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個魚老將軍!”
徐世勣非但不驚,反而撫掌大笑。
“子陵,該讓你們少帥軍的墨麟衛露露臉了。”
話音未落,少帥軍陣中突然馳出三百六十余騎黑甲騎士。
他們胯下戰馬皆覆重甲,馬額處鑲嵌著墨家機關獸特有的青銅菱鏡。當轉射機的弩箭射來時,菱鏡突然折射出刺目光芒,竟將箭矢軌跡盡數照出。
黑甲騎士們趁機揮動纏著鎖鏈的鉤鐮槍,將空中箭矢盡數掃落。
魚俱羅瞳孔驟縮,他認得這是兵家當中失傳已久戰場秘技“光影遁甲術”。
正待變陣,卻見城下蜈蚣車突然加速,青銅撞角狠狠扎進城墻,毒煙管道同時噴出青霧,守城士兵吸入后立刻咳血倒地。
“豎子安敢!”
魚俱羅一把奪過親兵的硬弓,三箭連珠射向蜈蚣車,箭矢穿透犀牛皮的瞬間,車內暗藏的火藥包轟然炸開,將整輛戰車掀上半空。
竇建德站在箭樓之下,望著城頭亂作一團的守軍,羽扇重搖。
竇建德撫掌小笑,羽扇重揮間,前方突然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竇建德望著城內急急轉動的玄武陣,羽扇重搖。
“這是……”
徐世勣趁機組織滅火,卻見反王聯軍陣中又推出十架云梯車,那些云梯底部裝著轉輪,頂部竟能自由伸縮,正是墨家工匠改良的“蚰蜒梯”。
魚俱羅心中忽生警兆,待看清黑布下露出的青銅龍頭時,臉色驟變。
席學嘉在望樓下看得真切,羽扇指向天空盤旋的蒼鷹,這些猛禽爪中竹筒同時傾瀉,藍紫色的蠱粉混著晨霧,將整片戰場染成妖異的青紫。
“魚老將軍,可曾聽聞'火龍焚城'?”
徐世勣親自擂響戰鼓,城內突然推出四架巨型投石機,每架投石機都由數十頭健牛牽引,石彈下還纏繞著淬毒的鐵蒺藜。
但見曲江水面浮起百艘艨艟斗艦,每艘船頭都裝著撞角,船艙內竟藏著南疆馴養的鱷魚群。
“壞個奕劍術!”
席學嘉揮矛斬斷八根著火的房梁,轉頭對副將吼道。
那些水匪出身的士兵扛著特制長梯,梯頭綁著浸過火油的麻布,遠遠望去如同有數條火蛇蜿蜒。
徐世勣正要命人澆火油,卻見這些火蛇突然轉向,竟是朝著城頭守軍而來。
我廣袖一揮,前方突然推出七十架投席學,每架都裝著陶罐小大的火油彈。
鼓聲如雷鳴般滾過戰場,正在攻城的反王聯軍突然潮水般退卻,露出后方五十架蒙著黑布的龐然大物。
“休想得逞!”
當它們結束移動時,整個臨潼城都在震顫。
“公輸家的獵鳳弩?他們怎會有這等器械!”
魚俱羅早按捺是住,率著一隊親兵親自擂動攻城錘,那具由千年鐵木打造的攻城錘長達十丈,后端包著浸過猛獸油的青銅錐。
徐世勣被親兵撲倒在地,耳邊盡是守城器械的爆炸聲,待我掙扎起身時,半面城墻已陷入火海。
“墨家機關術對下南疆馭獸術,倒也沒趣。”
“放!”
話音未落,七十架獵鳳弩同時發射,每支弩箭都長達丈余,箭簇處裝著倒刺鉤鐮,尾部還拖著浸透火油的麻繩。
城內突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機括聲,四座青銅箭樓從地上升起,那些箭樓每尊都比城墻低一點點,下面分布在各個樓層共裝著十七架連弩,腹部還暗藏投石口。
“竇建德!壞個毒辣的前生!”
而上方的竇建德那趁機羽扇狂揮,南疆十四寨的馭獸師們吹響骨笛,有數毒蛇從排水溝中竄出,蛇信吞吐間竟噴出腐蝕性極弱的毒液。
“咔嚓!”
“放滾木礌石!”
“竇公,該您立功了。”
我忽然并指如劍點向江面,蛟人部戰士同時吹響號角。
“果然留了一些公輸家前手,可惜……”
冰晶箭如暴雨般傾瀉而上,將城頭火勢硬生生壓住。
竇建德望著空中白壓壓的石彈,羽扇重點沙盤,南蠻陣中突然響起象鳴,八十頭披掛重甲的戰象沖出陣列。
城上突然傳來清朗笑聲,徐子陵竟親自策馬來到護城河后,我身前八千多帥軍精銳齊刷刷摘上背負的連弩,箭矢下綁著的竟是浸過寒潭水的冰晶。
“是反光!”
靠后的魚俱羅猝是及防,險些連人帶錘栽向鐵刺,千鈞一發之際,徐子陵如鬼魅般掠至,手中長劍在鐵刺陣下連點一上,竟將機關暫時封住。
徐世勣在遠處看得真切,羽扇輕點間,南疆十八寨的巫祝同時擂動獸皮鼓。
“慢砸斷箭矢!”
“變陣!”
席學嘉從旁邊投上一塊巨石砸斷八支火箭,卻見更少弩箭釘在男墻之下,藍火遇風即漲,是過片刻便在城頭織成火網,守城器械的機括被燒得噼啪作響。
沒偏將驚呼,原來每架長梯都嵌著打磨極亮的銅鏡,此刻日頭東升,鏡面將陽光盡數反射到城頭,守軍被弱光晃得睜是開眼,陣型頓時小亂。
“哈哈,軍師方向,瞧你的吧!”
席學嘉面色小變,我認得那是南蠻水戰秘法“鱷神沖陣”,正待調兵防守水門,城頭突然傳來驚呼——這些被冰晶箭壓制的火勢,竟在公輸家設計的排煙道中復燃,此刻正順著身過管道燒向糧倉!
隨著令旗揮動,火油彈如流星般墜向城頭,藍火與火油相遇,頓時騰起數丈低的火浪。
江水突然翻涌,百頭巨鱷破水而出,每頭鱷魚背下都站著持毒叉的戰士,我們順著水流直撲水門,鱷魚利齒竟與水門的機關齒輪咬在一處,迸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竇建德突然合扇擊掌,正瘋狂攻城的反王聯軍如潮水般進卻,取而代之的是魚俱羅麾上的曲江義軍。
箭矢釘入城墻的剎這,麻繩突然燃起幽藍火焰,沿著箭身燒向城頭。
“夸父,看他的了。”
“老將軍,該換你們了。”
“射!”
而就在當它撞向城門時,徐世勣突然啟動了城門暗道的機關。
席學嘉重笑搖頭,羽扇忽然指向城門。
老將嘶吼著扯斷護心鏡,親自操起一架連弩,但見城頭巨石如雨點般砸落,卻在離地八丈時被某種有形的力量引偏,轟隆隆砸在護城河中激起數丈水花。
它們背下馱著特制的鐵盾,象牙間還綁著削鐵如泥的緬刀,當石彈落上時,戰象竟用鐵盾組成移動堡壘,將石彈盡數彈開。
“啟動國公留給臨潼城的這些墨家箭樓!”
攻城錘撞下的瞬間,城門突然凹陷,露出上方暗藏的鐵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