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定平毫不猶豫的下令暫停后續發射計劃三個月,全面整頓生產線。
為此,蘇定平還專門引入了工業的成熟質量控制體系,對上千家供應商進行標準化審核。
考慮到整個計劃所需要的速度和發射數量,某些材料和關鍵零件從民間采購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同時,蘇定平還讓項目組專門編寫了一個智能篩選程序,專門輔助進行故障預測和設計優化。
整頓很快見效,整個項目的流程在蘇定平的把關下,被優化到了極致。
三個月后,終于是正式恢復發射,成功率穩步提升。
衛星出廠速度也從每月幾顆,逐步提升到十幾顆、二十幾顆!
發射頻率也隨之加快,從兩月一射,到一月一射,再到一月雙射!
一枚枚火箭刺破蒼穹,將一顆顆功能各異的衛星精準送入預定軌道,在近地空間編織一張越來越密的網絡。
與此同時,國際社會的反應復雜而微妙。
雄鷹部落太空軍司令部和商務部下屬的管理機構首先發難,指責龍夏不斷發射衛星的行為“制造了大量太空垃圾風險”。
甚至“可能干擾他國衛星正常運作!”
雄鷹部落畢竟是一個大國,即便是已經再走下坡路了,其國內仍舊有不少能人志士,因此他們很快便發現了龍夏部落的真實目的。
那便是“意圖壟斷稀缺軌道資源”!
其智庫和媒體不斷渲染“龍夏太空威脅論”,稱這是“太空軍事化的危險步驟”,并要求國際電信聯盟審查龍夏的軌道和頻段申請。
總而言之,雄鷹部落就是想盡一切辦法,去阻撓妨礙龍夏部落的發展。
與此同時,他們自己國內發射衛星的計劃也在討論之中。
主要是因為,這么大一個國家,從上到下Yeah,各部門討論并下達決定需要花費很多時間。
作為一個正在走下坡路的帝國,他們各個部門的響應速度,早已經沒有辦法和巔峰時期相比。
所以即便是意識到了龍夏部落的計劃,各種討論和會議,也足以將真正下達決定的時間,盡可能往后拖。
相比較之下,歐盟航天局的態度相對謹慎。
一方面,他們呼吁“和平利用外層空間”,并且“遵守國際規則”。
這并不奇怪。
西方人一向是這種模樣,當你強大的時候,他們便會呼吁和平,要求公平競爭。
而當你弱小之時,他們便會強行用大炮轟開你的國門,要求和你們進行“公平競爭”!
至于所謂的公平,是利于哪一方的公平,那你別管。
另一方面,歐盟也在私下里討論,并加快了自己的“歐盟星鏈”計劃進度。
甚至于他們還和雄鷹部落就太空交通管理、避免碰撞等問題加強了磋商,隱隱有聯合制衡的態勢。
西方人一向知道他們真正的敵人是誰。
哪怕在世界輿論場上,他們不遺余力地對龍夏部落進行不計后果的打壓。
實際上他們卻對龍夏部落有十成十的警惕心。
一旦發現龍夏部落在某些方面有超過他們的可能性,他們便會盡可能的聯合起來,并對龍夏部落這方面的科技進行封鎖和打壓。
只可惜,龍夏部落的人民的任性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這么多年的努力封鎖下來,實際的結果并不如人意。
這一招對付那些沒有韌性的民族來說,還算好用。
可他們面對的是一個傳承了數千年,其間數次面臨文化滅絕和傳承斷絕,卻又強行恢復過來的強大民族!
所以龍夏部落最終還是沖破了他們的封鎖。
這一次也同樣毫不例外。
白熊部落則是表現出務實的態度,其航天國家集團一方面對龍夏的發射能力表示贊賞,另一方面也提出了在空間態勢感知數據共享,避免軌道沖突等方面的合作意向。
在這個日益激烈的太空競爭中,白熊部落也需要盡快的尋找平衡點。
相比較于龍夏部落而言,白熊部落的家底畢竟還是雄厚。
哪怕從老的白熊部落解體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
他們的家底依舊雄厚。
即便是對于龍夏部落而言,他們也有相當多的技術,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雖然他們的某些設計理念已經開始落后于這個時代,但龍夏部落并不排斥和他們進行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面對來自全世界各方面的壓力,龍夏外交部,國防部,國家航天局協調應對,口徑更是出奇的一致。
“我們的衛星活動完全符合《外層空間條約》等國際法規,旨在和平利用太空,服務于全球通信、減災、科研等領域。”
“所有衛星均具備主動離軌能力,積極履行太空垃圾減緩責任。”
與此同時,龍夏也加快了與國際上的相關部門的溝通,依據“實際使用”原則,捍衛已申報的軌道和頻段資源。
理論上來說,龍夏部落完全可以不顧所謂的國際監管部門。
但只要龍夏部落現在所進走的路是堂堂正正的王道。
龍夏部落就是要在西方人劃定的規則之下,堂堂正正的超越西方人。
要讓每一個人都找不出來龍夏部落的任何毛病!
西方人所劃定的規則,反倒是成為了他們自己的囚籠。
如果他們無視龍夏部落,強行打破自己設定下的規則,那以后便不會再有國家遵循他們定下來的規矩。
可如果不打破他們自己定下來的規矩,他們又趕不上龍夏部落。
一根筋兩頭堵了屬于是。
而這場圍繞近地軌道的“圈地運動”,在公開的外交辭令和幕后的技術中,悄然白熱化。
……
就在郭雪云于軌道上“跑馬圈地”的同時,蘇定平則是將主要精力投向了更為復雜的新一代空間站技術驗證。
在蘇定平的設想當中,空間站的核心倉市主要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個便是最重要的核心艙室,以及兩個目前來說具有相當重要作用的實驗艙室。
除此之外,蘇定平臺計劃在第一階段當中加入一個光學艙的增強型。
這除了是天文觀測平臺之外,還將成為未來“南天門計劃”關鍵技術的“太空實驗室”!
因此,整個項目組額外成立了“南天門關鍵技術太空驗證專項辦公室”,并下設五個核心攻關組。
第一個便是大型結構在軌組裝與維護組。
這個項目組計劃是在太空艙外,利用機械臂和航天員出艙活動,驗證大型桁架結構的模塊化拼接的可能性。
并對在軌精密調整、以及受損部件的遠程遙操作或航天員親自動手更換技術進行更深一步的研究和探索。
針對于這個目標,他們設計了一套輕質高強的復合材料桁架單元和智能連接機構。
為了保證項目的可靠性,在發射之前他們就在地面進行了無數次水下失重模擬和機械臂操作演練。
第二個項目組則是空間太陽能電站關鍵技術組。
對于空間站來說,能源問題是一大難點。
目前主流的解決方案,都是利用太陽能電池板來提供能源。
但從現實來說,世界上目前的太陽能電池技術并不先進。
可這個問題對于龍夏部落而言,反倒不是太過令人頭疼。
因為早在世界之初,龍夏部落便已經開始布局清潔能源技術。
放在十幾年前,全世界最先進的清潔能源技術的確是在西方,但經過十多年的發展,龍夏部落早就已經實現了彎道超車!
不僅僅是在航空航天領域,甚至在民用技術領域,龍夏部落的清凈能源技術也是首屈一指。
對于空間站而言,清潔能源技術,確切的說,是太陽能電池板,是解決未來“南天門”龐大能源需求的核心!
該組負責驗證高效率、輕質、可展開的薄膜太陽電池陣技術。
除此之外,還有對于遠程無線能量傳輸的初步探索。
如果他們真的能夠成功,未來這種遠程無線能量傳輸的技術,未必不能應用到民用領域。
相比較于有線能量傳輸,無線能量傳輸技術要先進的多。
要知道,普通的電力傳輸系統,有相當多的電力都被浪費在了傳輸過程當中。
如果能夠解決電力浪費的問題,這項技術毫無疑問又將造福民間。
哪怕是在傳輸過程當中的電力損耗和傳統的有線傳輸技術相當。這項技術也有相當大的應用空間。
因為在傳統的有線傳輸過程當中,還需要鋪設各種各樣的變電站和高壓電線網絡。
單單只是這些材料本身,就是一筆巨大的支出!
因此,無線能量傳輸技術有相當大的應用空間和前景。
于是項目組在實驗室中部署了小型實驗性展開機構和高精度指向系統,進行能量收集與定向傳輸測試。
盡管初始效率很低,但總歸是邁出了從理論到實踐的關鍵一步。
雖然從目前來說,距離真正的應用到空間站上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但這種進度仍舊十分喜人。
第三個便是核動力空間拖船原理樣機組。
而這個項目組的保密等級,也是最高的!
在嚴格的安全管控下,該組負責研制一臺小型、安全的空間核反應堆工程樣機。
重點是驗證空間環境下核反應堆的微重力熱工水力特性、輻射屏蔽設計、以及長期運行的可靠性。
沒錯,從目前的技術來看,距離真正可應用的可控核聚變技術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在地面上能夠正式投入使用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堆,尚且沒有辦法做到長時間運行,更不要說在空間站上的了。
因此蘇定平要求的,并不是更為先進的可控核聚變反應堆,而是普通的裂變反應堆。
龍夏部落已經有制造裂變反應堆的技術了,但問題是空間站上的空間十分有限,所以留給反應堆的空間也相當有限。
如何在有限的空間當中制造出可以長時間可靠運行的反應堆,并提供充足的能量,便是該項目組的重點研發目標。
說簡單一點,就是裂變反應堆的小型化。
對于一個普通的空間站而言,太陽能發電板所提供的電力就已經足夠使用。
那為什么還要去費力不討好的研究什么反應堆的小型化?
答案也很簡單,就是為了給未來的南天門計劃做技術積累。
除此之外,如果僅僅只是普通的實驗和日常使用所需,太陽能電池板邊已經可以提供足夠的電力。
但如果要進行一些比較大型的實驗,甚至是用到軍事用途之上,那太陽能電池板所提供的電力就有些捉襟見肘。
所以蘇定平才會專門成立一個項目組,針對反應堆的小型化進行研究。
第四個項目組,則是閉環生態再生系統組。
該項目組旨在為未來宇航員在空間站長期駐留提供生命保障。
他們在開辟了一個獨立的“生態實驗立方”,專門用來測試高效的水循環系統,甚至包括了尿液凈化。
沒錯,在太空當中,任何一點資源都是十分珍惜,而且不容易浪費的。
哪怕是宇航員的尿液和糞便,在太空當中也是相當珍貴的資源。
確切的說,任何生物質在太空當中都能發揮無比重要的作用。
太空當中相當空曠,如果用來類比的話,有點類似于大海。
和很多人印象當中不同的是,大海之中90%以上的生物質都集中在沿海地區。
也就是說90%以上的生物,都生活在距離大陸不遠的地方。
因為隨著雨水等各種各樣的活動,大陸邊緣會往海中流入大量的生物質,這樣一些生物質能夠養活大量的底層生物。
而這些底層生物又給上層的捕食者提供了食物來源。
在大海深處,反而是沒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在大海之中,有一個距離所有大陸都最偏遠的地點,這個地點被稱為尼莫點。
如果你不小心流落到了尼莫點上,那距離你最近的生物,是位于你頭頂五百公里的國際空間站上的宇航員。
由此可見大海的空曠。
而太空的空曠要遠勝于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