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將軍,慧娘改良了師父留下的'聽風儀'。”
“三日前武陵澤水戰時,這小家伙便懸在武州城樓上,將守軍對話盡數錄了下來。”
少女指尖輕點耳垂。
“諸位請看,這是守城將領更換布防時的對話實錄。”
她從盒底取出卷銅絲,末端竟連著根細如發絲的銀針。
“妙!此物若與虎豹騎配合……”
諸葛亮羽扇驟停,霍然起身。
“武州城西三十里有一片楓林,秋日落葉遮天蔽日,正是藏兵絕佳處。”
“若令機關雀群偵察敵情,虎豹騎突襲西門,橫武卒正面佯攻,再遣水師封鎖護城河……”
他轉身在沙盤上劃出幾道弧線。
他的話音未落,劉慧娘素手輕抬,精巧的機關雀撲棱著銅翅繞帳三圈,最終停在武州城東門樓上方。
“諸位請看,此處城墻年久失修,若以鋼輪火柜連續不斷轟擊,過段必塌。”
她說話時耳畔明珠輕顫,映得帳中諸將眼前一亮。
“劉姑娘的火器犀利,這段時間我等已經見識到了。”
“只是如今武州城內的燭九陰與孫臏等人亦非泛泛之輩,如今武州城內對劉姑娘的火器早有防備。”
吳起終于放下茶盞,指節敲著沙盤邊緣。
“不過,他們有了防備又如何,讓他們沒時間防備便是!”
“某家可親率橫武卒可從此處強攻,愿率本部人馬打頭陣!”
他的話語一頓,隨后轉身指向沙盤上武州城東門。
“吳將軍莫急,且聽慧娘姑娘有何高見。”
而就在這時諸葛亮羽扇輕搖,看出了一旁的劉慧娘似乎有些欲言又止,截斷話頭。
眾將目光頓時聚在素衣女子身上,卻見她正將木盒中的機關零件逐一擺開,銅制的齒輪在燭光下泛著幽藍。
“小女子這些日子觀察武州地形,發現城東有處廢棄的采石場,諸位請看此處山勢——”
劉慧娘指尖劃過齒輪邊緣,清脆的叮咚聲如泉水激石。
“若在此處架設三十架'飛天神雷',配合橫武卒突襲城門,當可打武州城一個措手不及。”
她將木盒傾斜,齒輪竟組成微型山川。
“妙哉!”
“樊梨花將軍的飛騎營最擅穿插迂回,正好做那破城錘!”
吳起側頭看了看,隨后擊掌大笑。
“既如此,我等便分三路進兵!”
薛仁貴霍然起身,令箭挑起帥旗。
“吳起將軍率橫武卒配飛天神雷主攻東門,樊梨花將軍領七千人馬攜劉姑娘與鋼輪火柜等墨家器械佯攻北門,諸葛先生帶虎豹騎與五行鎧甲游弋西門,至于南門……“
他槍尖點在沙盤東門。
就在這時,帳外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探馬渾身是血地沖進來。
“報!武州城北出現大量輜重車隊,看旗號是……是武州豪強的運糧隊!”
此言一出,帳中頓時炸開了鍋。
“好個武州聯軍,竟敢在此時運糧,恐怕是想誘我等出城劫營!”
吳起猛然起身,身上的玄色鎧甲發出清脆撞擊聲。
“田忌與孫臏二人配合起來親密無間,且用兵如神,怎會犯此低級錯誤?除非……”
諸葛亮卻盯著沙盤沉思不語,羽扇在運糧路線周圍畫了個圈。
“糧車是假的!”
他忽然抬眼與薛仁貴對視,兩人異口同聲道。
劉慧娘的機關雀此時又撲棱著飛回來,口中叼著片染血的布帛。
“這是從運糧隊護衛身上扒下的,布帛上浸了磷粉,遇火即燃!”
她展開一看,臉色驟變。
“好個孫臏,竟想用火攻!”
吳起一掌拍在沙盤上,震得燭火都晃了三晃。
“既然他們要玩火,我們便將計就計!”
薛仁貴卻朗聲大笑。
“先生可還記得主公傳下的墨火油提煉之法?”
他想了想,隨后轉身對著下首的諸葛亮道。
“將軍是想在黑風口設伏?那里地形狹窄,若以墨火油火攻……”
諸葛亮羽扇急搖,眼中精光暴射。
“正是!”
薛仁貴槍尖點在沙盤某處,那里標著個險要的山谷。
“我已命人在黑風口囤積百桶墨火油,只待孫臏的運糧隊入甕,便教他們嘗嘗火燒連營的滋味!”
他說話時,帳外忽然炸響驚雷,暴雨傾盆而下。
“天助我也!這場雨恰好能掩護墨火油氣味,孫臏縱有通天之能,也料不到我們會借天時設伏。”
劉慧娘望著帳外雨幕,忽然輕笑出聲:
“劉姑娘的機關術與兵法謀略,吳某佩服!明日攻城,還請姑娘坐鎮中軍,以機關獸偵察敵情。”
吳起此時已完全斂去輕視之色,他鄭重地向劉慧娘行了個軍禮。
“吳將軍放心,慧娘自當竭盡全力!”
劉慧娘還禮時,耳畔明珠與吳起腰間玉佩相擊,發出清脆聲響。
“田忌善用奇兵,孫臏精通陣法,姜小白深諳權謀,燭九陰智謀與武力雙俱,這四人合在一起,倒像是把天下英杰都湊齊了。”
諸葛亮忽然輕搖羽扇,帳中燭火竟隨著扇風聚成個八卦圖形。
“孔明,明日且讓末將打頭陣!有末將等人在,管他什么牛鬼蛇神,都教他有來無回!“
他說話時,身后一直沉默不語的諸葛昆龍手中的禹王神槊一動,渾厚的罡氣在槊身上不斷盤旋。
“這……既然族兄請戰,亮自無不可。”
諸葛亮看著一向沉默的族兄如今也終于忍不住開始請戰了,愣了一會兒之后立馬點頭。
這尼瑪,平時他的這位族兄不聲不響的,跟沒了似的。
如今眼看武州戰場已經快要進入到最后階段了,他這位族兄再不表現表現,此次出征武州,他就真成打醬油的吉祥物了!
與此同時,暫任如今橫州都督的薛仁貴令箭重重一頓,帳中諸將頓時肅然。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電。
“武州此役,關乎主公霸業!諸位都是橫州精銳,切莫墜了威風!”
話音未落,帳外忽有號角長鳴,卻是周瑜的水師已順著運河北上,在武州城外擺開了樓船鐵索。
“末將聽令!橫武卒三更造飯,五更拔營!”
吳起抓起頭盔,身上的玄色鎧甲隨著動作發出龍吟般的清響。
“虎豹騎也已兵甲俱全,明日便讓戰馬飲飽敵血!”
諸葛亮輕搖羽扇,帳中燭火忽然大盛,在沙盤上投下重重光影。
劉慧娘最后調試著機關雀,銅翅上暗紋流轉如星河。
薛仁貴望著帳外雨幕,忽然想起半月前蘇夜傳來的密信。
信中只有八個字:“武州決戰,定鼎大乾!”
“主公且看好了!這武州城,不日必破!”
他握緊手中的令牌,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忽然朗聲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