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寶玲瓏槍上的八顆五彩寶石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藍白色的罡氣如同奔涌的江河,順著槍尖灌入青獅吞天刀的刀身,原本泛著青光的刀身竟被這股沛然之力震得泛起層層白霜。
秦獅只覺得雙臂像是被萬鈞巨石碾壓,骨頭縫里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虎口早已震裂,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淌,在地面匯成一灘暗紅。
他拼盡全力想要穩住刀柄,可姜松的槍芒卻如同附骨之疽,不斷滲透著凌厲的勁道,讓他的防線節節敗退。
“不可能!你怎會有如此力道!”
秦獅嘶吼著,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瘋狂。
他自恃是秦軍當中嬴犼之下第一梯隊的戰力翹楚,手中青獅吞天刀劈山裂石,可今日在姜松的槍下卻如同孩童般被戲耍,連引以為傲的蠻力都被徹底壓制。
姜松面色平靜,手中的八寶玲瓏槍微微轉動,槍芒再次暴漲半尺。
“武道之巔從來不是蠻力的堆砌,而是對力道的掌控,你被仇恨蒙蔽雙眼,失了章法,失了心智,今日之敗,早已注定。”
話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沉,槍尖突然變刺為挑,藍白色的罡氣順著刀身的紋路游走,竟硬生生將青獅吞天刀挑飛出去。
那柄陪伴秦獅征戰多年的神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哐當”一聲砸在城墻上,震得碎石簌簌掉落,再也無法動彈。
秦獅瞬間失去武器,導致胸前門戶大開,他下意識地想要后退,卻發現雙腳如同灌了鉛般沉重,姜松的槍意早已將他周身籠罩。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姜松槍尖上流轉的罡氣,那光芒并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芒。
“獅駝嶺三妖,作惡多端,今日便替天行道,了結你的性命!”
姜松低喝一聲,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欺近,八寶玲瓏槍尖劃破空氣的銳嘯聲在耳邊響起。
秦獅絕望地嘶吼著,青色的罡氣瘋狂爆發,身后的青獅虛影張開血盆大口,想要做最后的反撲。
可此時的青獅虛影早已沒了往日的威猛,身形黯淡,嘶吼聲嘶啞無力,在姜松的槍芒面前更是如同紙糊的一般。
“噗嗤——”
一聲輕響,八寶玲瓏槍毫無阻礙地刺穿秦獅的護心鏡,鉆入他的胸膛,藍白色的罡氣在他體內炸開,瞬間摧毀了他的經脈與臟腑。
秦獅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迅速放大,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血,帶著破碎的內臟碎片。
他低頭看著胸前的槍尖,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浸濕了姜松的衣袖,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甘與絕望。
“我……不甘心……”
秦獅的聲音微弱如蚊蚋,身體緩緩前傾,最終重重地壓在槍桿上,身后的青獅虛影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隨即化作點點青光,消散在空氣中。
姜松緩緩抽出八寶玲瓏槍,槍尖上的鮮血滴落,在地面濺起一朵朵暗紅的花。
他看著秦獅倒在血泊中的尸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絲淡淡的感慨。
“執念太深,終成魔障,可惜……”
而就在秦獅倒地的瞬間,不遠處的戰場突然傳來一聲震徹四野的悲憤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大哥——!”
白象雙目赤紅,看著秦獅的尸體,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他與秦獅、孔金一同在黃巾軍當中起事,征戰多年,早已情同手足。
如今孔金戰死,秦獅又命喪姜松槍下,三妖僅剩他一人,巨大的悲痛幾乎讓他失去理智,白灰色的罡氣瘋狂暴漲,身后的巨象虛影變得異常狂暴,長鼻甩動間,卷起漫天塵土與碎石,周圍的空氣都被這股暴怒的罡氣攪得劇烈翻騰。
他手中的撼岳鋼鞭猛地一甩,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仲頌砸去。
而仲頌正與白象鏖戰,早已打得熱血沸騰,見白象突然暴怒,罡氣暴漲,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亢奮,碎岳混鐵棍舞得虎虎生風,暗紅色的罡氣與白灰色的罡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花四濺。
“來得好!你大哥已經去見閻王了,正好讓我送你一起上路,也好讓你們三兄弟在陰曹地府團聚!”
仲頌哈哈大笑,聲音豪邁。
他天生嗜戰,越是面對強敵,越是能激發體內的潛能,碎岳混鐵棍每一次揮舞,都帶著千鈞之力,逼得白象連連后退。
白象此刻心中悲痛欲絕,只想拼命,可就在他即將不顧一切沖上去與仲頌同歸于盡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他想起了秦獅剛才的慘狀,想起了孔金戰死時的不甘,也想起了王翦將軍的囑托。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哥和三弟已經死了,我不能再沖動行事,否則獅駝嶺三妖就真的徹底覆滅了,只有活下去,才能為他們報仇雪恨!”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讓他瞬間從暴怒中清醒了過來,以他此刻的狀態,根本不是仲頌的對手,更不用說旁邊還有一個槍法通神的姜松。
若是繼續硬拼,最終只會落得和秦獅一樣的下場。
他眼角的余光飛快地掃過戰場,目光瞬間鎖定了不遠處正在激戰的兩道身影——端木燕與嬴犼。
嬴犼乃是秦軍之中少有的頂級猛將,武力高強,罡氣深厚,此刻正與端木燕打得難解難分。
端木燕手中的天地雷霆劍威力無窮,雷霆罡氣縱橫捭闔,可嬴犼卻憑借著強悍的肉身與詭異的功法,硬生生扛住了端木燕的攻勢。
“只有嬴犼將軍,才有能力在姜松的槍下保住我的性命!”
白象心中念頭電轉,瞬間做出了決定,打算立刻突圍前往嬴犼身邊,借助嬴犼的力量脫身,日后再尋機會為秦獅和孔金報仇。
打定主意后,白象眼中的暴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狠厲。
他深吸一口氣,白灰色的罡氣再次暴漲,這一次卻不再是雜亂無章的爆發,而是凝聚于一點,身后的巨象虛影也變得凝實起來,長鼻蜷縮,前蹄微微彎曲,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
仲頌見白象突然收斂了攻勢,心中微微一愣,隨即冷笑一聲。
“怎么?怕了?現在想跑,已經晚了!”
他說著,碎岳混鐵棍再次揮出,暗紅色的罡氣凝成一道巨大的棍影,朝著白象的頭頂砸去。
這一棍勢大力沉,若是被砸中,就算是白象肉身強悍,也必然會身受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