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的定朔城當中,則是冉閔率領著北境原本的一部分羽林軍和北疆守軍,共計一萬余人鎮守一座城,面對夜煞軍當中的大將趙風云為首,女將閆棲鳳、以及呂布為輔的一路兩萬余人的夜煞偏師。
定朔城比陽武關小些,城墻也矮了三尺,可此刻城墻上的廝殺聲,卻比陽武關更烈。
城下,趙風云騎著一匹黃驃馬,手持長槍,指揮著夜煞軍攻城;身旁的女將閆棲鳳一身紅衣,呂布則提著方天畫戟,在西城墻下督戰,上次在陽武關吃了虧,這次他憋了口氣,誓要拿下定朔城。
而城墻上的冉閔則握著雙刃矛站在甕城門口,矛尖上的血滴在冰面上,很快就凍成了小紅點——他剛把一隊想沖甕城的夜煞軍殺退,那些士兵的尸體堆在甕城里,像堵肉墻。
“將軍!城西那邊有箭雨!像是閆棲鳳那婆娘來了!”
校尉跑過來喊,頭盔上還插著支羽箭,顯然是剛從城西過來。
冉閔往城西看,果然見一隊騎兵停在箭程外,為首的女將穿著銀甲,手里握著張長弓,正是閆棲鳳。
她身后的士兵正往箭囊里裝箭,箭桿上還纏著布條——不用想也知道,布條里裹著硫磺,是要射火箭的。
“把盾陣擺起來!”
冉閔喊了一聲,城墻上的士兵立馬舉起方形大盾,盾面刻著“冉”字,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片鐵樹林。
剛擺好,閆棲鳳的箭就射了過來,“咻咻”的箭雨聲連成一片,火箭撞在盾面上,“噼啪”燒了起來,可士兵們早把盾柄裹了濕麻布,隨手就能把火拍滅。
“閆婆娘!就這點本事?”
冉閔往城下喊,聲音里滿是嘲諷。
“當年你在橫州北面被某家追著跑的時候,怎么沒這么大的膽子?”
閆棲鳳氣得臉發紅,又射了一箭,這次箭沒射向盾陣,而是往城墻根下的陶甕射去——那陶甕是守軍埋的“地聽”,把空陶甕倒扣在土里,耳朵貼上去就能聽見地下的動靜,專門防夜煞軍挖地道。
“將軍!她射地聽!”
“不用管!她要是能挖通地道,早就挖了——讓弟兄們接著聽,要是聽見地下有動靜,就往陶甕里灌熱油,灌完了再扔火把!”
士兵喊著要去撿陶甕,卻被冉閔攔住。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個士兵趴在陶甕上喊。
“將軍!東南邊有動靜!像是在挖土!”
冉閔立馬讓人抬來熱油,順著陶甕旁邊的洞口灌下去,只聽地下傳來一陣慘叫,緊接著就沒了動靜。
“閆將軍,讓某家來!”
閆棲鳳在城下看得咬牙,剛想讓士兵再沖,就見呂布提著方天畫戟沖了過來。
“落閘!”
他騎著赤鱗血駒,往甕城門口沖,戟尖挑飛兩個守軍,眼看就要沖進甕城,冉閔突然喊。
甕城上方的千斤閘“轟隆”一聲落下,正好擋在呂布面前。
呂布猝不及防,戟尖撞在閘上,火星濺了一臉。他剛想退,甕城兩側的箭孔突然射出弩箭,“咻咻”地往他身上射——那些弩箭是墨家造的隕星弩,穿透力極強,哪怕呂布穿著獸面吞頭鎧,也被射得連連后退。
“呂布!你這莽夫!”
冉閔在城上大笑一聲。
“某家的甕城,就是給你這種蠢貨準備的!”
呂布氣得哇哇叫,可也沒辦法,只能提著戟往回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踹飛地上的尸體。
“撤!先回營!”
閆棲鳳見呂布也沒討到好,只能揮了揮手。
“讓弟兄們把甕城里的尸體拖出去,堆在城墻根下當鹿砦——夜煞軍要是再沖,就得踩著自己人的尸體上來!”
冉閔看著他們退去,才松了口氣,轉身對校尉說:
“再煮點姜湯,冰天雪地的,別讓弟兄們凍著了,凍病了可沒人替他們守城?!?/p>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將軍,您也喝點,暖暖身子——這湯里加了點茱萸,驅寒的?!?/p>
校尉笑著應了,剛要走,就見個老兵端著碗熱湯過來。
“還是你小子會來事——告訴伙房,多煮點,讓弟兄們都喝上?!?/p>
冉閔接過湯,喝了一口,辛辣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舒服得嘆了口氣。
而最后一座靖邊城,則是由海無量、風雪與閃電則率領著另外一萬五千余名,再加上來到北疆防線后,又前前后后收攏了七千有余原北境舊部,總計二萬五千余名北疆舊部鎮守!
面對以夜王麾下趙匡胤,趙光義為首,金錘大將公孫陽為輔,率領著趙匡胤的部下石守信、王審琦、潘美、曹彬、范質、王溥、丁謂等另外一支四萬余人的夜煞偏師!
此時的海無量身披黃色鎧甲,手持兩柄短戟,站在城樓中央,目光掃過城下的夜煞軍——趙匡胤騎著馬,在陣前指揮,趙光義站在他身邊,手里拿著一卷地圖,時不時與趙匡胤低聲交談。
金錘大將公孫陽則提著兩柄金錘,站在攻城隊伍最前面,錘身閃著金光,看著就讓人膽寒。
“廷宜(趙光義字)你看,靖邊城的城墻是用山石砌的,火油燒不動,得讓公孫陽用金錘砸城門?!?/p>
趙匡胤騎著馬站在東門外,手里拿著根木桿,指著城墻對身邊的趙光義說。
“大哥說得對,不過城西那邊得派支兵佯攻,把守軍引過去,不然公孫將軍砸城門的時候,會被弩箭攢射?!?/p>
趙光義點了點頭,手里的毛筆在紙上記著。
兩人正說著,公孫陽就提著對金錘沖了過來,那錘子足有百余斤重,他一只手拎一個,往城門上“哐當”一砸,城門立馬震得晃了晃,城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
“好家伙!這錘子夠勁!”
城上的風雪看得皺眉,他提著重劍走到城墻邊,往下喊。
“公孫陽!你這錘子是用來打鐵的吧?砸城門可沒這么砸的!”
公孫陽不理他,又砸了一下,城門上的木縫更大了。
“把攻城梯的繩索砍斷!別讓他們爬上來!”
風雪沒再廢話,揮了揮手。
城墻上的士兵立馬舉起斧頭,砍向夜煞軍搭上來的攻城梯,“咔嚓”一聲,一架攻城梯斷成兩截,上面的士兵慘叫著摔下去。
可夜煞軍的攻城梯太多,剛砍斷一架,又有兩架搭了上來,為首的正是石守信,他手里握著長槍,剛爬上來就被風雪一劍挑飛,長槍“哐當”掉在地上。
“風雪將軍好劍法!”
“可惜你們人少,遲早要被我們攻下來!”
石守信迅速滑下云梯,也不氣餒,在城下喊道。
“那就試試!”
風雪說著又砍斷一架攻城梯,他的重劍砍得卷了刃,可依舊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