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弟子從袖中悄悄摸出一枚小巧的瓷瓶,瓶中裝著的,正是他們自創的一種劇毒——名為“逆血亡魂散”。
此藥極為隱蔽,服用后初時并無異樣,但在飲酒過后,一旦經過劇烈的情緒波動以及運動之后,便會氣血逆流,沖心而死。
而且,死后毒藥便會完全溶解于體內,不論是任何藥王圣手,都看不出毒藥的痕跡,只會認為是自然因素導致的死亡。
影蝎見狀,也悄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吹箭,箭頭之上,已悄然涂抹上了“逆血丹”的粉末。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那吹箭便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兩名司家子弟飛去。
那兩名司家子弟正慌不擇路地逃竄,絲毫未察覺到身后的危險。
吹箭劃破夜空,精準無誤地射入了其中一名司家子弟的后頸之中。
他猛地一愣,只感覺一股涼意自后頸傳來,隨即一股莫名的燥熱便在體內涌起。
“怎……怎么回事?”
他驚恐地喊道,然而話未說完,便感覺一股逆血上涌,腦門充血,臉色瞬間變得緋紅。
另一名司家子弟見狀,心中大驚,連忙轉身想要查看同伴的情況。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影蝎再次吹出一箭,這一箭,直接射入了他的咽喉之中。
他瞪大了眼睛,只感覺一股無法言喻的痛苦涌上心頭,隨即也逆血上涌,臉色變得緋紅如血。
而那些逃得一命的紈绔子弟,此刻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那兩名倒下的司家子弟。
“這……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紈绔子弟顫聲問道。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便也感覺一股逆血上涌,腦門充血,臉色變得緋紅如血。
他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要說些什么,卻只發出了幾聲“嗬嗬”的垂死掙扎聲,隨后便轟然癱軟在地,再無生息。
其余的紈绔子弟見狀,紛紛驚恐地四處逃竄,仿佛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然而,他們的命運卻早已注定。
影蝎和那名陰陽家弟子悄然跟在他們身后,一一用吹箭將他們射殺。
院內的陰景逸此刻正沉浸在失去從素昕的痛苦之中,絲毫未察覺到院外的動靜。
因此,當陰景逸從悲痛的情緒中當中緩緩抽離的時候,他的眼眸緩緩掃過院內院外,一片狼藉,滿地都是紈绔子弟的尸體,橫七豎八,有的還保持著臨死前的驚恐表情。
月光灑在這片死寂之上,顯得格外凄冷。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不遠處那兩名本應逃脫,卻依舊倒在血泊中的司家子弟身上,心中猛地一凜,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寒冰般穿透脊髓。
“這……不對勁。”
他低聲自語,眉頭緊鎖,眼神中閃過一絲警覺。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將領,陰景逸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
所以他很快就意識到今天發生的這一系列事情恐怕絕非偶然,背后必然隱藏著更深層的陰謀。
但此刻悔恨與自責如同潮水般涌來,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也讓他更加情緒的明白自己已經被這只幕后不知名的黑色給推到了風口浪尖,進退維谷。
現在的他大錯已經釀成,如今是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了!
他已經直接被架在了懸崖邊上,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深吸一口氣,陰景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沉溺于情緒的時候,他必須做出決定,為自己,也為那些跟隨他的將士們找出一條生路。
梟雄的心性讓他迅速調整心態,眼中閃過一抹決絕。
他怔怔凝視了懷中的從素昕片刻,便毅然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別苑,直奔城外,目標直指他掌握的那支大乾皇朝的精銳之師——虎頭重甲營。
城外的虎頭重甲營大營內,一片肅殺之氣。
士兵們身披虎頭重甲,手持重戟,威嚴地站立著,仿佛一座座不可動搖的山岳。
陰景逸走進大營,目光掃過那些士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慰。
這里是他的地盤,亦是他接下來最大的力量源泉!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帥帳,一路上,士兵們紛紛行禮,他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停留。
走進帥帳,他立刻召集了自己在虎頭重甲營中的親信將領。
“諸位,今日我召集大家來,是有要事相商。”
最上首的陰景逸沉聲說道,臉色陰沉無比。
眾將領面面相覷,他們從未見過陰景逸如此嚴肅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預感,大事不妙。
“今日在城中別苑,我遭遇了一場蓄謀已久的算計。”
“那些司家子弟,仗著皇室威壓,竟敢對我的紅顏知己下手,我忍無可忍,出手將他們斬殺。”
陰景逸緩緩說道,他的聲音雖然平靜,但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
眾將領聞言,心中一驚。
他們知道,陰景逸雖然性格剛烈,但一直以來的情緒都極為穩定,平日里絕非輕易殺人之人。
此次竟然如此大動干戈,想必是那些司家子弟做得太過火了。
“我陰景逸,因一己之私,致使多位皇室子弟及權貴之后喪命,此罪難辭其咎,但——”
他話鋒一轉,目光如炬。
“我知道此事背后,必有奸人作祟,意圖挑起事端,亂我朝綱。”
營中一片寂靜,將領們面面相覷,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不敢輕易發言。
“我陰家世代忠良,我陰景逸更不愿背負叛國之名。”
“但如今我已被逼至絕境,唯有奮力一搏,方能保全自身,以及諸位兄弟的性命。”
陰景逸看了下首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驚的有些怔住的親信,繼續說道。
“將軍,那我們該怎么辦?”
下首的一名親信將領忍不住問道。
“怎么辦?哼,他們既然敢對我下手,就別怪我陰景逸心狠手辣!”
“從今日起,虎頭重甲營,將不再是皇室的走狗,而是我陰景逸的私人武裝!”
陰景逸冷笑道,原本就有些陰翳的眼眸當中透露出一種決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