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神逆瞥了徐達一眼,腳下的力道松了幾分,但語氣依舊冰冷。
“把他拖下去,關進囚車,餓上幾天,隨軍押送,日后若有戰事,便讓他沖在最前面,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他轉頭對身邊的親兵吩咐道。
“另外,傳我命令,救治被他打傷的士兵,每人發放十兩白銀作為撫恤金,好生照料。”
神逆補充道,聲音緩和了些許。
他身后的親兵們連忙上前,拖著奄奄一息的窮奇下去,窮奇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被拖拽,眼中滿是恐懼——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尋點樂子,神逆今日會對他如此狠辣。
“今后營中,我神逆麾下任何人不得濫用私刑,不得欺凌部屬,若有違反軍紀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神逆的目光再次掃過周圍的將士,周身的血色罡氣漸漸收斂。
“大護法威武!”
周邊早就受夠了窮奇的兇戾,本來對神逆的期望就不高,如今眼看神逆竟然如此深明大義,頓時齊聲高呼。
而神逆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嘴角暗中勾起一抹笑意,隨后轉身朝著中軍帳走去。
經過這一番懲治,營中的戾氣明顯收斂了不少,士兵們的士氣也有所提升,想要成就大事,不僅要有強悍的武力,更要有嚴明的軍紀,否則再強大的軍隊,也只是一盤散沙。
徐達跟在神逆身后,心中對神逆的印象好了很多,起碼這個如今他們大玄黃巾軍最強的大護法看起來是個能夠溝通的。
要不然神逆要是真跟窮奇一個性子,是個只懂殺戮的兇徒,然后又是他們大玄黃巾軍需要仰仗的最高戰力的話,那徐達就真的就有些抓瞎了。
如今看來,這位罡氣極致的大護法不僅武力強悍,還頗懂得御下之道,知道如何凝聚人心,這才是成大事者應有的風范。
“大護法,武州那邊,孫悟空四人確實棘手,接下來我們該如何應對?”
徐達問道,將話題拉回戰事。
“那四個毛猴子,我遲早要收拾他們!不過眼下,先穩住營中局勢,等青石谷的戰事有了結果,再集中兵力,攻打武州!”
神逆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他心中已經有了盤算,等解決了青石谷的后顧之憂,便親自率領大軍再次馳援武州,這次他要帶上足夠的兵力,不僅要斬殺孫悟空四人,還要踏平橫州,報此次被逼退之仇!
“大護法,如今武州的豪強聯軍盟主姜小白率領的武州豪強聯軍精銳,如今應該正朝著這個方向突圍。”
隨后徐達突然將手指落在武州城南方的一片丘陵地帶,對著神逆沉聲說道。
“那卑鄙小人倒是跑得快,怎么?徐帥還打算搭救這等賣盟友的貨色?”
神逆放下茶盞,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非是搭救,而是劃算,你可別小瞧了姜小白麾下的隊伍。”
“武州這地方,豪強遍地,各家都有私兵,尋常時候哪家不是藏著掖著?可這次城破突圍,能跟著姜小白沖出來的,那都是各家私兵里挑剩下的尖子,堪稱武州豪強聯軍的‘精華中的精華’。”
徐達笑著解釋。
“這些人可不是黃巾軍里的烏合之眾,大多是從小練弓馬、習武藝的,家里有礦(指田產錢財),裝備都是自備的精鐵甲胄、良弓勁弩,比咱們軍中不少精銳的家伙事兒都強。”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算起來。
神逆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沒說話。
“他們此次突圍雖倉促,但姜小白身邊有孫臏輔佐,王子成父又是一代帥才,在武州城與薛仁貴、諸葛孔明為首的諸多橫州都督多次交手,戰略能力不俗,想來能避開橫州軍的主力追擊,只要我們派軍接應,將他們納入麾下,我軍的戰力便能再添一分,面對橫州軍的攻勢,壓力也能減輕不少。”
按亂世之中的軍事實力換算,一支精銳私兵的戰力,往往能抵得上數支普通征召兵。
姜小白帶出的這些人,不僅裝備精良,還經過系統化訓練,若是能順利接應回來,無論是補充前線兵力,還是加強大營防務,都是極大的助力。
“更關鍵的是,這支部隊里有燭九陰和帝江兩位猛將。”
“你之前跟孫悟空、申源交過手,該知道這二位的實力,如今武州當中都在傳他們是‘罡氣極致之下最強的戰神之一’,戰力跟孫、申二人不相上下。”
徐達聲音壓低了些。
“燭九陰、帝江……”
神逆低聲重復著這兩個名字,眼中的興味更濃了。
“燭九陰的時光罡氣,帝江的空間罡氣,我早有耳聞。”
他本就因沒能盡興廝殺而心中憋火,如今有機會再上戰場,還能見識一下武州豪強聯軍里面那兩個被吹噓為“罡氣極致之下最強”戰神之一的燭九陰和帝江二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此前與孫悟空、申源交手,倒是見識了那兩人的實力,這燭九陰和帝江既然能與他們相媲美,想來也不會讓我失望。”
神逆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徐帥放心,接應姜小白的任務,交給我便是!我倒要看看,這武州豪強聯軍的頂尖戰力,究竟有幾分斤兩。”
他手中的弒神槍輕輕一挑,槍尖劃過空氣,發出一陣嗡鳴。
“有大護法出馬,定能馬到成功!我這就命人準備糧草和軍械,為大護法的部隊提供支援。”
徐達見神逆答應得干脆,心中松了口氣,笑著拱手道。
“不必麻煩。”
神逆擺了擺手。
“我麾下將士自帶干糧和軍械,只需徐帥提供姜小白可能的突圍路線便可,今日午后,我便率軍出發。”
出了中軍帳,營中的空氣還殘留著剛才懲治窮奇的戾氣,但士兵們見神逆出來,紛紛挺直腰板,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
“傳我將令,鳴鼓聚將!叫蜚、禺疆、蜃、諸懷四人,半個時辰內到營前校場集合,有緊急軍務!”
神逆懶得跟這些小兵客套,對著身邊的親兵沉聲道。
親兵領命而去,不多時,營中便響起了急促的戰鼓聲。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四道身影便先后出現在神逆的營帳外。
這四人各個猙獰兇惡,煞氣騰騰,與之前的窮奇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光是往那里一站,便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