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百虎騎如黑色楔子釘入梁山陣型,后續七百豹騎已張弓搭箭。
有梁山騎手試圖用長槍刺馬眼,槍尖卻在鐵甲上擦出火星。董平雙槍急點,槍尖剛觸到重騎兵肩甲,便覺虎口發麻——那甲片乃是橫州墨家坊當中秘制的百煉鋼,比尋常鎧甲厚了三寸。
而此時三百重騎虎騎后方的七百豹騎輕騎已分兩翼包抄,這些輕騎兵馬背輕捷如燕,左手持三棱破甲箭,右手挽硬弓。
但見最前頭三十騎突然甩脫披風,露出后背嵌著的連環弩機,張清急摸飛石時,三十支弩箭已破空而來,箭簇擦著他耳邊掠過,釘在身后松樹上嗡嗡震顫。
“該死,不要亂!換陣!”
索超金蘸斧劈開射來的箭矢,斧面卻被震得發麻。
他這才看清豹騎輕騎的甲胄——竟是墨家機關術打造的軟甲,關節處嵌著銅片,活動自如卻能防刀砍,有一名輕騎兵豹騎突然縱馬躍起,馬鐙間彈出鉤爪,竟直接將梁山騎手的皮甲直接撕開。
此刻的白馬渡灘涂上血水與泥漿齊飛,已經深入梁山騎兵陣中的重騎兵虎騎陣型始終不亂,每匹馬間隔三尺,鐵甲相撞聲如悶雷。
有梁山騎手試圖從側翼突圍,剛撥轉馬頭,便見左側輕騎兵突然甩出鎖鏈,鏈頭銅錘呼嘯而至,將馬腿砸得粉碎。
董平雙槍舞成銀輪,卻擋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勢,他忽然瞥見重騎兵陣后那桿“諸葛”字大纛,纛下諸葛昆龍正用禹王槊尖挑起個梁山騎手的頭顱,槊尖紅纓已被血浸透,在暮色里宛如滴血的火焰。
“不要硬抗重騎沖鋒,往兩邊散開!”
張清終于摸出袖中石丸,咬破舌尖,三顆飛石成品字形射出,卻被豹騎輕騎用藤牌輕易擋下——藤牌里層嵌著鐵網,專克暗器。
與此同時,三百重騎兵突然加速,鐵甲與地面摩擦迸出火星,梁山騎手眼見著鐵蹄逼近,有人竟棄了馬匹往蘆葦蕩里鉆。
但是可惜重騎兵戰馬鐵蹄踏過之處,泥漿里盡是斷肢殘骸,有匹老馬被鐵甲擦中后腿,哀鳴著滾進泥坑,轉眼便被后續騎兵踏成肉餅。
鑿穿!
就在看到不遠處白馬渡水面的時候,諸葛昆龍手中的禹王槊突然高舉,三百重騎兵齊刷刷勒住韁繩,鐵甲洪流在灘涂上犁出三道深溝,溝里盡是梁山騎手的殘甲斷矛,灘涂上的血水匯成細流,蜿蜒著注入白馬渡水面當中。
同時后方的七百豹騎輕騎已合圍成圈,將剩余梁山騎兵困在核心,但見輕騎兵突然甩脫上衣,露出后背墨家機關打造的連弩,弩槽里嵌著三棱箭,箭尾還系著銅鈴。
“放!”
諸葛昆龍槊尖下壓,三百支弩箭帶著破空聲齊射,中間的董平急舞雙槍撥打箭矢,隨后忽然聽見身后傳來馬匹倒地的悶響。
轉頭見索超的金蘸斧深深插在泥里,斧柄上還掛著半截斷指——那匹武陵駑馬終于撐不住甲胄重量,跪地時將主人甩了出去。
此時暮色中的白馬渡已成修羅場,諸葛昆龍禹王槊尖垂著的紅纓浸透血漬,在腥風里滴落成串朱砂。
他望著灘涂上零星仍在掙扎的梁山殘騎,忽然揚起槊柄,三百虎騎同時勒住韁繩,鐵甲與地面摩擦迸出火星,竟在泥地里犁出三道深溝,溝中盡是斷肢殘骸。
“列玄虎噬天陣!”
隨著一聲暴喝,虎騎陣型最前排百騎平端騎槍,槍尖在暮色中泛著冷芒,竟與蘆葦蕩水面倒影連成一片銀鏈。
中間百騎摘下鞍旁連環弩,弩機弦槽里嵌著三棱破甲箭,箭簇裹著墨家機關特制的磷粉,最后百騎高舉鑌鐵重槍,棒頭鐵刺上還沾著昨夜操練時的草屑,此刻卻已染成暗紅。
但見重騎兵陣型陡然收縮,每匹戰馬間隔三尺,鐵蹄踏出的凹坑里漸漸浮起淡紅霧氣——那是兵家陣法催動的血氣,正順著馬鐙往甲胄里鉆。
作為道兵,虎豹騎自然也有著專屬于自己的兵家大陣,只不過跟一般的道兵不同的是,虎豹騎有三座專屬的兵家大陣!
董平正要組織殘部突圍,忽覺座下戰馬猛然下沉,原是虎騎陣眼處突然露出三層墨家機關鎖。
這些鎖鏈被重騎兵虎騎緊緊握著,竟如活物般纏住梁山,騎兵董平雙槍急挑,槍尖剛觸到鎖鏈,便見虎騎陣中飛出數十枚鉚釘,釘在鎖鏈節點上,瞬間將三十余騎拖入泥沼。
“幽豹逐月陣,開!”
另一邊諸葛昆龍副將突然甩脫披風,露出后背嵌著的連環弩機。七十豹騎應聲而動,這些輕騎兵胯下馬匹裹著鎏金具裝,此刻卻如貍貓般輕盈。
他們分成七組,每組十騎,呈月牙形包抄而來。
最前組射出穿甲箭,箭矢帶銅鈴,破空聲如豹吼;中間組拋出鎖鏈鉤,鉤頭鑲著墨家淬毒的倒刺;最后組竟從馬鞍下抽出短矛,矛身涂著吸光漆,在暮色中忽隱忽現。
張清正要摸飛石,忽覺手腕一沉,原是豹騎陣中飛來三支弩箭,箭尾系著墨家機關繩,將他雙臂纏在馬鞍上。
他急中生智,用牙齒咬斷繩結,卻見董平已被虎騎包圍,那被虎騎兵的兵家大陣凝聚而出的兵家法相玄虎虛影愈發清晰,竟從陣中撲出,將董平雙槍絞成麻花。
“乾坤逆亂陣,合!”
諸葛昆龍再次大喝,三百虎騎同時卸下玄鐵甲,露出內襯的墨家軟甲,軟甲上繡著乾坤八卦,七百豹騎則解下鎏金具裝,具裝碰撞發出金石之聲,與虎騎黑霧交織成網。
剎那間,天地元氣暴動,蘆葦蕩上空竟凝出墨色云渦,云中隱約可見玄虎銜幽豹的幻影。
索超此時已殺得癲狂,金蘸斧劈開三支豹騎射來的箭矢,正要開口,卻見地面突然隆起。
虎豹騎陣眼處的墨家機關啟動,地下竄出三十根鐵棘,將他釘在原地,索超暴喝一聲,連忙揮斧,斧刃卻陷入虎騎軟甲,被甲內暗藏的倒刺勾住。
他正要抽身,幽豹陣中飛來一支短矛,矛尖涂著腐骨散,瞬間讓他右臂失去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