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現在就去準備,挑選精銳,明日一早出發前往陰山隘口,務必在十日之內完成交接。”
“白虎那邊,我會讓驚鯢立刻發密信,讓他星夜馳援武州。”
蘇夜拍了拍他的肩膀。
“末將這就去辦!”
玄武再次行禮,轉身大步離去,甲胄碰撞的聲響漸漸遠去。
蘇夜看著他的背影,又看向輿圖上的武州,心中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
同為罡氣極致,白虎的馳援肯定能解武州的燃眉之急,只要白虎能拖住神逆,孫悟空四人就能騰出手來對付燭九陰和帝江,武州的局勢很快就能穩住,說不定還能破局。
“主公,密信現在就發嗎?用飛鴿還是快馬?”
驚鯢見蘇夜安排妥當,輕聲道。
“用飛鴿,再派兩名羅網死士快馬跟進,確保白虎能收到消息。”
“另外,給孫悟空四人也發一封密信,告訴他們白虎即將馳援,讓他們堅守一段時間,不要主動出戰,更不必與神逆、燭九陰與帝江三人死拼。”
蘇夜吩咐道。
“是。”
驚鯢應聲,轉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
“再給衛青發一封密信,讓他提前籌備羽林軍的糧草和軍械,我處理完陽武關的事,三日后就回乾都,匯合之后,立刻趕赴潞州邊界。”
蘇夜叫住她,補充道。
“喏。”
驚鯢點頭,快步離去。
議事廳內再次安靜下來,蘇夜望著輿圖上縱橫交錯的線條,心中嘆了一口氣。
亂世之中,各方勢力角逐,一步走錯就是萬劫不復,如今北境剛穩,武州又起波瀾,西境和南境也暗流涌動,真是按下葫蘆浮起瓢。
...
與此同時,不久之后,在蒼州與橫州交界處的北疆,陰山隘口的風帶著草原特有的凜冽,卷著沙礫掠過連綿的營帳。
此處是蘇夜麾下北疆防線的核心,西接蒼、祁二州,西連玉、乾二州,北拒蒙古族、滿族等異族部落,南護南方的橫州腹地,數十里聯營連綿不絕,旗幟上的“白”字在風中獵獵作響,正是白虎與麾下白虎騎的駐地。
營地之中,士兵們操練的吶喊聲與戰馬的嘶鳴交織在一起,透著股蓄勢待發的銳氣。
白虎騎作為蘇夜如今麾下重點扶持的嫡系精銳,經過數年整備早已今非昔比——輕騎人馬披薄甲,主打機動奔襲,馬槊鋒利如霜;重騎則人馬具甲,甲胄是用橫州精煉的精鐵打造,外層還覆著一層防滑的獸皮,連馬蹄都裹著鐵掌,沖鋒起來如移動的鋼鐵堡壘。
按軍中規制,騎兵需每日操練“沖陣”“迂回”“合擊”三陣,如今雖無戰事,卻依舊一日不輟,這便是蘇夜麾下軍隊的過人之處,哪怕鎮守邊疆,也從不懈怠。
而這一切秩序井然的背后,離不開羅網無孔不入的情報支撐。
蘇夜麾下的羅網早已不是初建時的規模,如今已在蘇夜掌控的所有州郡織就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情報網,甚至在大乾皇朝的殘余疆域內都建立了諸多隱秘據點。
這些據點有的偽裝成茶館酒肆,有的暗藏在驛站貨棧,密探們喬裝成商販、腳夫、流民,每日將各地的軍情、民情、異族動向匯總,通過飛鴿、快馬、甚至地下密道層層傳遞,最終匯集到驚鯢手中,再轉呈蘇夜。
此次調令能如此迅速送達北疆,便是羅網效率的最好證明。
調令從陽武關發出,經過大乾皇朝境內的諸多羅網據點層層傳播,避開草原上的異族游騎,日夜兼程趕到陰山隘口,前后不過五日時間,比尋常軍報快了足足三日。
這便是蘇夜能運籌帷幄的底氣——情報先行,方能決勝千里。
此時在這片連綿大營之內,白虎的大帳之中,燭火跳躍著映亮了整個空間,帳內陳設簡潔,除了一張鋪著獸皮的帥案,便是掛滿兵器的木架,最顯眼的便是靠在桌角的白虎戮世槍。
此時的白虎正身著一身白色勁裝,腰間束著寬腰帶,露出的小臂肌肉線條分明,正專注地擦拭著白虎戮世槍,用細布蘸著油脂,一點點擦拭槍身的每一處,連槍尖的縫隙都未曾放過。
自數年前被蘇夜調往北疆鎮守,這桿槍便陪著他抵御了無數次異族的南下劫掠,見證了他在邊疆的日日夜夜。
雖然白虎對蘇夜的忠心從未衰退,在最初揚名之后,便被蘇夜一直調令鎮守北疆,這一守便是默默無聞的守了數年時間!
雖然白虎心里從未抱怨過,但是眼看著蘇夜麾下那些后來加入蘇夜麾下的王向陽、孔宣等人,甚至與自己同一批次的朱雀、玄武等人跟隨蘇夜南征北戰,平定各州叛亂,名揚整個天武大陸,白虎說不羨慕是假的,白虎心中并非沒有波瀾。
誰不想在戰場上建功立業,而非日復一日地守著這枯燥的邊疆,與異族的小打小鬧周旋?
但他對蘇夜的忠心從未有過絲毫動搖,蘇夜將北疆這道重要防線托付給他,是對他的信任。
白虎知道北疆是中原的屏障,一旦此處失守,異族鐵騎便可長驅直入,劫掠百姓,踐踏國土,到時候后方的將士們便會腹背受敵。
所以這些年,他毫無怨言,悉心操練軍隊,加固防線,將陰山隘口打造成了堅不可摧的堡壘。
哪怕是春節佳節,他也未曾離開營地半步,始終堅守在崗位上,這便是軍人的職責,也是他對蘇夜知遇之恩的回報。
“將軍!大喜!主公的調令到了!”
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興奮的呼喊,一身銀甲的田再彪掀簾而入,手中緊攥著一封密封的羊皮紙,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激動,連額角的汗珠都顧不上擦。
田再彪本是李靖麾下的花槍將,槍法精妙,后來被調至白虎麾下擔任副將,這些年跟著白虎鎮守北疆,早就憋壞了,一心盼著能南下中原,在真正的戰場上大展身手。
白虎擦拭槍身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田再彪,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詢問。
他將白虎戮世槍輕輕靠在木架上,槍桿與木架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將軍,好消息!主公讓我們率白虎騎南下武州,馳援薛仁貴都督!”
田再彪快步走到帥案前,將羊皮紙遞了過去,語氣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