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堯部有儲存的糧草，能打持久戰，而蒙古族只能靠搶，搶一次少一次。
萬一玉州的糧食被夜煞軍提前運走，或者遇到夜煞軍的回援部隊，那這次的行動就徹底失敗了。
“王子，天太冷了，您還是回帳里吧?！?/p>
旁邊的親兵見他站了很久，雪都落滿了肩頭，忍不住勸道。
“合撒兒大人已經把馬匹準備好了，就等您下令，送去前線了。”
窩闊臺點點頭，跟著親兵往帳里走，帳內的火盆還燃著，干牛糞燒得正旺，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
他走到案幾前，拿起那份羊皮情報，又看了一眼玉州的地形圖——那三座烽燧的位置用紅炭筆標了出來，旁邊還寫著“守卒老弱，不足五千”。
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也是父親唯一的機會！
...
而與此同時，此時乾州北疆當中，位于北疆三城后方一段距離的一處山坡之上。
風比橫州烈上三分，卷起的沙礫打在玄甲上，發出細碎的“叮?！甭?，蘇夜勒住“踏雪”的韁繩，胯下寶馬打了個響鼻，噴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迅速消散。
他抬手撥開擋在眼前的披風，目光越過前方的矮丘——遠處陽武關的輪廓隱約可見，城墻上似乎還能瞥見飄動的旗幟，只是那旗幟在寒風中顯得有些單薄，想來王向陽和守軍們已支撐了許久。
“主公，前方十里就是陽武關后方的落馬坡，此處地勢平坦，又有山泉，適合扎營?！?/p>
玄武催馬上前，聲音沉穩如鐘。
他麾下的三千玄武禁衛正列著方陣緩緩推進，玄色重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甲片碰撞的聲響連成一片，竟壓過了風聲。
蘇夜點頭，目光掃過這支禁衛——他們每人都身著橫州工部新鑄的明光鎧，胸前的護心鏡是用祁連青鐵混合隕鐵鍛造，邊緣雕刻著玄龜紋，既顯威嚴，又能分散沖擊力。
左手持的長盾盾面蒙著兩層水牛皮，內里襯著薄鋼板，邊緣還鑲著鋒利的鐵刃，既能防御，近戰時還能劈砍。
右手握的重槍長丈二，槍頭是三棱狀，淬了防銹的銅水，陽光下閃著寒芒。
更難得的是，這支隊伍行進時始終保持著“鋒矢陣”的雛形，前排士兵微微前傾，后排依次錯后，一旦遭遇突襲，只需調整幾步，就能立刻形成攻守兼備的陣型——這便是蘇夜麾下最精銳的近衛軍，哪怕長途奔襲半月有余，依舊紀律嚴明，銳氣不減。
“讓陵光帶射聲營去左側的山梁警戒，那里視野好，能盯著落馬坡的入口?！?/p>
蘇夜調轉馬頭，對著身后喊道，話音剛落，一道紅色身影便疾馳而出，正是朱雀陵光。
她麾下的朱雀射聲營此刻已翻身下馬，動作麻利地卸下背上的強弓。
這些神射手的裝備同樣精良：弓是墨家特制的“連珠弓”，比尋常步弓射程遠三十步，還能一次裝填三矢，只需扣動扳機就能連續發射；箭囊里的箭矢分三種，透甲箭用于破甲，火箭裹著浸了火油的麻布，還有一種“鳴鏑箭”，箭桿上鉆了孔，發射時會發出尖銳聲響，專門用來傳遞信號。
只見朱雀抬手比了個手勢，射聲營的士兵立刻分成五隊，每隊兩百人，沿著山梁快速布防。
他們半跪在地上，膝蓋處的護膝墊著厚毛氈，既能保暖，又能避免在凍土上滑倒。
手中的連珠弓已拉滿，箭頭直指落馬坡的入口，弓弦繃得緊緊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蘇夜看著這一幕，心中微暖——這支射聲營自組建起便由朱雀一手調教，如今已成為戰場上最可靠的“眼睛”，有他們在，至少不用擔心被夜煞軍的游騎偷襲。
剛吩咐完扎營的事宜，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震動，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靠近。
玄武臉色微變，剛要下令戒備，蘇夜卻抬手攔住了他。
“別急，聽這動靜，是重騎兵?！?/p>
話音未落，矮丘后方便傳來一陣隱約的雷鳴聲，不是天上的驚雷，而是馬蹄踏在凍土上的轟鳴。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洪流從矮丘后涌了出來——那是雷澤龍騎！
為首的騎士身著暗紅色的龍鱗重甲，甲片上雕刻著細密的雷紋，陽光照在上面，竟好似泛著淡淡的雷光。
胯下的戰馬同樣披著重甲，馬面罩著猙獰的龍頭甲，只有眼睛處露出一道縫隙，馬蹄上裹著厚厚的鐵掌，每踏一步，都能在凍土上留下清晰的蹄印。
“好一支重騎！這才是橫勇無敵的鐵蹄子該有的樣子！”
玄武忍不住贊嘆道，他自然懂重騎兵的厲害——尋常軍隊無論是哪個兵種，遇上這種人馬俱甲的重騎，簡直就是雞蛋碰石頭，只需一次沖鋒，就能把敵軍陣形沖得七零八落。
在冷兵器時代，這種全身俱甲的重騎兵就是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坦克，是當之無愧的戰場統治者！
而蘇夜的目光則落在隊伍最前方的將領身上，那人正是南歸岳，他今日穿的龍鱗重甲比其他騎士更顯華貴，胸前的護心鏡是用整塊赤金打造，雕刻著一條盤旋的巨龍，腰間懸著的佩劍劍柄上，“歸岳”二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胯下的雷澤龍馬比其他戰馬高出一頭，馬鬃被梳成辮子，上面系著紅色的絲帶，跑動時絲帶飛揚，更添幾分氣勢。
這支雷澤龍騎如今共有主力三千人，另有七千輔兵隨行。
主力的雷澤龍騎身披的“赤龍鱗甲”用鐵片綴成，甲片打磨得如魚鱗般細密，涂成暗紅色，陽光照下竟泛著淡淡的雷光，主戰武器則是“破陣龍槍”，長丈一，槍頭鑄成龍頭狀，龍口中含著三棱槍尖，槍桿裹著銅皮，上面刻著“雷澤八荒”四字。
胯下的“雷澤龍馬”更是精挑細選，比尋常戰馬高出一頭，肩寬背厚，能馱著人和重甲奔襲百里，馬鬃被梳成辮子，系著紅色絲帶，跑動時絲帶飛揚，宛如龍鱗飄動。
最重要的是“一人雙馬”配置，每個騎士身后都跟著一匹備用馬，馱著額外的箭囊、干糧和馬料——重騎兵最忌戰馬疲憊，有了備用馬，既能長途奔襲，又能在戰場上持續沖鋒。
而后面的七千輔兵則穿著輕便的皮甲，手持短刀和繩索，他們的任務是輔助主力騎士：戰時牽住備用馬，避免混亂中走失；騎士落馬時，用繩索將人拉回陣中；扎營后還要幫騎士卸下重甲、喂馬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