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夜于橫州月夜之下,密謀布局,欲以暗流涌動之策,解賈詡、姚廣孝之困時。
乾元郡的天空亦非寧靜之象,而是風起云涌,暗藏殺機。
四方云動,諸強匯聚,皆因一人——大乾皇帝司肖飛,其身若磁石,吸引著無數貪婪與仇恨的目光,欲借此良機,將其埋葬于乾元郡之地。
乾元郡作為大乾皇朝乾都南方的要地,此刻哪怕已經化為一片澤國,卻依舊難掩這風雨欲來前的寧靜,每一縷風中都夾雜著不為人知的密謀與算計。
此時大乾皇朝的整個腹地乾州之內的街巷之間,都流傳著種種猜測與謠言,言及司肖飛此行,實則是步入了一個由無數利刃編織的網,只待時機成熟,便會被撕扯得支離破碎。
只是可惜,此次司肖飛攜帶了大乾供奉堂甚至皇室宗人府的大部分底蘊,甚至連供奉堂與宗人府當中的老怪物都被請出來了幾尊!
供奉堂,大乾皇朝之神秘所在,藏龍臥虎,高手如云。
其內,不僅有天人強者坐鎮,更有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修為深不可測,歲月于其身,不過浮云爾爾。
此番,司肖飛竟能請動幾位老怪物出山,隨行左右,其決心與魄力,可見一斑。
而皇室宗人府,更是大乾皇族之根基,其中強者,皆為大乾之柱石,輕易不顯山露水,今卻為護司肖飛一人,其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于是乎,乾元郡內,雖然群狼環視,意圖不軌。
但是面對司肖飛身邊那空前的恐怖陣容,都是心生怯意,不敢輕舉妄動。
各方勢力皆是心中盤算,卻無人敢率先露出鋒芒。
彼此之間,雖有勾連,卻也相互猜忌,生怕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成為他人砧上魚肉。
而此時在云州邊緣,武帝城中,王仙芝立于城頭,望著天邊翻滾的云海,心中波瀾不驚。
他年近百歲,卻依舊身姿挺拔。
此刻,他手中緊握著一封來自羅網的私信,王仙芝拆開信封,信紙上的字跡如龍蛇飛舞,透出一股凌厲之氣。
這封信,是蘇夜送來的,那位年輕的世子,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姿態,攪動著整個大乾的風云。
王仙芝閱信后,沉默良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知道此事的重大,也明白一旦涉足,便再也無法回頭。
但是...他終究還是沒拒絕,再次踏出了這座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城。
“準備一下,遠行!”
王仙芝的聲音,在空曠的城頭回蕩,他轉身望向身后的十二守城奴,這十二人,皆是江湖中的高手,對付尋常人來說,足以構成難以逾越的屏障。
“此去乾元三萬里,刀鋒冷映血皇袍!”
王仙芝的話語,如同寒風中的利刃,既冷冽又堅決。
隨著王仙芝的一聲令下,幾道輕騎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出了武帝城,消失在了茫茫的霧氣之中。
“江湖路遠,風雨難測啊。”
王仙芝輕聲低語,帶著幾名隨從,輕身踏上了前往乾元郡的征途。
...
此時云州邊緣,楓葉如火,鋪滿了通往東寧關的古道,每一片落葉都承載著過往的風霜與故事。
東寧關外,風拂柳絲,輕云繚繞,不遠處,一座古樸的亭子靜靜佇立,亭頂覆蓋著青瓦,四角飛檐翹起,宛如展翅欲飛的鳥兒,亭中,一位身著素袍的老者正襟危坐
鎮元子身著一襲素雅的青衫,衣袂隨風輕揚,宛如山間清風,不染塵埃。
他的面容雖已刻上歲月的痕跡,但那雙眸卻依舊明亮如初。
此刻,他手中輕輕捻著一盞溫熱的茶水,茶香裊裊,與周圍的自然風光相得益彰,構成了一幅寧靜致遠的畫面。
就在這份寧靜之中,一陣急促卻又不失穩健的腳步聲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老友,好久不見!”
鎮元子的聲音溫和而深沉,如同古木逢春,帶著幾分滄桑,又飽含溫情。
他微微舉起手中的茶杯,以示迎接。
王仙芝聞言,腳步不由自主地一頓,目光瞬間凝聚于亭中的鎮元子身上。
幾十年的風雨兼程,無數的生死較量,讓他早已習慣了世間的冷暖無常。
但此刻,面對這位多年未見的老友,他的心中卻涌起了一股難以名狀的情感。
歲月悠悠,故人何在?
而今,竟在此地重逢,怎不令人感慨萬千?
“我們有幾十年沒見了吧!”
王仙芝緩緩走近,聲音中帶著幾分唏噓與懷念。
眼神中既有對過往歲月的追憶。
兩位老友,雖多年未見,但那份深厚的情誼,卻如同陳年的美酒,越品越醇厚。
“是啊,時光荏苒,轉眼間我們都已老去。”
鎮元子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包含了太多無法言說的情感。
王仙芝聞言,亦是感慨萬千。
“倒是你,武藝愈發精進,聽聞你近年來在武道上的成就,連我也自愧不如啊。”
鎮元子擺擺手,笑得豁達。
“來,老友,讓我們以茶代酒,為這重逢!”
隨后,鎮元子輕輕揮袖,亭中的石桌上便多出了幾份精致的茶具,邀請王仙芝共飲。
王仙芝欣然應允,兩人舉杯共飲,茶香四溢,似乎連周圍的空氣都因這份深厚的情誼而變得溫暖起來。
在這一刻,時間仿佛凝固,只留下二人笑聲與茶香,在東寧關的暖風中久久回蕩。
“此去乾元郡,紅云那家伙也在那邊。”
不久之后,鎮元子突然開口道。
“紅云?我剛剛心中還正納悶,那個混不吝的家伙怎未與你并肩同行呢?”
王仙芝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訝異,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打趣道。
提及紅云,這位同樣身為他們多年摯友的人物,王仙芝的心中也不免泛起一陣漣漪。
紅云的心性之豁達,世間罕有人能及,即便是歷經風雨如他,也不免時常對紅云那份樂觀豁達的心態心生羨慕。
“是啊,紅云就是有這樣的本事,他的心態,總是能讓我們在困境中找到一絲樂趣。”
鎮元子輕輕一笑,眼中滿是對紅云的欣賞與包容。
王仙芝微微頷首,對鎮元子的話語表示贊同。
他知道,紅云雖然看似混不吝,但實際上卻是一個極有責任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