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大凌皇城西街的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發暗,大凌禁軍統領趙承業的儀仗剛轉過街角,馬蹄踏在石板上的“嘚嘚”聲還沒消散,一道藍影便如斷線風箏般從旁邊的飛檐上墜下。
這人一身藏藍束身勁裝,綁腿勒得筆直,襯得身姿修長挺拔,烏發用藍底紅帶的抹額隨意束著,幾縷發絲伴著飄帶在晚風里輕舞,正是羅網天字號殺手——黑白玄翦!
他手中雙劍交叉于胸前,黑劍“玄”泛著墨色冷光,白劍“翦”映著殘陽余暉,刃身流轉的光暈看得人眼暈。
“何人敢攔禁軍統領儀仗?!”
趙承業也是久經沙場的老將,見狀立馬拔刀喝道。
話音未落,黑白玄翦已經動了,雙劍一揚,剛猛的劍氣劈得空氣“嗡嗡”作響,同時左手白劍又劃出一道陰柔弧線,直取趙承業下三路,剛柔并濟的招式看得人眼花繚亂。
趙承業慌忙橫刀格擋,可惜他只是神將級別的實力,能夠當禁軍統領純粹是因為如今大凌皇朝武將凋零,新一代的戰神還沒成長起來,又有各大朝廷當中的權臣相互制衡,因此才給他撿了一個便宜。
“鐺”的一聲巨響,刀刃被玄翦雙劍震得崩開一道缺口他趙承業只覺得虎口發麻,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黑白玄翦的身影已經欺近,黑劍正刃直刺心口,白劍逆刃劃向脖頸,正是“正刃索命,逆刃鎮魂”的絕殺招。
趙承業拼盡全力側身,胸口還是被黑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浸透了鎧甲,同時脖頸處也被白劍的逆刃擦過,一陣酥麻感傳遍全身,罡氣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你……是大乾皇朝那位鎮國公麾下羅網的人?”
趙承業踉蹌后退,指著黑白玄翦,眼里滿是驚駭。
他早聽聞如今已經快要拿下整座大乾皇朝天下的那位鎮國公蘇夜麾下有個神秘組織羅網,殺手個個頂尖,卻沒想到他們會在這大凌皇城直接對自己動手。
黑白玄翦不答話,雙劍再次翻飛,劍氣如織,短短三招就把趙承業的親兵砍倒一片,第四招直刺趙承業肩胛,“噗嗤”一聲,長劍穿透鎧甲,將他釘在旁邊的老槐樹上。
“任務完成。”
黑白玄翦抽出雙劍,血珠順著刃身滴落,他擦了擦劍上的血跡,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巷弄深處,只留下瀕死的趙承業和滿地尸體,以及那棵老槐樹上慢慢蔓延的血漬。
而就在姚廣孝安排羅網行動的時候,此時王莽府邸的議事廳里,燭火搖曳,玖靈和玖重二人并肩站在下方。
玖靈身著銀甲,面容沉穩,眉宇間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玖重則穿一身玄色軟甲,眼神銳利,腰間別著一把月牙鏟。
這倆人被王莽撿到之后,靠著王莽的暗箱操作,硬是在大凌皇城站穩了腳跟——王莽不僅給他們洗白了身份,還借著“整頓軍備”的由頭,給倆人各自劃撥了一千人馬,美其名曰“禁軍輔兵營”,實則是王莽自己的私兵。
其中玖靈的部隊叫“獅吼營”,士兵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壯漢,配備玄鐵鎧甲和開山斧,主打一個正面硬剛;玖重的部隊叫“潛蛟營”,大多是擅長水戰和偷襲的好手,配備短刀和弩箭,專門搞暗殺和偵查。
“趙承業如今自身難保,你們二人即刻帶本部人馬前往禁軍大營接守。”
“禁軍的情況你們也清楚,水深得很,該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王莽坐在主位上,手指敲了敲案幾。
“閣老放心,我二人明白。”
玖靈躬身抱拳道,他心里跟明鏡似的,這禁軍可不是好接的,大凌皇城的禁軍編制共有三萬,分為五支部隊,各司其職。
其中虎賁營人數八千,清一色重甲步兵,手持長戈重盾,負責皇城宮墻的守衛,說白了就是“城墻守衛隊”,平日里最是規矩,統領是皇室宗親趙彥,忠心于皇室。
飛羽衛,人數七千,以輕騎兵為主,擅長奔襲偵查,負責皇城內外的巡邏警戒,相當于“皇城巡警”,統領劉嵩與劉邦三兄弟一樣,是如今大凌皇室實際掌權者之一皇后的表親,被其他閣老拉攏得厲害。
神宵營,人數五千,配備連弩、投石機等重型器械,負責宮城大門和重要府邸的守衛,作為“技術兵種”,統領王煥是王莽的遠房侄子,自然早就被身為穿越者的王莽暗中操控。
金吾衛,人數六千,全是精銳步兵,手持環首刀和短弩,負責皇帝寢宮和內閣衙門的守衛,堪稱“御前侍衛”,統領張遷是個墻頭草,誰勢力大就聽誰的。
翊麾營,人數四千,混合編制,有步有騎,負責皇城外圍的警戒和應急支援,是“機動部隊”,統領劉毅是另一閣老張旻遠的門生,對張旻遠忠心耿耿。
這五支部隊里,神宵營是王莽的嫡系,金吾衛可爭取,剩下的虎賁營、飛羽衛、翊麾營都是硬骨頭。
玖靈和玖重此行的任務,就是帶著他們麾下本部的那兩千私兵,配合神宵營的暗子,先拿下虎賁營、飛衛和翊麾營的統領,把這三支部隊攥在手里。
“記住,速戰速決,別搞出太大動靜,畢竟現在起義軍還在城外,鬧得太僵不好看。”
王莽補充道。
玖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鋒利的牙齒。
“閣老放心,砍人頭這事兒,我熟!”
玖靈回頭瞪了他一眼,玖重立馬收斂笑容,躬身應諾。
隨著倆人轉身離去,甲胄摩擦的聲音漸漸遠去,王莽看著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九靈元圣和九頭蟲這倆“妖精猛將”出手,禁軍這塊硬骨頭,不信啃不下來。
解決了禁軍的事,王莽看向站在角落里的蘇爾特爾。
這北歐火巨人依舊是那副紅發紅須的模樣,身上穿著一件防火的黑皮甲,手里提著那柄“燃燒之枝”大劍,周身仿佛都縈繞著淡淡的熱浪,連議事廳里的燭火都被烤得微微晃動。
“蘇爾特爾,跟我走一趟,去拜訪幾位閣老。”
“有些老頑固,得讓他們見識見識,什么叫識時務者為俊杰。”
王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蟒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