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忠!”
朱元璋開口喚道。
“末將在!”
李文忠應聲出列,躬身行禮。
“咱命你率領三千營精銳騎兵,星夜馳援武州前線,協助徐達將軍抵御橫州軍。”
“你記住,到了前線,一切聽從徐達的調度,不可擅自行動,武州戰事為重,營救朱樉之事,只能伺機而動,切不可因小失大。”
朱元璋沉聲道。
“末將領命!”
李文忠高聲應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而一旁的朱標還想再爭取,卻被朱元璋用眼神制止了。
“標兒,你留在大營,協助你母親處理后方事務,保障糧秣供應和傷員安置,后方穩定,前線將士才能無后顧之憂,這同樣是大功一件。”
朱元璋看著他,緩緩說道。
“兒遵父命。”
朱標知道父親的心意,下了命令就絕不會更改,只能躬身領命。
散帳之后,朱元璋和馬皇后單獨留下了李文忠,中軍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燭火搖曳,氣氛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文忠,你二弟雖然頑劣,但終究是朱家的骨肉,如今身陷敵營,吉兇未卜,你到了前線,若是有機會與橫州軍接觸,不妨探探他們的口風。”
馬皇后看著李文忠,眼中帶著幾分期盼和囑托。
“文忠,咱知道你素來沉穩,這事交給你,咱放心。”
“朱樉那孽障,能救回來最好,救不回來,也不能影響大局,但若是橫州軍愿意談,咱也不是不能付出些代價。”
朱元璋點了點頭,接過話頭。
“舅父、舅母放心,末將到了前線,定會相機行事,若是橫州軍有談判的意愿,末將定會及時傳回消息。”
“若是他們執意要以二弟為要挾,末將也絕不會讓他們得逞,定會同徐達將軍一同,設法營救二弟。”
李文忠頓了一下,躬身道。
“好!你辦事,咱放心,番前往,務必注意安全,三千營是咱的精銳,你要好好帶他們回來。”
“記住,無論何時,保全自身和將士們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朱元璋拍了拍李文忠的肩膀。
“末將謹記舅父教誨!”
李文忠重重地點了點頭。
當晚,李文忠便率領三千營精銳騎兵,從黃巾軍總部出發,星夜馳援武州前線。
而此時的武州前線,徐達得知朱元璋再次派遣李文忠率領三千營馳援武州的消息,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三千營的到來,不僅能補充前線的兵力,更能極大增強他麾下騎兵的戰斗力,讓他對付橫州軍當中那支突然冒出來的精銳騎兵白虎騎也能多一分勝算。
只是一想到被俘的朱樉,他心中便多了幾分顧慮,橫州軍若是以朱樉為要挾,戰場之上,他難免會束手束腳。
...
數日之后,青石谷前方的開闊平原上,鉛灰色的云層低低壓在天際,往日里還算平整的官道早已被數萬大軍的馬蹄踏得泥濘不堪。
兩側的荒草被踩倒成片,露出底下褐黃色的土地,空氣中彌漫著戰馬嘶鳴、甲胄碰撞的喧囂,卻又奇異地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死寂。
吳起一身玄色織金鎧甲,腰懸佩劍,立于中軍高臺上的望樓之上,手中握著一柄青銅令旗,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麾下大軍,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位兵家亞圣最擅長的便是將不同兵種的優勢發揮到極致,此刻橫州軍的陣型呈“鋒矢變陣”的雛形,卻又在細節處融入了吳起獨創的“五行相生陣”奧義。
最前方是三排手持長戈的輕甲步兵,戈刃斜指天際,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鋒芒,每排士兵之間間隔三尺,恰好能讓后排的弓弩手從容發射;長戈兵之后,是兩列背著勁弩的射手,腰間挎著備用箭囊,箭簇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這些射手皆是從橫州軍各營中挑選出的神射手,射程比尋常弓弩手遠出三成,此刻正屏息凝神,弓弦半拉,隨時準備應對敵軍的先頭沖擊。
弓弩手后方,便是吳起麾下這支橫州軍的核心戰力——橫武卒!
這支由吳起一手打造的精銳步兵,此刻正以方陣形式拱衛中軍,士兵們身披三重甲,手持長戟與盾牌,隊列整齊得如同用尺子量過一般。
每一個橫武卒的站姿都一模一樣,左腳在前,右腳在后,重心下沉,盾牌微微前傾,形成一道鋼鐵壁壘。
趙公明、秦牛、奢比尸三人分守橫武卒方陣的左、中、右三路,趙公明手中的龍虎如意鞭斜倚在肩頭,二十四顆定海珠在錦囊里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叮當聲;秦牛則雙手緊握丈二點鋼槍,槍尖插在泥土中,渾身肌肉虬結,如同一尊鐵塔般紋絲不動;奢比尸依舊攏著猩紅大氅,蒼白的手指在刀鞘上輕輕敲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陰煞之氣,與橫武卒的陽剛之氣形成詭異的平衡。
中軍大陣的兩翼,是吳起布置的“游擊騎”與“重裝步兵”的配合陣型。
左翼的重裝步兵手持大盾與陌刀,陌刀長一丈二尺,柄長刃闊,專門用來對付騎兵沖擊;右翼的游擊騎則是輕甲配置,馬匹也未披甲,速度極快,肩負著偵查、襲擾與掩護側翼的任務。
而在整個陣型的最前方,孫悟空、申源、孫六耳、吳支祁四人并駕齊驅,胯下戰馬皆是神駿非凡,四人身后分別飄揚著繡有“孫”“申”“吳”字樣的將旗,迎風獵獵作響。
孫悟空手中的金箍棒隨意地搭在馬鞍上,金黃色的罡氣在棒身隱隱流轉;申源的擎天白玉柱立于身前,白玉色的罡氣凝聚成淡淡的猿猴虛影;孫六耳的隨心鐵桿兵斜背在身后,青焰罡氣偶爾閃過,映照得他臉上的絨毛微微發亮;吳支祁的架海紫金梁橫在胸前,藍綠色的罡氣帶著幾分水汽。
而在橫州軍的右側翼,一片白色的洪流格外引人注目——數千名騎兵皆身披白色鱗甲,胯下白馬神駿異常,馬鬃修剪得整整齊齊,馬尾上系著白色的綢帶。
為首白虎一身白色銀紋鎧甲,手持白虎戮世槍,立于騎兵陣列的最前方,身后的田再彪則率領一隊精銳騎兵作為后備,隨時準備接應。
白虎騎的陣型呈“雁翎陣”,前排騎兵手持長矛,后排則配備了短弩,既能沖鋒陷陣,又能遠程襲擾,此刻所有騎兵都勒緊馬韁,戰馬前蹄刨著地面,噴著白汽,眼中透著焦躁與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