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再彪接到信號時,正率領白虎騎在右哨軍陣列中橫沖直撞,聞言立刻從懷中摸出一顆褐色藥丸吞下,又對身后士兵喊道。
“都把解毒丹吃了!蜚的毒霧來了,閉氣凝神,別吸入!”
白虎騎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紛紛取出腰間的小瓷瓶,倒出解毒丹服下——這解毒丹是用甘草、綠豆、蓮子心制成,雖不能解奇毒,但對付蜚的普通毒霧綽綽有余。
與此同時,吳支祁已經提著架海紫金梁,率領麾下精銳攔在了蜃的面前,藍綠色的罡氣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所過之處,地面竟泛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蜃,你的幻術在我面前沒用!”
吳支祁的聲音如同洪鐘,架海紫金梁在手中一轉,藍綠色罡氣凝聚,擋在蜃的部隊前方。
蜃本想釋放幻術霧氣,讓白虎騎陷入幻覺,可他的銀白色幻術霧氣剛一接觸水墻,就被藍綠色罡氣打散,如同冰雪遇上沸水。
水屬至清,能破虛妄,吳支祁的水行罡氣天生克制幻術,蜃的看家本領瞬間被廢。
“該死!”
蜃臉色一變,揮手讓部下發射吹箭。
“不用幻術,先殺了這水猴子!”
五百輕甲兵立刻舉起吹箭,朝著吳支祁的部隊射去,可吳支祁麾下的這支精銳顯然早有準備,紛紛舉起藤牌——這些藤牌經過桐油浸泡,不僅防水,還能擋住吹箭,吹箭射在上面紛紛滑落,根本傷不到人。
吳支祁則趁機率軍沖鋒,架海紫金梁橫掃,藍綠色罡氣將蜃的部下打得人仰馬翻,蜃只能率部節節敗退,別說干擾白虎騎,自己都被纏得焦頭爛額。
這邊吳支祁牽制住蜃,那邊蜚已經帶著部隊沖到了白虎騎側面,手中骨杖一揮,身后的部下立刻將陶罐砸向地面。
“嘭嘭嘭”的聲響過后,墨綠色的毒霧瞬間彌漫開來,帶著刺鼻的腥臭味,所過之處,地面的雜草瞬間枯萎——這毒霧是蜚用腐肉、毒草和蛇毒煉制而成,毒性猛烈,吸入一口就會頭暈目眩,重則當場斃命。
“白虎騎,列‘錐子陣’!前排舉盾擋毒,后排短弩射擊!”
田再彪早有防備,見毒霧襲來,立刻高喊。
白虎騎瞬間變陣,前排騎兵舉起鑲鐵藤盾,將毒霧擋在外側——這些藤盾不僅涂了百草膏,還裹著一層浸濕的麻布,毒霧根本無法滲透。
而后排騎兵則取下短弩,對著蜚的部隊齊射,箭矢帶著破空聲,瞬間射倒一片毒霧兵。
而蜚也沒想到白虎騎竟然會對他的手段早有應對,氣得哇哇大叫,手中骨杖再次揮動,這次毒霧不再是大范圍擴散,而是凝聚成一道道毒柱,朝著田再彪射去。
“就這點手段?”
田再彪冷笑一聲,萬里火龍駒四蹄踏火,瞬間避開毒箭,手中丈八金絲軟藤槍帶著赤色罡氣,朝著蜚直沖過去。
田再彪手中的丈八金絲軟藤槍堪稱奇兵,軟藤材質能彎曲卸力,對付重甲目標時可穿刺,對付輕甲敵人時能橫掃,此刻面對蜚這種不擅正面作戰的對手,更是占盡優勢。
蜚見田再彪沖來,嚇得連忙后退,手中骨杖一揮,兩名毒霧兵立刻撲上來擋在身前,同時他從腰間抽出浸毒短刀,試圖偷襲。
可田再彪的反應比他快得多,金絲軟藤槍突然彎曲,槍尖繞過毒霧兵,直接刺向蜚的手腕。
蜚猝不及防,手腕被槍尖劃傷,雖然傷口不深,但槍尖上帶著田再彪的火龍罡氣,瞬間灼燒得他劇痛難忍。
“什么鬼東西!”
蜚怒吼著后退,連忙催動毒霧籠罩自身,試圖用毒逼退田再彪。
“對付你這種玩陰的,就得用點特別的!”
田再彪絲毫不懼,萬里火龍駒踏火沖進毒霧,身上的罡氣將周圍的毒霧焚燒殆盡,手中的金絲軟藤槍如同靈蛇出洞,招招直指蜚的要害,蜚只能狼狽躲閃,手中短刀胡亂揮舞,完全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這邊田再彪壓著蜚打,那邊徐達和吳起的陣前博弈也進入白熱化。
“左哨軍水行陣,加速支援蜚!右掖軍木行陣,分出兩千人,繞到橫武卒后方,襲其后方!”
徐達見蜃被纏、蜚處于下風,立刻調整部署。
橫武卒雖精銳,但維持陣型需要大量體力,切斷后路就能讓其軍心大亂,斷后路往往比正面強攻更有效。
“秦牛聽令!率兩千銳士,列‘拒馬陣’守住橫武卒后方!長戈營,雁行陣變‘鶴翼陣’,兩翼包抄右掖軍偷襲部隊!弓弩營,三段射壓制,別讓他們靠近橫武卒!”
吳起早已料到徐達會打糧道的主意,望樓上的他看到右掖軍異動,立刻下令。
秦牛得令后,立刻帶著兩千精銳步兵撤出主戰場,在橫武卒后方兩側快速布防,拒馬手將硬木拒馬插入地面,形成兩道屏障,步卒則手持長戟,站在拒馬后方,形成“拒馬擋路,長戟補殺”的防御體系。
長戈營的鶴翼陣則如同展開的鶴翼,兩翼快速包抄,將右掖軍的偷襲部隊圍在中間,弓弩營的箭雨不斷落下,右掖軍士兵紛紛倒地,根本無法突破防線。
“吳起這混賬!”
徐達咬牙暗罵,卻也不慌,立刻下令。
“中軍金行陣,分出三千人,支援右掖軍!姜小白,讓你的豪強聯軍列‘沖軛陣’,正面沖擊橫武卒方陣,給右掖軍解圍!”
沖軛陣形似耕牛拉的軛,正面沖擊力極強,適合突破密集陣型,徐達這顯然是想用豪強聯軍的精銳兵力,強行牽制橫武卒。
姜小白雖然不情愿,但也只能照做,手中佩刀一揮。
“都給我沖!沖破對方陣型,賞黃金百兩!”
豪強私兵們見有重賞,頓時紅了眼,列著沖軛陣朝著橫武卒方陣沖去。
可橫武卒的方陣本就以防御著稱,加上拒馬的掩護,豪強私兵的沖鋒如同撞在銅墻上,紛紛被長戟刺穿,根本無法靠近。
戰場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徐達和吳起的指令如同流水般下達,兩軍的陣型不斷變化,時而進攻,時而防御,時而包抄,時而牽制,堪稱古代版“戰術博弈大賽”。
而另一邊的田再彪與兇獸蜚的戰斗,此刻也進入了白熱化。
身為戰神的蜚被依靠著白虎指點才晉升神將巔峰的田再彪逼得節節敗退,毒霧被火焰罡氣克制,吹箭和毒刀又傷不到對方,只能靠著部下的掩護狼狽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