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幾名石敬瑭麾下將領，看到安重榮和張敬達瞬間被殺，嚇得魂飛魄散，哪里還敢上前，紛紛勒住戰馬，想要后退。
可王向陽哪里會給他們機會，光之帝皇戰駒四蹄發力，如同閃電般追了上去，帝皇戰戟揮舞間，罡氣四射，每一擊都能斬殺一人。
不過片刻功夫，石敬瑭帶來的幾名心腹將領，就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沒有一人能在王向陽手下撐過一招。
石敬瑭站在后面，看到自己的舊部接連被殺，嚇得臉色慘白，雙腿微微顫抖。
他早年在北疆征戰，也算是見過不少猛將，可像王向陽這樣如同殺神一般的人物，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躲到了趙匡胤的身后，再也不敢露頭——他現在只想著如何保住性命，哪里還敢奢望什么邀功立威。
趙匡胤看著王向陽在亂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接連斬殺高懷德、安重榮等數員大將，心中也是無比震撼。
自己麾下的將士雖然精銳，但在王向陽面前，恐怕也不堪一擊。
“快！讓靜塞軍和捧日軍收縮陣型，護住王爺，咱們往東北方向突圍！”
當下不再猶豫，對著身邊的親兵大喊。
親兵們連忙傳達命令，靜塞軍和捧日軍的將士們也知道事態危急，紛紛收縮陣型，將夜無痕和趙匡胤護在中間，朝著東北方向撤退。
他們不敢再與王向陽正面抗衡，只想著盡快逃離這片戰場。
王向陽見趙匡胤等人要逃，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剛想催馬追擊，卻聽到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回頭一看，只見尉遲恭率領著五千羽林輕騎趕了過來，手中的馬槊揮舞著，朝著趙匡胤的部隊殺去。
與此同時，廉頗的橫州軍也從后方殺來，步兵方陣步步緊逼，將趙匡胤的退路堵住了一半。
“看來，你們今天是走不了了。”
王向陽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徑直追了上去。
馬蹄踏在凍土上的“咚咚”聲混著兵刃碰撞的脆響，像面破鼓在陽武關下敲得人心發顫。
石敬瑭縮在趙匡胤身后的盾陣里，烏色戰袍早被濺上的血漬染得斑駁，雙手攥著環首刀的刀柄，指節泛白得像結了層霜。
他偷眼瞅著前方——王向陽那抹金燦燦的身影還在軍陣里橫沖直撞，帝皇戰戟揮出的罡氣時不時撕開一道光痕，每道光痕落下，必有夜煞軍士兵慘叫著倒下，靜塞軍的錐形陣已經被沖得歪歪扭扭，捧日軍的方陣也開始出現缺口，再這么耗下去，別說突圍，怕是連骨頭都要被王向陽敲碎了。
他猛地轉頭，目光在混亂的陣中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潘美身上。
此時的潘美正騎著一匹棕紅色的戰馬，縮在盾陣邊緣，手里端著一張牛角弓，箭囊里還插著幾支雕翎箭，顯然是在防備隨時可能沖過來的敵軍輕騎。
這潘美是趙匡胤麾下少有的善射之人，早年在玉州時，曾一箭射穿百步外的楊木靶心，連草原上最擅騎射的射雕手都對他忌憚三分，此刻若是能讓他動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叮！石敬瑭技能晉祚發動！
晉祚：幽云易主換龍袍，舌媚強鄰避禍濤；內患難平權柄弱，依遼茍安祚運薄，此技能為晉國皇帝專屬技能，此效果為石敬瑭專屬效果。
效果一：卑辭惑敵，智挫心防，可通過柔媚言辭瓦解對方戒心：降低對方智力-2（若對方為異族將領，效果翻倍至-4）；但此效果發動后，自身智力與政治值臨時-1。
效果二：稱臣縛足，帝威難立，身為副將或輔佐之臣時，提升自身與主公統帥值與政治值各+1，若自身掌權執政，則永久攜帶“臣屬桎梏”負面狀態：處理政務時政治-2，親率大軍作戰時統帥-1。
效果三：藩鎮羈縻，暫安內憂，對麾下藩鎮將領許以“世襲節度”承諾時：該將領忠誠度臨時大幅度提升，短期內不再叛亂；但此承諾生效后，該將領麾下士兵武力+1，同時自身政治-1.
效果四：借遼破敵，與異族軍隊協同作戰時：自身統帥值臨時+2，且己方武將全體武力值+1，敵方全體武力- 1；若獲勝，自身臨時獲得“破敵”狀態（統帥+ 1），但戰后三月內自身政治值-1.
當前石敬瑭技能晉祚效果一發動，減低潘美智力值2點。
當前潘美智力值下降至80！”
石敬瑭咬了咬牙，趁著身邊士兵都在奮力抵擋沖過來的羽林輕騎，悄悄撥轉馬頭，朝著潘美靠了過去。
“潘將軍，再這么下去，咱們都得死在這兒！王向陽那廝跟瘋了似的，咱們的陣腳撐不了多久了！”
戰馬踩過地上的尸體，發出“咯吱”的悶響，他壓低聲音，對著潘美急聲道。
“石將軍這話是什么意思？眼下咱們能做的，就是跟著趙將軍護住夜王，盡快沖出去，除此之外，還有別的法子不成？”
潘美聞言，眉頭皺了皺，轉頭看向石敬瑭，眼神里帶著幾分警惕。
“法子自然有，”
他心里清楚，石敬瑭這人素來心思深沉，在玉州當中以善謀著稱，此刻突然湊過來，定是有什么主意。
“你看夜王那匹‘踏雪烏騅’，眼下正馱著他在陣中亂竄，只要那馬一倒，夜王必然落馬。”
“到時候，王向陽那廝定會撲上去擒殺夜王，咱們正好趁著這個空隙，帶著趙將軍沖出去！”
石敬瑭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見身邊都是趙匡胤和自己的嫡系，才又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要貼到潘美耳邊
“石將軍，你瘋了？那可是夜王！咱們怎能對他下手？”
“這要是被人發現，別說咱們，就連趙將軍都得被治個謀逆之罪！”
潘美聞言，臉色驟變，猛地勒住韁繩，戰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弓，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石敬瑭這主意太過瘋狂，可仔細一想，眼下這局面，似乎又只有這一個辦法能破局。
“謀逆之罪？等咱們都成了王向陽的刀下鬼，還在乎什么謀逆之罪？”
“潘將軍，你且想想，咱們跟著趙將軍鞍前馬后這么久，圖的是什么？不就是想在這亂世里謀個出身，搏個封妻蔭子嗎？”
石敬瑭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可你看看現在，夜王麾下的夜煞軍舊部，哪個不是占著高位？從先鋒官到糧官，哪個位置不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咱們這些后來投奔的，就算立了功，也只能撿些別人剩下的殘羹冷炙，什么時候才能有出頭之日？”
這話像是一根針，狠狠扎在了潘美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當年投奔趙匡胤時，本以為憑著一身箭術和領兵的本事，能在夜煞軍里混個像樣的職位，可結果呢？
夜煞軍里的重要職位，全被夜無痕的親信和那些跟著他征戰多年的舊部占了，他空有一身本事，卻只能當個偏將，領著幾百號人，連個獨立統兵的機會都沒有。
上次攻打在草原與異族交戰的時候，他提出了一個聲東擊西的計策，明明能減少傷亡，卻被夜無痕的外甥——那個草包先鋒官當眾駁回，還被嘲諷“不懂夜煞軍的規矩”，那口氣，他至今都咽不下去。
“可……可夜王畢竟是咱們的主公，咱們這么做，大逆不道啊。”
潘美還是有些猶豫，他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夜無痕，只見夜無痕正躲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下，朝著東北方向急沖。
“大逆不道？眼下都快全軍覆沒了，還講什么理？潘將軍，你仔細想想，咱們效忠的是誰？是趙將軍，不是夜無痕！”
“當年趙將軍在玉州收留你，給你兵馬，讓你有機會施展本事，這份恩情，你難道忘了？夜王對咱們，不過是利用罷了，他可從來就沒把咱們這些后來人放在眼里！”
石敬瑭見潘美神色松動，知道有戲，連忙趁熱打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