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武州城通往武陵大澤的一處官道之上,暮色如血,官道兩側的老槐樹在風中簌簌作響,將本就狹長的影子扯得愈發扭曲。
隨后此處的寂靜很快便被從武州城的發現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
一桿“武”字樣式的旗幟的高高飄揚,一隊來自武州城的騎兵部隊匆匆駛過。
然而就在這支騎兵朝著武陵大澤急行軍的時候,最前方的幾名騎兵座下的馬匹馬蹄突然一陷!
帝江猛扯韁繩,胯下烏騅馬人立而起,銀甲紅纓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這員十二祖巫之首生得豹頭環眼,頭盔上鑲嵌著一塊菱形晶石,玄色披風上金線繡著猙獰獸面,手中那對“天穹裂地戟”戟桿足有碗口粗細,戟尖還殘留著未干的血漬。
帝江勒住韁繩時,胯下玄騅馬前蹄已陷進三尺深的土坑,銀甲戰馬嘶鳴著揚起前蹄,驚得身后十二騎親衛齊齊擎出兵刃。
“何方鼠輩!”
帝江暴喝如雷,雙戟在暮色中劃出兩道刺目銀弧。
“此路不通!”
與此同時,一旁的槐樹叢中轉出數十余騎,為首的申源布衣敞懷,擎天白玉柱隨意扛在肩頭,柱身上暗紅血漬在暮色中泛著妖異光澤。
他腳下那雙草鞋早不知丟在何處,赤足踩著滿地碎石,偏生每步落下都震得官道微顫,活似踏著無形的戰鼓。
“橫州賊子,安敢犯我武州疆界!”
帝江雙戟重重相撞,銀白罡氣轟然炸開,竟將方圓三丈的暮色都映得慘白。
他平日里最恨這些朝廷鷹犬,若非姜小白嚴令死守武州城,他早該提戟殺到橫州那邊去。
而此時的申源卻將擎天白玉柱往官道中央一插,震得地面蛛網般裂開數道縫隙。
這位通臂猿猴光著精壯的膀子,布衣早被罡氣絞成碎片,偏生還故意把胸膛上的猿猴刺青露出來,在暮風中泛著妖異紅光。
“武州疆界?”
申源嗤笑出聲,白玉柱往陷馬坑方向虛點。
“老子腳下踩的,可是大乾的官道!”
他最煩這些占山為王的草寇,打著“清君側”的旗號,卻把武州城搞得烏煙瘴氣。
若非藍渡壽再三叮囑要留活口,早該一棍子砸爛這蠻子的天靈蓋。
而此時對面的帝江聞言反倒氣笑了,天穹裂地戟往空中虛劈,銀白罡氣化作九道月輪盤旋周身。
“大乾的官道?老子砍的就是你們這些鎮國公的走狗!”
他忽然壓低聲音,戟尖遙指申源鼻尖。
“哼!據牢關那邊那個叫孫文臺的守城主將,實力弱的不行,連讓俺老申盡興都做不到。”
申源咧嘴笑著,白玉色罡氣自腳下蔓延,所過之處,陷馬坑中的尖樁竟被震得寸寸斷裂。
“聽說你是武州聯軍里面數一數二的高手?且把脖子洗干凈,教俺的棍子嘗嘗你的滋味!”
帝江聞言怒極反笑,天穹裂地戟重重相擊,迸出的火星竟在暮色中凝成一道銀白虛影。
“區區一個無名之輩子也配?待某家剝了你的猴皮,倒要看看鎮國公養的狗...”
話音未落,申源已如炮彈般彈射而出,白玉柱挾著風雷之勢直取帝江面門。
帝江早有防備,雙戟交叉成十字,銀白罡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兩件兵器相撞的剎那,官道兩側的槐樹竟被氣浪攔腰折斷!
“痛快?正好老子還沒盡興呢!”
申源仰天長嘯,白玉色罡氣如怒濤般拍向帝江,所過之處官道青磚盡成齏粉。
“叮!帝江技能穹空發動!
穹空:一念咫尺越千山,天涯盡作掌中臺,此技能還十二祖巫之空間祖巫帝江獨有技能!
效果一:空間主宰,對敵時,自身武力+8,若戰場位于草原、川海等空曠之地,額外提升自身2點武力值,若戰場處于峽谷等空間狹隘之地則封印敵方戰馬加成。
效果二:天涯咫尺,每發動一次攻擊,若自己身處敵方視野盲區,則強制中斷敵方技能釋放,若敵方基礎武力低于自身,則額外壓制其武力值1點。
效果三:萬影流空,每戰斗三回合首次武力+1,第二次武力+2,第三次武力+3,每次攻擊若是要害,則可無視敵方防御類技能。
效果四:時空錯位,敵方技能效果釋放時,有三成的機會可以自己的戰馬加成為代價,使敵方發動的技能效果隨機偏移至己方的友軍身上(持續三回合),若敵方武力低于自身,則偏移概率提升至100%(每次戰斗可發動三次)。
效果五:無界領域,指定一個區域的所有敵方武將,以空間凝聚枷鎖,在此區域內的所有敵方武將全部不可加成除自身外的所有武力加成,并在此范圍內,若目標武力低于自身,則額外封印其戰馬加成。
當前帝江基礎武力值109,武器—天穹裂地戟武力值+1,戰馬—踏空烏騅馬武力值+1,技能穹空效果一發動,武力值+8,當前身處空曠地帶,武力值額外+2。
當前帝江武力值上升至121!”
帝江雙手的天穹裂地戟再次在身前交錯成十字,銀白罡氣凝成實質,竟將白玉氣浪生生劈開。
隨后他胯下烏騅馬忽然人立長嘶,馬蹄重重踏在申源白玉柱影上,火星四濺中傳出金鐵交鳴之聲。
“就這點本事?”
帝江獰笑著催動罡氣,銀白月輪忽然分化出三十六道殘影,將申源周身要害盡數籠罩,他最擅近身搏殺,此刻雙戟如毒龍出海,戟尖直取對方咽喉、心口兩處要害。
而申源卻將白玉柱掄得渾圓,罡氣激蕩間竟將月輪盡數彈飛。
“武州聯軍?不過是群抱團取暖的野狗!”
他忽然矮身鉆進帝江懷中,白玉柱桿重重撞向對方小腹,口中還兀自嘲諷。
“找死!”
帝江暴喝著旋身錯步,天穹裂地戟化作銀龍纏住白玉柱,戟刃順著棍身直削申源五指。
他最恨別人提及聯軍之事,這些豪強、黃巾、水寇各懷鬼胎,若非燭九陰那廝用合縱連橫之法串聯壓制,早該各自為戰。
兩人罡氣相撞的余波震得官道兩側古樹攔腰折斷,驚起漫天夜梟。
申源布衣下肌肉虬結,每寸肌膚都泛著白玉光澤,竟硬扛著戟刃撕扯,一拳轟向帝江面門。
“鐺!”
而帝江則以肘擋格,銀色的臂甲與拳鋒相撞,瞬間迸出火星四濺。
“痛快!再接老子三棍!”
申源忽然暴退三丈,白玉柱高舉過頂,罡氣凝成丈許長的棍影。
他最喜這般硬碰硬的打法,管你什么祖巫秘術,統統一棍子砸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