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也太富了吧?”
“咱們大玄黃巾軍要是有這家底,早把李世民按在地上摩擦了!”
厲虎喃喃道,他覺得自己像在做夢。
朱棣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青龍堡,心里五味雜陳。
他終于明白父親為什么讓他來潞州,也終于明白孟章為什么能跟蘇夜抗衡——有這樣的家底,有這樣的精銳,換誰都有底氣!
晚風卷起校場的塵土,帶著淡淡的桐油味和鐵器的腥氣,朱棣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這潞州的風都比別處更烈,吹得他心頭發熱。
“走吧,去見孟總帥。”
朱棣勒轉馬頭,聲音里帶著幾分激動。
“咱們也得好好學學,怎么把自家弟兄也武裝起來。”
朱厭和厲家三兄弟連忙跟上,他們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剛才那些震撼的見聞,像一團火在他們心里燒著。
原來仗還能這么打,原來軍隊還能這么富,原來這天下,真有能跟蘇夜掰手腕的家底!
說話間,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隊騎兵疾馳而來,為首的將領身披紫甲,手持雙刃,胯下白馬神駿非凡。
他身后的騎兵們亦是個個裝備精良,甲胄上的龍紋在夕陽下熠熠生輝,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整齊的“噠噠”聲。
“那是喬奢費將軍,諸位應當都有所耳聞。”
“孟帥自起義以來喬將軍便一直是孟帥身旁的親隨大將,當初太平教剛剛起義之初,喬將軍亦是名震四方,率領著麾下的紫冥隊獨自沖陣,斬了大乾的先鋒大將!”
蓐收指著為首一身紫色鎧甲的喬奢費。
“朱少渠帥一路辛苦,孟帥已在帥帳等候。”
喬奢費來到他們面前勒住戰馬,翻身下馬,對著朱棣拱手行禮。
朱棣連忙還禮,目光卻忍不住落在蓐收的甲胄上,那甲胄竟是用“冷鍛甲”打造的,甲片細密如魚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這種甲胄需用千錘百煉的精鐵打造,尋常州府根本造不出來,只有大乾的禁軍將領才能配備。
“將軍的甲胄真是威風!”
厲虎忍不住羨慕不已的贊嘆道。
“這是去年攻破乾都之后,從大乾寶庫當中繳獲的紫霄龍鱗甲,被孟帥賞了我。”
“在咱們潞州黃巾軍里,像這樣被皇室珍藏起來的珍貴甲胄,還有上千副呢!”
喬奢費笑了笑,拍了拍甲胄。
上千副?朱棣等人再次震驚。
這種能夠充當一軍主帥身份的珍貴寶甲,他們大玄黃巾軍傾盡全力,恐怕也就只能湊出個七八六副寶甲,這潞州竟如此富庶!
跟著喬奢費往帥帳走,路上的景象更是讓他們目不暇接。
街道兩旁的糧倉,個個高大堅固,兵器庫里的刀槍,堆得像小山,閃爍著寒光;甚至連路邊的排水溝,都是用青石砌成的,干干凈凈,沒有一絲異味。
“孟總帥說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些年打下的地盤,都用來囤積糧草、打造兵器了。”
喬奢費邊走邊說。
“現在潞州的糧草,夠百萬大軍吃三年;兵器庫里的軍械,能武裝百萬士兵;就連戰馬,都有三十萬匹,全是從乾州、瑞州以及潞州等地繳獲的良種。”
朱棣聽得心頭火熱,他想起父親營里捉襟見肘的糧草,想起士兵們手中劣質的兵器,再看看眼前的景象,只覺像做夢一般。
“孟總帥真是厲害,能把潞州經營得如此富庶,實在難得。”
朱棣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由衷贊嘆。
他們大玄黃巾軍如今跟潞州黃巾軍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而且這個差距還是全方面的,無論是兵員素質方面,還是武器裝備方面,亦或者治下安定方面,還是全軍底蘊方面。
各個地方他們大玄黃巾軍都被秒成了渣,被潞州黃巾軍襯托的像一群叫花子!
“少渠帥過獎了,這些都是弟兄們拼命換來的。”
“當年打乾州,多少弟兄埋骨城下,才繳獲了那些軍械糧草,現在孟總帥常說,要讓弟兄們吃飽穿暖,才有底氣跟蘇夜抗衡。”
喬奢費看著朱棣突然失落的神色,好似猜到了他的心思,笑著擺手道。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帥帳前,這帥帳竟是用金絲楠木搭建的,帳頂覆蓋著防水的油布,四周立著數十根雕花立柱,比大玄的那些親王府還要氣派。
帳門口的衛兵,個個身高八尺,腰圍十圍,手中的長矛比人還高,矛尖閃爍著寒芒。
“少渠帥,里面請。”
喬奢費掀開帳簾,側身讓開。
朱棣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走進帥帳。
孟章坐在主位上,身披黃色戰袍,腰間掛著塊虎符,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賢侄一路辛苦,某已備下薄酒,為你接風洗塵。”
他見朱棣進來,起身相迎。
“總帥客氣了,小侄等大玄黃巾軍能得總帥收留,已是感激不盡。”
朱棣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行禮。
“都是太平教的弟兄,說這些就見外了。”
“來,嘗嘗咱潞州的好酒,這是從乾州皇宮里繳獲的‘醉仙釀’,尋常人可喝不到。”
孟章笑著扶起他。
侍從端上酒壺,倒出的酒液清澈透明,香氣四溢,朱棣端起酒杯,只覺酒香撲鼻,入口醇厚,比他喝過的任何酒都要美味。
“好酒!”
厲虎忍不住喊道,惹得眾人一陣大笑。
“好酒有的是,只要弟兄們好好打仗,以后天天都能喝到。”
“來,說說你們在瑞州的戰況,咱們也好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孟章笑著擺手,朱棣放下酒杯,開始講述瑞州的戰事。
“總帥有所不知,瑞州那邊已按我父親之意停了戰。”
“趙雍那廝雖性子烈,但在蘇夜這頭猛虎面前,終究是松了口。”
朱棣放下酒杯,指尖在案幾上輕輕點了點,聲音帶著幾分行軍后的沙啞。
“如今瑞州趙家已點齊三萬飛騎,再加上瑞州各地豪強湊的兩萬步卒,合計五萬兵馬,正沿沁水北上炎州,不日便會沿沁水北上,直撲蘇夜乾州西側的門戶炎州。”
他拿起案上的竹籌,在沙盤邊緣比劃著。
“那趙雍的飛騎營可是胡服騎射的底子,諸多精銳騎兵騎射不輸北方大草原上的那些異族,當初在瑞州城外一箭穿三盾,可是沒少讓我們大玄黃巾軍吃虧,這回對上炎州的那些殘兵敗將,定能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厲虎在一旁聽得直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