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更讓思漢飛心驚的是,應龍身上那股無敵的氣勢,在這股氣勢面前,好像任何反抗都顯得徒勞,任何掙扎都如同螳臂當車。
而且思漢飛與拖雷與呼衍骨都侯本就面和心不和,甚至還有些矛盾,如今看到呼衍骨都侯陷入絕境,他心中沒有絲毫救援之意,反而涌起一股明哲保身的念頭。
以應龍的實力,若是自己上前,恐怕也會落得與呼衍骨都侯同樣的下場,甚至死得更慘。
“呼衍骨都侯,你自求多福吧!”
思漢飛在心中默念一聲,隨即沒有絲毫猶豫,猛地轉身,縱身朝著城墻方向逃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便消失在街巷的拐角處,只留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以及滿地狼藉的戰場。
呼衍骨都侯看到思漢飛的身影,眼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冀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他嘶吼著,想要咒罵思漢飛的背信棄義,卻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一口鮮血再次噴出,身體搖搖欲墜。
應龍看著逃竄的思漢飛,并未追擊,在他眼中,思漢飛與嗎面前這個蠻子并沒有太大差別,若想斬殺,易如反掌,只是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呼衍骨都侯身上。
他胯下的異種龍馬打了個響鼻,蹄子輕輕刨著地面,應龍緩緩舉起手中的長槍,金藍色的罡氣在槍尖凝聚,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呼衍骨都侯蒼白絕望的臉。
“你雖悍勇,卻助紂為虐,入侵中原,殘害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的聲音平淡,在呼衍骨都侯耳中卻如同天道降臨,呼衍骨都侯慘笑一聲,笑聲悲涼。
“老夫一生征戰,殺人無數,死亦無憾!只是沒想到,竟會死在你這等人物手中……”
他挺直了佝僂的身軀,盡管渾身浴血,狼狽不堪,卻依舊保持著一絲軍人的尊嚴。
“動手吧!老夫絕不求饒!”
應龍眼中沒有絲毫波瀾,手腕微抖,長槍如同流星般射出,金藍色的槍芒瞬間貫穿了呼衍骨都侯的胸膛。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輕微的“噗嗤”聲,鮮血順著槍芒流淌而下,染紅槍身。
呼衍骨都侯的身體一僵,眼中的光芒漸漸渙散,他低頭看著胸前的槍尖,嘴角溢出最后一絲鮮血,喃喃道。
“好……強……”
說完,他的身體緩緩倒下,重重地摔在滿是血污的青石板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這位前匈奴大將,一生征戰草原,最終還是魂斷豐州城,成為了應龍槍下的亡魂。
“叮!檢測到應龍獨自擊殺異族天神將——骨神呼衍骨都侯,掠奪其天神將位,當前應龍技能—應龍晉升為天神技——龍神!”
此時應龍身后的呼延平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滿是驚駭,他剛才還在生死邊緣掙扎,被呼衍骨都侯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可應龍的到來,僅僅用了幾招,便斬殺了呼衍骨都侯。
這種絕對的實力差距,讓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多謝將軍出手相救!”
呼延平快步走到應龍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他卻渾然不覺。
而就在應龍扶起呼延平的瞬間,只覺體內那股金藍色罡氣突然掙脫了所有桎梏,如同沉睡萬古的巨龍猛然蘇醒,順著經脈奔騰呼嘯,所過之處,之前趕路與斬殺呼衍骨都侯殘留的細微疲憊瞬間消散無蹤。
他周身的氣流驟然變得狂暴,卻又帶著一種奇異的秩序感,金藍色的罡氣不再是單純依附于體表的光暈,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流光,如同星河環繞,在他身后隱隱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龍形虛影,龍須飄動,鱗爪畢現,仿佛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遨游九天。
這種感覺太過奇妙,遠超他以往任何一次突破,罡氣極致的修為本已是世間戰力的頂峰,可此刻他卻覺得,自己仿佛觸摸到了另一重天地——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浩瀚而溫和的力量從虛空涌入,與他自身的罡氣融為一體,既不霸道,也不突兀,更像是久別重逢的摯友,自然而然地補足了他以往從未察覺的“缺憾”。
他如今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能牽動天地間的靈氣,甚至遠處城墻上兵刃碰撞的脆響都變得清晰可聞,帶著一種韻律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金藍色的罡氣在掌心流轉,如同液態的寶石,晶瑩剔透,卻又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以往催動罡氣,雖也磅礴,卻總帶著一絲調動的痕跡,而此刻,罡氣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甚至是延伸出的意志,心念一動,便能隨心所欲地爆發。
這種史無前例的巔峰狀態,讓他忍不住微微仰頭,異種龍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變化,發出一聲清越的嘶鳴,帶著幾分龍吟般的威嚴。
“將軍,城墻上……”
呼延平捂著流血的左臂,聲音帶著急促。
他能感受到應龍身上那股越來越盛的氣勢,如同山岳崛起,江河奔騰,讓他心神激蕩,卻也沒忘記城墻上危在旦夕的局勢。
應龍回過神,目光瞬間投向城墻方向,那股屬于提豐的青黑色罡氣如同翻滾的烏云,暴戾而狂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紅云老祖與多寶道人的氣息已經變得紊亂,原本交織的內力屏障出現了明顯的裂痕,顯然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因此應龍沒有時間再細細品味這巔峰狀態帶來的玄妙,拍了拍呼延平的肩膀,掌心溢出一縷柔和的金藍色罡氣,瞬間封住了他左臂的止血點。
“守住街巷,援軍隨后便到。”
話音未落,他雙腿一夾馬腹,異種龍馬會意,四蹄騰空而起,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城墻疾馳而去,馬蹄踏過滿地的尸骸與血污,蹄子落地時竟未沾染半分污穢,金藍色的罡氣在它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沿途飛濺的碎石與箭矢盡數擋開。
此時的城墻上,早已是一片狼藉,城磚碎裂,尸骸堆疊,鮮血順著城墻的縫隙往下流淌,在墻根處凍結成暗紅色的冰棱,如同地獄伸出的獠牙。
紅云老祖的紅袍早已被硝煙熏得發黑,邊角處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沾染著血漬的內襯,原本流轉自如的四季內力此刻變得滯澀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