！
他以為張工農是有意瞞著研究院所有人，偷偷回校實驗室自己搞。
可張工農接下來一句話，直接震得他說不出話了。
“孫院長，這個模型還有這些圖紙，都不是我弄出來的，是我的門生——蘇定平！”張工農將蘇定平拉到面前，道：“我之前和你提過的，定平，這是我們院孫院長。”
“孫院長好。”
孫院長看向蘇定平，一臉和善的說道：“你就是蘇定平？工農同志之前和我說他招了一個非常優秀的學生……”
話剛說到一半，他突然愣了一下。
“等一下工農同志，你剛才說什么？這些是這位同學弄出來的？”
“是的！這些都是他的科研成果！”張工農又補充了一句：“這里面沒有我半點功勞！”
孫院長滿臉愕然。
“張工農，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張工農索性一股腦全說了。
聽完今天上午發生的事后，孫永國直接麻了，腦子一片空白。
“你等一下，我捋一捋！”
消息太震撼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一下。
他順勢看向一旁的李教授、黃教授，那目光仿佛在問：這是真的么？
兩人朝他點了點頭。
“孫院長。”李教授開口道：“這件事我和黃教授、張大校親眼見證，我們都可以作證！”
張大校也道：“是啊，我還打算替定平申請個人一等功呢！就憑這些，拿個個人一等功完全沒問題！”
此刻，孫院長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正在砰砰直跳。
他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
兩個小時前剛和張工農說，讓對方等待項目重啟，讓對方不要放棄，轉身對方就把希望送過來了！
“孫院長？孫院長？”
孫院長一激靈，頓時回過神來。
“這件事我來操作。”
……
與此同時，海軍北方海域軍事基地，首長許棟國辦公室。
兩位工作人員正在向許棟國匯報工作情況。
“報告首長，此次我方和毛熊國代表的商談依舊不歡而散，這已經是第五次商議了。”
“報告首長，毛熊國代表稱18億美金是底線！對方還表態，如果下次商談我方依舊是這個態度，那這次不合作也罷。”
聽完匯報，許棟國沉著臉。
“你們怎么看？”
兩人面面相覷，隨即說道。
“報告首長，我覺得我們要堅守底價不能動搖！
“行，我知道了。”
許棟國擺擺手，示意兩人可以離開了。
一直到兩人離開，許棟國這才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遙遠的海域，他思緒萬千。
18億美金！
抵得上海軍兩年總軍費了！這個價格太高了，超出了他能接受的范疇。
18億美金換回來兩艘956E，看似稍稍緩解了海軍當下的困境，但對于海軍未來的發展卻大為不利！
這是一個兩難的決定，對于海軍而言，這是一個重大的歷史節點。每一步，都要謹慎再謹慎一些。
造不出現代化軍艦，海軍就挺不直腰桿子處處受制于人。
想到此處，許棟國輕嘆一聲。
就在此時，辦公桌上電話響了。
“報告首長，孫院長來電。”
“接進來。”
很快，孫院長的電話就被接入專線。
“孫永國同志，是我。”
“報告首長，‘951行動’成功了。”
只一瞬間，許棟國握著話筒的手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