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見狀,也拄著霹靂絕滅劍站了起來,猩紅色的修羅罡氣順著劍身往上爬,原本銀亮的劍尖此刻變得漆黑如墨,只有尖端泛著妖異的紅光。
他雙手握劍,緩緩將劍舉過頭頂,黑紅色的罡氣在劍尖緩緩凝聚,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邪氣扭曲了,連月光都變得支離破碎。
“神魔滅絕劈!”
路法嘶吼著,聲音里帶著不似人聲的沙啞。
“叮!路法技能修羅效果二:神魔滅絕劈發動!當此效果發動之后,在此招內額外提升自身3點武力且自身壓制將會在一瞬間爆發(此效果一天只可發動一次,體力大幅度消耗),當前路法武力值+3,且減低端木燕武力值5點!
當前路法武力值上升至139!”
這一招是路法與司炎二人壓箱底的絕技,以半世功力催動修羅罡氣,據說中者經脈盡斷,魂魄都要被罡氣撕碎,如今卻要用在一個晚輩身上。
端木燕沒有理會他的嘶吼,目光落在身前旋轉的四元素漩渦上。
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雷霆罡氣正在沸騰,那是比四元素更霸道的力量,是天地間的正氣所聚。
他右手猛地將天地雷霆劍插入漩渦中心,口中沉聲念道。
“五元素結合,絕殺待命!閃電,出!“
剎那間,漩渦中心爆出刺目的銀白光芒。
雷霆罡氣如狂龍出海,瞬間融入四元素漩渦,原本青紅藍褐四色的氣團突然染上了璀璨的銀輝,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發出的嗡鳴讓岸邊的四大家將都捂住了耳朵。
漩渦邊緣的氣流變得狂暴,竟將水面掀起數尺高的浪頭,船板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縫隙里不斷滲出河水。
“雅塔萊斯極光煞!“
端木燕的吼聲與雷霆共鳴,震得整個蘆葦蕩都在顫抖。
“叮!端木燕技能天靈發動,當自身使用必殺時,瞬間提升自身15點武力,若敵方心中有邪,則無視敵方免疫效果,如果敵方技能含有“妖、魔、鬼、怪”等效果,則直接封印此效果!
當前端木燕武力值上升至142!(天靈技能加11點,也就是使用必殺之后,武力值再加-11+15=4點)”
他身前的五元素漩渦突然停止旋轉,化作一道直徑丈許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四色元素與銀色雷霆交織,如同天地間豎起的巨柱,連天邊的殘月都被這光芒蓋過了。
就在這時,馬青山四人同時動了。
馬青山一刀劈出火屬性罡氣,赤紅流光如火龍般匯入光柱;馬闊海雙掌拍水,碧藍氣勁順著水面鉆進光柱底部;柯勝舉盾猛喝,褐色土氣從地面涌出纏繞光柱;蕭風身上的狂颶罡氣化作流光融入光柱核心。
四股元素罡氣如同四支流泉,讓本就狂暴的極光煞瞬間暴漲,光柱周圍的空氣開始噼啪作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電光。
“叮!馬青山、馬闊海、柯勝、蕭風組合技——四象歸一效果五發動,當端木燕使用必殺技時,可同樣增幅四象歸一效果三,當前端木燕必殺技武力值再次+3。
當前端木燕武力值上升至145!”
隨著最終口訣落下,光柱突然加速旋轉,銀輝中浮現出一條由雷霆與四元素組成的巨龍虛影,巨龍張開巨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路法的臉色第一次變了,他能感覺到對面那道光柱中蘊含的力量,那是純粹的天地正氣,帶著煌煌天威,正好克制他的修羅罡氣。
他咬著牙將體內最后一絲內力灌入霹靂絕滅劍,劍尖的黑紅色開始暴漲,周圍的空間都被這股邪氣扭曲得變了形。
“受死!”
路法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將霹靂絕滅劍劈了下去,攜帶著黑紅色的修羅罡氣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一顆隕落的災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撞向極光煞光柱。
這一瞬間,整個青石渡仿佛都靜止了。
火油的噼啪聲、風聲、水聲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兩道恐怖的力量在對峙。
極光煞的銀輝與神魔滅絕劈的黑紅邪氣碰撞的地方,空氣劇烈扭曲,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屏障兩側的水面一邊沸騰一邊結冰,景象詭異至極。
《考工記》有云“金有六齊,兵之利鈍,系于氣之精粗”,此刻兩道罡氣的碰撞,正是正邪二氣的終極較量。
端木燕的額頭上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四大家將的罡氣正在快速消耗,馬青山的火勁已經弱了下去,蕭風的狂颶也變得斷斷續續。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最后一絲雷霆罡氣逼入光柱,天地雷霆劍的劍身突然亮起,與光柱共鳴起來。
“給我……破!“
隨著端木燕的怒吼,極光煞光柱突然暴漲,銀輝瞬間壓過了黑紅色邪氣。
原本勢均力敵的碰撞點開始快速向路法那邊推進,黑紅色氣彈上的邪氣如同冰雪遇陽,正在飛速消融。
路法的眼睛瞪得滾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羅罡氣正在潰散,那道銀輝中蘊含的正氣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經脈劇痛。
他想后退,卻此刻他整個人早已被極光煞的氣勁釘在船板上,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
路法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縱橫沙場數十年,從未想過自己會敗在一個晚輩手下,還是敗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罡氣對決上。
銀輝徹底吞噬黑紅邪氣的瞬間,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爆鳴,極光煞光柱如同怒龍出海,瞬間撞在路法身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股沛然莫御的正氣穿過他的身體,他身上的修羅罡氣如同潮水般退去,黑紅色的霧氣瞬間消散,露出他蒼白如紙的臉。
霹靂絕滅劍“哐當”一聲掉在船板上,劍身上的邪氣盡散,只剩下普通鐵器的暗沉。
路法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沒有傷口,卻能感覺到體內的經脈寸寸斷裂,罡氣如同泄了氣的皮囊,再也聚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咳出一口黑血,緩緩跪倒在了搖晃的船板上。
極光煞的光柱緩緩散去,露出氣喘吁吁的端木燕,他拄著天地雷霆劍半跪在地,身上的銀甲布滿裂紋,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四周的馬青山四人也脫力倒地,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蘆葦蕩的風重新流動起來,帶著水汽和血腥味,岸邊的火油還在燃燒,照亮了水面上漂浮的蘆葦碎屑和船板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