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對比起孔宣將軍他如今還差著點意思,但想來配合宮曉川以及顧武這位顧太師之子的話,對付大秦的獅駝嶺三妖夠了?!?/p>
蘇夜呷了口酒,辣勁從喉嚨燒到胃里。
包的呀!懂不懂端木大將軍的含金量!
而且看端木燕的技能,這也是一個人越多我越浪的戰神,應對起這種多人大混戰簡直就是得心應手!
“孔宣說他就是太傲,得磨磨他的性子?!?/p>
“去傳我令,讓端木燕明日卯時在乾州校場點兵,糧草軍械今晚就得備齊——告訴他,要是他加上宮曉川和顧武二人還守不住炎州,就別回來見我?!?/p>
蘇夜想了想,忽然對著驚鯢揚了揚下巴。
隨后就在蘇夜剛把給端木燕的調令折好的時候,他的指尖忽然在案上頓了頓,像是想起什么要緊事,轉頭看向驚鯢。
月光正好從斗笠的輕紗縫隙里漏進去,照亮她耳后那道淺淺的疤痕——那是當年執行刺殺任務時留下的,據說差點傷到頸動脈。
“對了,司炎和路法那兩個,現在在哪?”
蘇夜頓了一下,有些頭疼的詢問道。
對于這兩個一直不愿意歸降,但是身份又麻煩的燙手山芋,蘇夜也有點麻爪。
驚鯢的身形明顯一僵,斗笠上的輕紗簌簌晃動,這兩個名字在羅網的卷宗里標著“待處置”,卻因牽扯到大乾宗室,一直沒敢輕易動手。
“回殿下,二人……半月前已離營。”
她沉默片刻,才從袖中摸出卷薄冊,這兩個名字在羅網的黑名單上掛了快半年,卻因為牽扯太大,一直沒敢動。
“跑了?”
“我記得上個月的密報,說他們還在乾州城外的安置營里抄書,怎么就跑了?”
蘇夜拿起案上的狼毫,在硯臺里輕輕舔著墨,筆鋒蘸著的墨汁在宣紙上暈開個小小的點。
“半個月前跑的?!?/p>
“安置營的看守說,司炎夜里用修羅魔匕撬開了柵欄,路法一拳打暈了巡邏的校尉,兩個人順著護城河的暗渠溜了——那暗渠還是當年顧長卿為了防備刺客挖的?!?/p>
驚鯢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驚擾了什么。
“司炎跑前在營里罵了半宿,說……說公主殿下是‘忘了祖宗的白眼狼’,還說您是‘鳩占鵲巢的亂臣賊子’?!?/p>
她從袖中摸出張供詞,上面的墨跡歪歪扭扭,顯然是看守被審問時寫的。
最后幾個字剛出口,廊下的風忽然停了,連院角的桂樹葉都忘了搖晃,西施捧著酒壺的手猛地收緊,壺嘴的酒液滴在玉盤里,濺起的水珠打濕了剛剝好的蓮子,那些雪白的蓮子頓時像蒙上了層霧氣。
她偷眼看向蘇夜,只見他捏著狼毫的手指關節泛白,指腹因為用力,把筆桿捏出幾道淺淺的凹痕。
蘇夜臉上沒什么表情,可眼底那點笑意早就沒了,只剩下沉沉的寒意。
“他罵洛英什么?”
他忽然輕笑一聲,只是那笑聲里沒半點暖意,倒像是碎冰撞在鐵甲上。
“說……說公主殿下是‘忘了祖宗的白眼狼’,還說……說您是‘借姻親竊國的奸賊’?!?/p>
驚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后面的話沒說完,就被蘇夜突然拍案的聲響打斷。
“好得很?!?/p>
“本公好心給他們體面,讓他們在安置營里思過,他們倒好,敢編排到洛英頭上。”
蘇夜緩緩站起身,月白錦袍的下擺掃過軟榻,帶起的風把地上的竹簡吹得嘩啦作響。
他忽然轉頭看向驚鯢,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要把人凍住。
“譚夢軍沒攔著?”
他記得司炎這位馬上王爺在大乾軍中頗有威望,甚至就連譚夢軍的平叛大軍當中,就有不少是他的舊部。
“攔了,司炎前前后后找了譚將軍三次,說要‘清君側,復大乾’,還許諾讓他當兵馬大元帥?!?/p>
“譚將軍把他罵了回去,說‘公主殿下的決定,就是大乾的天意’——誰知道司炎勸說譚將軍無果之后,竟帶著路法硬闖大營,打傷了看守的兵卒,從暗渠里鉆出去了。”
驚鯢的聲音里帶著幾分無奈。
“這是在暗渠出口撿到的,應該是司炎跑的時候掉的。”
她從袖中摸出塊染血的玉佩,上面刻著個“炎”字,邊角還沾著些濕潤的淤泥。
蘇夜捏著那塊玉佩,指腹摩挲著上面的裂紋。
這是大乾先帝賜給司炎的,據說用的是西域的暖玉,冬天揣在懷里能捂熱,此刻握在手里,卻涼得像塊冰,冰得他指節都發疼。
“路法跟司炎關系倒是情深義重,當年他還是大乾皇朝禁軍教頭的時候,就總跟在司炎屁股后面,替他擋了不少禍事。”
蘇夜忽然笑了,笑聲里帶著股說不出的冷意。
既然他們這么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蘇夜看上他們身上的天神位了!
本來蘇夜還想著把他們關一段時間,看看最后能不能一舉收獲兩個天神將到手。
沒想到司炎和路法這兩人的脾氣竟然這么硬,那就別怪蘇夜心狠了,正好如今蘇夜麾下例如端木燕這些基武109的巔峰戰神身上還沒有天神將位!
蘇夜的目光落在輿圖上乾州通往潞州的那條官道上,那里用朱筆標著個小小的“風波渡”,據說水流湍急,是南下的必經之路。
“端木燕的兵,讓他晚三日出發?!?/p>
他忽然對著驚鯢揚了揚下巴,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這……殿下?那炎州那邊……”
驚鯢猛地抬頭,斗笠都差點歪掉。
“炎州晚三天沒事?!?/p>
“但這兩個人,必須截住?!?/p>
蘇夜打斷她的話,指尖在風波渡的位置重重一點。
重要的不是他們兩個區區基武108的頂級戰神,兩個基武108而已,現在的蘇夜還不至于舔著個臉去招攬他們。
對于蘇夜來說,真正重要的是他們兩個身上各自攜帶的一個天神將位!
“告訴端木燕,讓他前去追擊司炎二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尤其是司炎,本公要親自問問他,什么叫‘吃里扒外’。”
他頓了頓,補充道,聲音不高,卻讓廊下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驚鯢默不作聲,她忽然想起蘇夜剛入乾都時,那些反對他的宗室子弟,后來不是瘋了就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