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捏著觀測的報告單，程易強一臉的難以置信。
三大艦隊中，作戰水平最強軍艦數量最多的南方艦隊，就差內定第一了，結果卻成了第一個被淘汰的。
不僅如此，南方艦隊中最強大的956E卻第一個被淘汰了。
這個結果，程易強接受不了。
當初從北方艦隊把956E送過來的時候，他親自登艦實測過的，優化后的956E強的離譜！
“956E怎么會第一個就被淘汰了？沒道理啊！這不科學！”
“除非東方艦隊集火攻擊956E，否則956E決不可能提前落幕！但也不對啊，我南方艦隊軍艦數量比東方艦隊還要多一艘，火力全開，東方艦隊應該不是我們的對手啊！”
來回翻著著觀測報告單，他始終想不通為什么會這樣。
觀測報告上只記錄了南方艦隊落敗，誰干的，并沒有記錄。他覺得，能給南方艦隊造成損失的，也只有同樣擁有956E的東方艦隊了。
三大艦隊各自監測各自的艦隊互不打擾，就是防止互通消息出現放水的情況。
畢竟這次北方艦隊最弱，代表自家海軍，萬一另外兩大艦隊為了海軍的臉面而放水，這場實戰練兵的意義就少了一半。
捏著報告單，程易強找到觀測東方艦隊的負責人。
一上來，他就急赤白臉道。
“你們東方艦隊也太不要臉了，搞偷襲！算什么英雄好漢！雖說互為假想敵，你東方艦隊好歹也該給我南方艦隊留一點面子啊！”
“全軍覆沒！全軍覆沒啊！”
對方被程易強劈頭蓋臉一通喝問給問懵了。
啥情況？
我東方艦隊還在游曳中，別說參戰了，連雷達都還沒有發現對手的蹤跡，咋就把你南方艦隊給噶了？
對方連連否定，給程易強整傻眼了。
他沒有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想到北方艦隊身上，主要是北方艦隊三艘老破小，作戰水平實在夠差勁。
沒辦法，052南方艦隊有，053H3護衛艦南方艦隊也有兩艘，四艘軍艦的實測數據稍微一對比，他就能猜到結果。
一艘052加兩艘053H3護衛艦，一艘956E完全可以無傷單挑。
如果這個時候有人告訴他，這件事是北方艦隊干的，他絕對能嘲笑對方神經病。
“該死，不會假想敵變成真敵了吧！”
這個念頭剛起，他又搖搖頭將之驅出腦海。
“用的空包彈，那就說明不是真敵！”
一瞬間，他腦子一片混亂。
不是真敵，也不是東方艦隊干的，特么的到底是誰干的啊。
他目光落在對方觀測數據上，他懷疑對方騙自己，非要看一眼觀察報告單。
“程院長，在練兵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理由看另一方艦隊的觀測報告，這是劉首長定的規矩！請您不要讓我為難！”
對方越這樣，他越懷疑對方故意瞞著自己。
“偷襲！無恥！”
程易強罵罵咧咧，從對方那邊含恨離開，剛走到半路，就聽身后有人在喊。
“程院長，怎么了？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啊。”
同樣在觀測自家艦隊的張工農，收到觀測報告單后，喜形于色。
052B在實戰中的表現比實測下更強。
南方艦隊已經落敗，剩下的東方艦隊也不是大問題。
心情大好的他，想著出來抽個煙緩解一下內心的激動，碰巧遇到程易強從東方艦隊觀測臺出來。
程易強沒好氣的瞪了張工農一眼，仿佛在說：你眼不瞎啊，知道還問！
看程易強那副吃了死孩子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方一定去找東方艦隊算賬去了，結果不用想，肯定碰了一鼻子灰。
張工農樂呵呵的遞過去一根煙，道：“程院長，來，陪一根。”
程易強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煙，抽了起來。
嘶——
呼——
猛地吸了一口，程易強緩緩吐出大口的煙圈。
“工農同志，你說他東方艦隊怎么做到的？”
“啥怎么做到的？”
“就是……”話到嘴邊，程易強頓時硬生生咽了回去。
家丑不可外揚，至少現在如此。
“沒什么！”
見程易強不說，張工農也不催，兩人就這樣默默的抽著煙，各懷心思。
很快，張工農抽完和程易強招呼了一聲便回觀測站了。
看著張工農離去的背影，程易強猛吸一口，將煙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腳。
“特么的，陰溝里翻船了！靠！”
至于接下來東方艦隊和北方艦隊的交鋒，他已經沒心情等下去了。
拿著觀測報告單，他硬著頭皮去找錢文兵了。
臨時作戰指揮部，蕭崇軍朝著通訊員道。
“聯系一下前線，看看情況如何了！”
“是，首長。”
話鋒一轉，蕭崇軍看向錢文兵和許棟國，道。
“兩位，你們怎么看？”
許棟國沒有開口，錢文兵故作平靜道。
“如果我部和你部率先相遇，勝負六四開。你部會輸，但我部傷亡也不小！”
蕭崇軍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優化后的956E，雙方都有。052，雙方也有！東方艦隊也就比南方艦隊少一艘053H3護衛艦。
在實力懸殊的情況，多一艘非現代護衛艦幾乎沒有什么意義。
但雙方實力本就持平，這個時候多一艘053H3護衛艦就起到了不小的作用，或許將成為打破戰場平衡的關鍵。
頓了頓，錢文兵又謙虛的表示。
“不過眼下我們都是根據雙方實測數據來推斷，上了戰場結果會如何，誰也不知道。”
“畢竟實戰肯定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因素，雙方差距很小的情況下，指揮人員的決斷、謀略還有海軍官兵的士氣，也是影響因素。就是讓你東方艦隊翻了盤，也不是不可能的。”
“勝負言之尚早。”蕭崇軍笑了笑，心情很不錯。
許棟國坐在那邊，看著兩人在那里互相謙虛，也沒有插話。
自家‘052’什么情況，許棟國心里多少知道一點點。撐破天了，也頂多比956E稍微強一線。
贏，可能性不太大！但就是輸，也會傷敵八百。
“老許，你怎么不說話？”
許棟國還沒有開口，錢文兵就道：“老許，我和老蕭盡量先在戰場相遇，給你北方艦隊多喘息的時間。”
見劉華明瞥過來，錢文兵連忙改口。
“當然，我就說說而已。狹路相逢勇者勝，我相信你北方艦隊一定可以的！”
就在幾人議論間，聯系觀測臺的通訊員臉色驟然一變。
“報告首長，前線傳來戰報。”
開始了？
幾人頓時來了精神。
劉華明當即道：“念！”
“報告首長，南方艦隊遭到襲擊！”
什么？
我南方艦隊遭到襲擊？
錢文兵愣了一下，哪個不開眼的襲擊最強艦隊？
他下意識看向蕭崇軍，東方、南方艦隊相遇，東方艦隊要想擴大贏面，必須要率先動手，爭取優勢。
蕭崇軍第一個也想到是自家艦隊。
他心里暗暗高興。
曹友仁好樣的，知道先發制人！
錢文兵連忙道：“情況如何了？”
迎著錢文兵的眼神，通訊員到嘴邊的話，哆哆嗦嗦了半天沒說全。
“首……首長……”
蕭崇軍心里暗爽，他覺得自家艦隊肯定成功打響第一槍，占據了一定優勢。
他連忙安慰道：“老錢沒事，一時的下風不算什么，仗還沒有結束呢。”
錢文兵沉著臉，沒有說話。
察覺到不對勁，劉華明問道：“怎么了？”
“報告首長，南方艦隊956E遭到兩輪襲擊！第一輪，成功攔下！第二輪，沒攔得住。956E陣亡！”
“什么！”
此話一出，錢文兵勃然色變，整個人嚯的一下子站了起來。
就算是被東方艦隊偷襲，失去了先機稍落下風，他完全可以接受。
可第二輪突襲，直接把956E給干掉了，他不相信！
蕭崇軍也愣住了。
東方艦隊畢竟稍遜南方艦隊，居然能把南方艦隊的956E給干掉了？
沒看出來，曹友仁可以啊！上戰場指揮起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居然先把956E給干掉了！練兵結束后，我要褒獎他！
心情大好的蕭崇軍，臉上卻寫滿了凝重。
“繼續說！”劉華明平靜道。
“報告首長，最新戰報，南方艦隊全軍覆沒！”
站在那里的錢文兵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我南方艦隊，全軍覆沒了？！
蕭崇軍臉上也流露出驚容，這個結果遠超出他所料。
雖然不知道曹友仁怎么做到的，但南方艦隊全軍覆沒，那自家東方艦隊損失肯定也不小，到時候還真有可能讓北方艦隊摘桃子。
想到這里，他不由地看了一眼許棟國。
卻見許棟國神情嚴肅的坐在那里，對于這個戰果也大為震撼。
兩人相視一眼，許棟國道：“東方艦隊，了不起。”
“最終勝負，猶未可知。”蕭崇軍謙虛的說了一句。
回過神來的錢文兵急道。
“不可能！我不信！”
南方艦隊那艘956E比東方艦隊提前兩個月就優化好了，多兩個月的熟練度，就算是被偷襲，也不可能直接落敗！
全軍覆沒啊，那得多慘啊！
此刻，就連劉華明也有些不淡定了。
南方艦隊首戰就落敗，超出了他的預料。
但他同時也意識到，自己臨時改變練兵方案是對的，成功激發了海軍官兵的作戰潛能。
以弱擊強，完勝，非常出色！
他不禁看了蕭崇軍一眼，目光帶著一絲贊賞。
在場四位首長神情各異，唯有蘇定平安安穩穩的坐在那里，一言不發。
對于956E，他太了解了。
即便是在偷襲的情況下，也很難全殲南方艦隊。
所以他推測，很有可能是周慶磊干的。
但現在沒收到詳細戰報，他也不敢妄加斷言。
萬一東方艦隊曹友仁真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呢！他從不懷疑華夏海軍官兵創造奇跡的可能性。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進門，程易強疾呼。
“首長，出大事了。”
結果太慘了，他已經顧不得什么禮節了。
錢文兵急道：“易強同志，具體情況到底怎么回事？快說說！”
在場眾人紛紛看了過去，等待答案。
“首長，南方艦隊全軍覆沒！太慘了！”
程易強都這么說了，錢文兵就算再不信也沒辦法了。
“首長，敵艦前后三撥一共發射了32枚反艦導彈，第一輪四枚，防空導彈攔截兩枚，防空火炮攔截一枚，近防炮攔截一枚！”
程易強語氣悲愴。
“第二輪12枚導彈，防空導彈沒攔得住，052也沒攔得住，053H3也沒攔得住，防空火炮、近防炮全都沒攔得住！一枚突防，命中956E！”
“第三輪16枚導彈，052和兩艘052H3全部陣亡！”
光聽程易強這么一說，錢文兵頓時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
這哪是假想敵？這是趕盡殺絕啊！
錢文兵一手撐著桌子，用力晃了晃頭，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
“文兵同志，你平復一下。”劉華明道。
錢文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隨即看向程易強問道。
“東方艦隊呢？你千萬別告訴我，吳若明沒有反擊！他要是沒反擊，回來后我第一個槍斃了他！”
眾人聽得出來，錢文兵是真的生氣了。
“首長，吳艦長反擊了，但是……都被攔截了。”程易強一邊說著，一邊將觀測報告單遞了過去，“第二次反擊還沒來得及開始，就被迫進入防御狀態，一直到……陣亡。”
“其余艦由于距離太遠，雷達無法鎖定，導彈打擊距離夠不著，全程被動防御直至陣亡。”
看著觀測報告單，錢文兵的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鐵一樣的事實就擺在他面前。
蕭崇軍也被這個戰果深深震撼到了，一時間也忘了說安慰的話。
自家艦隊居然一艘沒損失？
曹友仁這臨場作戰發揮水平，給了他超乎預料的驚喜。
必須大大褒獎！
許棟國心頭大震，他沒想到956E實戰能有如此威力！一旦搶占先機，居然可以壓著另一艘956E打！
他在心里暗道：實戰終究是實戰，實測數據也只能做個參考，作戰策略、方案、士氣，也是重大影響因素啊。這下我北方艦隊風險大增！
沒由來的，他對自家艦隊生出幾分擔憂。
“定平，你覺得我北方艦隊遇到東方艦隊，有幾分勝算？”
“呃……”略一思索，蘇定平小聲道：“應該很大。”
如果是私下，他肯定直接說十分勝算。
但眼下情況不一樣，他多少收斂了點鋒芒。
“很大？”
許棟國滿心困惑。
956E實戰下超乎所料的強，改良后的052B依然有很大把握？不可能吧！
盛怒之下的錢文兵并沒有注意到觀測報告單上一些細節的異常，當即朝著通訊員道。
“聯系吳若明！我要和他通話，立刻！”
“是！首長！”
“老錢消消氣，勝敗乃兵家常事。”蕭崇軍連忙安撫道。
劉華明則道：“崇軍同志，你部怎么沒有傳來戰報？”
“首長請稍等，我這就派人去催催！”
趕忙又安撫了錢文兵一句，蕭崇軍滿懷期待的派人去催觀測報告單了。
唯有許棟國，像個旁觀者一樣，靜靜地看著。
你們就吵吧，反正和我沒關系。
很快，雙方通訊頻道鏈接完畢。
錢文兵怒道。
“吳若明，瞧瞧你干的好事！”
吳若明急著解釋道。
“首長，他東方艦隊搞偷襲！956E的打擊距離明明足足80公里，他偏偏接近到40公里才動手！導致我一開始誤判，以為是北方艦隊，這才錯失了先機。”
聽著通訊頻道內的聲音，許棟國眨了眨眼睛。
這鍋我北方艦隊不背！
“吳若明，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兵不厭詐？”錢文兵喝道，“那你再告訴我，第一輪突襲既然成功攔截，為什么第二輪襲擊卻兵敗如山倒？難不成，他東方艦隊又詐你第二回？”
“首長，對不起，此次我負全責。”
“責任？吳若明你知道不知道，這要是在戰場上，你們已經死了！”錢文兵咆哮道：“因為你的錯誤判斷，我南方艦隊全軍覆沒，上千人就這樣死了！這個責任，你扛得起么？”
見錢文兵如此激動，蕭崇軍連忙拍了拍他，安慰道。
“老錢，消消氣。假想敵作戰，就是給實戰提前查漏補缺，發現問題，解決問題！”
許棟國也忍不住安慰了一句：“這一次若明同志判斷失誤，下一次他就會銘記于心，對于我海軍而言，這是好事。”
“老許，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等你北方艦隊全軍覆沒了，我看你如何說這是好事！”
錢文兵話語剛落，蕭崇軍那邊就收到通訊員傳來的消息。
“報告首長，負責觀測東方艦隊的觀測員傳來消息，目前一切正常，并沒有發現敵艦蹤跡！”
“一切正常？一切正常好，讓他聯系曹友仁，務必再接再……”‘厲’字還沒有說出口，蕭崇軍突然愣了一下。
沒發現敵艦蹤跡？
什么意思？
南方艦隊都已經被殲滅了，這叫沒發現？
噢，應該是沒發現北方艦隊的蹤跡。
他念頭剛起，就聽對方繼續道。
“報告艦長，曹艦長反饋：我部已經發現南方艦隊和北方艦隊交火方位，正在全力趕過去！”
發現南方艦隊和北方艦隊交火方位？
正在全力趕過去？
合著全殲南方艦隊的……不是我東方艦隊？！
我曹！
只一瞬間，蕭崇軍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他徹底坐不住了。
“聯系曹友仁，我要和他通話，快！”
原本還在生氣的錢文兵也不由的愣了一下，滿腦子的困惑把怒火都撲滅了不少。
什么情況？
殲滅我南方艦隊的，不是東方艦隊還能是北方艦隊不成？這不可能！
他看了一眼許棟國，完全不相信。
北方艦隊三艘老破小，一艘956E就能輕松拿下。
許棟國茫然了。
我就看個戲，怎么還看到自己身上了？不是你們倆艦隊的956E在對壘么？
許棟國小聲問道：“定平，啥情況？”
“首長，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待在這里啊。”
“也是。”
突然的轉變，劉華明一時間也有些反應不過來。
他目光在許棟國臉上掃過，見許棟國也一頭霧水，就知道對方也不清楚。
這也不是，那個不是，還能見鬼不成？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目光落在坐在許棟國身旁的蘇定平身上。
在蘇定平臉上，他發現了異常。
至始至終，蘇定平的表現都太過平靜，似乎沒有什么能夠掀起他內心的波瀾。
一開始劉華明還覺得，蘇定平肯定是那種一心撲在科研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再加上先前推斷是南方艦隊和東方艦隊交火，蘇定平從北方艦隊而來，不感冒也能理解。
但現在，這件事擺明了和北方艦隊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蘇定平依舊如此鎮定！顯然，蘇定平一定知道什么。
突兀的，他想到之前檢閱三大艦隊軍艦時，蕭崇軍兩人說的那句‘這艘052怎么和我們的不太一樣’？
難道，和那艘052有關？
052可是連現代化的門檻都沒有達到啊。
劉華明剛要開口詢問蘇定平情況，蕭崇軍那邊很快和曹友仁聯系上了。
“曹友仁，你部現在什么情況？”
“報告首長，我部正循著聲吶探測系統顯示的方位，全速前進！”
“怎么回事？為什么南方艦隊吳若明反饋說，是你指揮956E全殲了他們？”
聽到這個消息，曹友仁驚得聲音都拔高了數個分貝。
“什么！不可能！”
“首長，這一定是吳若明的陰謀！好他個吳若明，和我玩陰謀詭計！首長你放心，我保證率領艦隊擊潰南方艦隊！”
蕭崇軍還要再問，身子猛地被錢文兵推了一下。
他已經顧不得和吳若明發火，當即追問道。
“是我，錢文兵！曹友仁我問你，你當真沒有突襲南方艦隊？”
“錢首長，我冤枉啊，這么久了，我艦雷達連個鬼影都沒有發現，我……”
同樣在通話頻道里的吳若明高喊道：“曹友仁，就是你偷襲的我！你等著，練兵結束后，我跟你沒完。”
曹友仁傻眼了。
我特么明明啥也沒干，怎么好像把天給捅破了？
我已經在努力趕往作戰現場了啊！
兩方艦隊指揮官寧可懷疑是對方在使詐，也沒有想過會和北方艦隊有關，實在是北方艦隊的存在感太低了！但凡換個051C過來參戰，他們還會略微遲疑一下。
處于旁觀者的角度，蕭崇軍和錢文兵相視一眼，頓時意識到情況和自己之前判斷的有很大出入！
至始至終，似乎都漏掉了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北方艦隊。
兩人正要有所行動，就在此時，曹友仁那邊的通訊頻道內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喊聲。
“報告艦長，發現敵艦，在我艦東南方向80公里處……”
“報告艦長，雷達監測到6枚導彈朝著我部而來，速度1.6馬赫……請指示！”
曹友仁當即道：“首長，先不說了，吳若明這個混蛋趁機偷襲我，看我怎么收拾他！”
隨著曹友仁那邊通訊頻道被斷開，臨時作戰指揮部里一片死寂。
吳若明也反應過來了。
合著剛在擊潰自己的，是特么北方艦隊！我曹！
吳若明自覺羞愧難當，留下一句“首長，我需要認真反思一下”，就切斷了通訊。
沒有人注意吳若明那邊的動靜，劉華明三人包括程易強全部看向許棟國。
眼下情況徹底明朗，老六居然是北方艦隊！
被四人盯著，許棟國渾身不自在。
特么的，老子吃了半天瓜，老六竟是我自己？
周慶磊他們怎么做到的？
注意到四人正盯著自己，許棟國也有點緊張了，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不對，稍微知道一點點情況，但那點情況根本支撐不住當下的戰果。
緊接著，他看向蘇定平。
眾人順勢也看向蘇定平，四周靜悄悄的誰也沒說話，此刻他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正怦怦亂跳。
蘇定平在聽到那些話語后，也明白過來，曹友仁指揮的那艘956E并沒有創造奇跡，一切都是052B的杰作。
見蘇定平臉上露出了然之色，眾人全都反應過來了，這件事和他有關。
注意到在場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盯著自己，蘇定平有些局促道：“首長，你們別這樣看我，我社恐。”
錢文兵急道：“定平，這件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啊？”
“我是說……”
他話還沒有說完，劉華明輕喝一聲：“夠了。”
錢文兵頓時滿心委屈，我南方艦隊就這樣全軍覆沒了，都不讓我問一句么？
擺擺手，示意眾人都別說話，劉華明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朝著蘇定平語氣溫和道。
“定平同志，你是不是把052改良了？”
“是的，首長！”
劉華明語氣平緩，再次問道：“改良后，是不是比956E更強？”可以明顯的看到，他眼神中多了一絲期盼。
“是的，首長！”
此刻，饒是以劉華明的沉穩，也不免大笑出聲。
“哈哈哈，好！定平同志，干得漂亮！”
兩問兩答，眾人心中所有的困惑全都解開了。
果然，北方艦隊就是那個老六！
示敵以弱，太陰險了！
錢文兵氣道：“老許，你太不夠意思了！你但凡……”
“我怎么了？我也和你們一樣，才知道啊！”
話畢，許棟國看向蘇定平，問道：“定平，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和說一聲啊！我剛才那個急啊。”
“首長。”蘇定平一臉委屈：“我昨晚剛下飛機，啥都沒來得及說，就被你安排著去休息，我沒機會啊。”
“那今天呢？”
“上午你不是一直朝我使眼色，讓我不要多說么？”
許棟國張了張嘴，直接啞巴了。
錢文兵和蕭崇軍頓時投去憤怒的目光。
“那剛才呢？”
“我聽兩位首長在那說來說去，我真以為東方艦隊創造了奇跡。”蘇定平一臉誠懇道：“您知道的，咱們的部隊是能創造奇跡的，這一點我深信不疑。”
錢文兵和蕭崇軍聽到這句話，臉上頓時躁得慌。
“定平吶，以后這種事一定要提前和我通個氣。”許棟國語氣溫和的說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剛才我北方艦隊，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啊。”
咳咳——
錢文兵和蕭崇軍紛紛咳嗽了起來，兩人尷尬地都想找借口先離開了。
伴隨著一陣腳步聲，張工農突然走了進來。
“報告首長，張工農前來匯報觀測結果。”
“是不是擊潰了南方艦隊？”許棟國隨口道。
“首長，你知道了？”
許棟國問了一句：“之前怎么不早點來？”
“報告首長，戰斗還沒有結束，觀測員不能離開觀測臺。”
許棟國剛要開口，聽到這句話的蕭崇軍頓時坐不住了。
幾個意思？戰斗結束了？
“工農同志，我東方艦隊？”
“報告首長，就在剛才，我部成功擊潰東方艦隊！”
東方艦隊也全軍覆沒了？
劉華明眉頭猛地一跳，看向蘇定平的目光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強的不是一點半點啊。
“我……”
蕭崇軍嘴里才蹦出一個字，錢文兵連忙喊道：“老蕭消消氣，勝敗乃兵家常事，這是你告訴我的啊！”
掃了一眼蘇定平，蕭崇軍目光落在許棟國身上。
“許棟國，你使詐！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