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二人又糾纏了一段時間,海無量眼睛突然一亮,隨即往后退了兩步,雙手握戟,黃色罡氣瞬間凝聚在戟尖,連戟桿上都泛起了一層黃霜。
“公孫陽!接某家一招——驚天浪濤殺!”
隨著一聲大喝,海無量的身影突然模糊起來,不是他真的消失了,而是速度太快,帶出了殘影。
“叮!海無量技能無量效果四發動!
效果四:月隕絕殺,蓄力施展秘技“驚天浪濤殺”時,自身武力瞬間+6,壓制敵方主將(優先選擇獸族或敏捷型敵將)2點武力,且此瞬間自身免疫所有負面效果;若命中獸族敵將,可額外封印其“兵器/部件加成”效果2回合(施展后體力大幅度消耗,技能持續2回合)。
當前海無量武力值額外+6,上升至133!”
城墻上的士兵只看見一道黃影圍著公孫陽轉,緊接著就聽見“鐺鐺鐺”三聲脆響,像連珠炮似的,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公孫陽慘叫一聲,往后退了三步,肩膀上的鎧甲“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露出一道三寸長的傷口,血“噗”地噴出來,濺在地上,很快就凍成了暗紅色的冰。
原來剛才那三戟,海無量用了全力:第一戟破了公孫陽的防御,戟尖挑飛了他肩上的甲片;第二戟震得他手臂發麻,金錘差點脫手;第三戟最狠,直接刺中了他的肩膀,雖然沒刺太深,卻也讓他受了傷。
這就是“驚天浪濤殺”的厲害——講究的就是快、準、狠,三戟連出,不給對手一點喘息的機會!
“你……你這是什么招式?”
公孫陽捂著肩膀,疼得齜牙咧嘴,看著海無量的眼神里滿是驚悚——他打了這么多年仗,還從沒見過這么快的戟法,剛才那三戟要是再偏一點,刺中他的心臟,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今兒個某家就替北疆的弟兄們,收拾你這作惡多端的東西!”
海無量強行壓下劇烈的喘息,咬牙舉起已經開始有些微微顫抖的雙手,提著短戟又沖了過去,黃色罡氣裹著戟尖,直刺公孫陽的胸口。
身為一個老將,剛剛哪怕只是使用了一次絕招驚天浪濤殺,對他來說也是一個極大的負荷。
“撤!快撤!”
而此時對面的公孫陽已經嚇得魂都快沒了,哪還敢跟他打,提著金錘轉身就往城門跑,一邊跑一邊喊,根本沒有心思再去賭一賭海無量的狀態怎么樣。
畢竟他們夜煞軍當中就有一個老當益壯的冥魔戰神坐鎮,見識過冥魔戰神這位老骨頭厲害的公孫陽,哪里還有膽子再去賭一下海無量能不能再用一次那種絕招出來。
而城門那邊的張光翰、張令鐸也早就想跑了,見公孫陽跑過來,也不管后面的士兵了,連忙跟公孫陽著往城外跑。
甕城里的夜煞軍見主將跑了,也跟著慌了,有的扔了兵器就跑,有的還想抵抗,卻被六個小將率領的北疆兵砍倒在地。
海無量卻沒追,只是站在原地喘著氣,黃色罡氣慢慢散了,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站在原地喘著氣,看著夜煞軍跑出甕城,又讓人把閘門放下來。
“哐當”一聲,閘門落下,把甕城和城外隔開,也把這場血戰暫時停了下來。
六個小將連忙跑過來,各自圍著海無量,超音速的重劍上沾著血和碎木,龍卷風的雙刀還在滴血,霹靂火的偃月刀上掛著塊布條,急先鋒的短戟尖彎了點,沖擊波的雙錘上沾著盾屑,力霸天的雙鏟上還插著根箭。
“師傅,您沒事吧?”
急先鋒連忙圍著海無量問道。
“好小子們,打得不錯,沒給北疆兵丟臉。”
海無量搖了搖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看向周邊的霹靂火等人。
...
而就在夜煞軍對著乾州北部大規模進攻的時候。
此時位于玉州北方大草原的風帶著砂礫,刮在蒙古族臨時主營的羊毛帳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像極了遠處牧群啃食枯草的動靜。
而此時身為鐵木真最為看重的兒子,因而被鐵木真留守在后方的窩闊臺站在自己的主營帳前,手里攥著探子剛送來的羊皮情報,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上面用炭筆勾勒的玉州地形圖。
那墨色的線條歪歪扭扭,卻清晰地標出了夜煞軍南下后,玉州邊境的三座烽燧只剩下老卒駐守,連往日巡弋的游騎都少見了。
帳外的空地上,幾個年輕的牧民正忙著把曬干的牧草捆成垛,碼在勒勒車旁。
今年的秋草長得不算豐茂,若是冬天來得早,部落里的牛羊怕是撐不過正月。
“窩闊臺,后方就交給你了,別讓我回來時,看見部落里有人凍著餓著。”
窩闊臺望著那些泛黃的草垛,又想起父親鐵木真出征前的模樣——那日成吉思汗披著皮甲,蒼狼旗在風中獵獵作響,臨走前拍著他的肩說。
“大汗的話,做兒子的哪敢忘。”
窩闊臺低聲自語,轉身掀簾進了帳。
帳內燒著銅制的火盆,里面架著的干牛糞正燃著,暖融融的熱氣裹著淡淡的煙火氣,驅散了帳外的寒意。
他把羊皮情報鋪在案幾上,案幾是用整塊樺木挖成的,邊緣還留著樹皮的紋路。
“來人。”
窩闊臺對著帳外喊了一聲,很快,一個穿著羊皮襖的侍從掀簾進來,躬身聽令。
“去把術赤、察合臺、拖雷三位公子請來,就說有要事商議,關乎部落過冬的糧草。”
侍從應聲而去,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風中。
窩闊臺坐在鋪著狼皮的坐褥上,給自己倒了碗馬奶酒,酒液帶著微酸的奶香,入喉卻有股子烈勁。
這趟要議的事,怕是少不了爭吵——術赤和察合臺從小就不對付,拖雷又總想著打仗,自己這個“看家的”,得把這幾根刺捋順了才行。
沒等多久,帳外就傳來了察合臺的大嗓門,還夾雜著馬蹄聲。
“窩闊臺,你這時候叫我們來,莫不是又要分過冬的獸皮?我帳里那幾張狐貍皮,可不給你!”
話音未落,察合臺就掀簾闖了進來。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錦袍,腰間系著父親賞的銀帶鉤,上面嵌著顆綠松石——那是去年打乃蠻部時得的戰利品。
“還是你這兒的奶酒醇厚,比拖雷那小子帳里的強多了。”
察合臺性子急,說話像打馬鞭,一進來就坐在火盆旁的坐褥上,自顧自倒了碗奶酒,咕咚一口咽下去,咂咂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