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終于不用再守著這鳥不拉屎的北疆了！咱們也能去中原戰場上殺個痛快，建功立業了！”
白虎伸手接過調令，指尖觸及羊皮紙表面的暗紋，那是羅網特有的防偽標識，只有蘇夜麾下的核心將領才能識別。
他緩緩展開羊皮紙，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跡上，清晰地寫著調令內容。
“命白虎率本部白虎騎即刻南下，馳援武州，牽制黃巾軍罡氣極致神逆，配合孫悟空、申源等人肅清燭九陰、帝江殘部，務必守住武州防線，北疆防務由玄武率部接手，望你速戰速決，建功凱旋。”
一行行看下來，白虎原本平靜無波的眼中，漸漸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這些年鎮守北疆，他雖盡職盡責，卻也時常想起當初跟隨蘇夜征戰的日子，想起那種浴血奮戰、建功立業的豪情。
如今終于接到主公的調令，能再次踏上中原戰場，與頂尖強者交鋒，饒是他心性沉穩，也不免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
“主公既然有令，我等自當遵行。”
他將調令重新折好，放在帥案上，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鏗鏘。
“將軍，那咱們什么時候出發？我這就去通知兄弟們收拾行裝！”
田再彪急不可耐地問道，雙手都有些發癢，恨不得立刻就率領騎兵南下。
“急不得。”
白虎擺了擺手。
“北疆防線至關重要，我們走后，異族極有可能趁機南下，必須先做好交接準備才能動身。”
他站起身，走到營帳中央的輿圖前，手指落在陰山隘口與周邊關隘的位置上。
按蘇夜麾下的北疆防務部署，除了白虎鎮守的陰山隘口，后方還有廉頗鎮守的橫州北部，以及沐青林、白亦非鎮守的蒼州北部太平關，這些關隘互為犄角，形成了完整的防御體系。
如今白虎要率部南下，必須提前通知這些將領，讓他們做好防備，加強巡邏，填補陰山隘口的防務空缺，避免出現漏洞。
“你立刻派人快馬通知廉頗老將軍，告知他我部即將南下，煩他抽調部分兵力，暫時接管陰山隘口的西側防務。”
“再派另一隊人馬前往太平關，通知沐青林、白亦非二位將軍，讓他們加強東側防線的警戒，密切關注滿族部落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必要時可相互支援。”
“另外，告訴他們，玄武將軍不久后便會率部前來換防，讓他們暫時防備一段時間。”
白虎沉聲吩咐道。
“末將領命！這就去安排！”
田再彪聞言，連忙拱手應道。
“還有，通知全軍，即刻停止日常操練，轉入出征準備。”
“輕騎檢查馬具、馬槊，重騎檢修甲胄、鐵掌，糧草官清點糧草、箭矢，務必在明日內完成所有準備，明日清晨，準時拔營南下！”
白虎再次開口，他們此次一路南下，途經的都是蘇夜麾下的領土，自然有沿途各大城池一路為他們提供輜重補給，他們只需要輕裝上陣，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武州就夠了。
“得令！”
田再彪興奮地應了一聲，大步流星地走出營帳，迫不及待地要將這個好消息告訴麾下的士兵們。
帳內再次恢復了平靜，白虎走到帥案前，拿起那封調令，又看了一遍。
神逆是罡氣極致又如何？燭九陰、帝江戰力強悍又如何？
他白虎身為天下風云榜前列的“萬獸辟易”，手中的白虎戮世槍可不是吃素的，麾下的白虎騎如今更是歷經沙場考驗的精銳。
此次南下，定要在武州戰場上打出白虎騎的威名，讓天下人知道，蘇夜麾下不僅有王向陽、朱雀、孔宣等大將，還有他白虎！
他抬手拿起白虎戮世槍，槍身入手沉重，卻讓他心中充滿了底氣。
遠處的營帳中，已經傳來了士兵們興奮的吶喊聲，顯然田再彪已經將消息傳了出去，整個營地都陷入了一片歡騰之中。
白虎的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中的戰意與興奮卻愈發濃烈。
……
而此時武州南方的曠野上，大玄黃巾軍的大營連綿數里，“徐”字大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卻壓不住營內隱隱的躁動。
神逆騎著烏騅寶馬，踏著漫天塵土疾馳而歸，玄色勁裝下擺還沾著武州城外的草屑與血跡，臉上的陰沉能滴出水來。
出發前他何等意氣風發，想著憑一己之力踏平橫州軍，斬殺孫悟空等人揚名立萬，沒成想卻被四個毛猴子聯手逼退，只殺了個鄔文化聊以慰藉，這與他自認為罡氣極致的身份簡直是莫大的羞辱。
胯下的烏騅寶馬似也感受到主人的怒火，蹄聲急促，路過營門時竟將站崗士兵的長槍都震得微微顫動。
“神逆大護法回來了！”
親兵高聲通報，營內的士兵紛紛側目，卻沒人敢上前搭話——神逆周身散發出的血色罡氣雖已收斂，可那股兇戾之氣卻如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幾分。
“大護法辛苦，武州那邊戰事如何？”
徐達早已在中軍帳內聞訊等候，見神逆歸來，朝著他微笑道。
“被孫悟空四人聯手阻攔，暫未拿下，不過那四人的底細，我已摸清。”
神逆看了一眼徐達遞過來的茶水，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隨后沉聲道。
“大護法，有件事，不得不向你說一下。”
話音剛落，徐達臉上便露出幾分為難之色，猶豫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徐帥請說。”
神逆深吸一口氣，語氣當中有些不耐煩，但是面對徐達這個朱元璋欽點的大玄黃巾軍總帥，他還是不得不耐著性子。
“是窮奇。”
“自從他率部來營中待命，便屢犯軍紀，在營中喜怒無常，時常無故重傷士兵，甚至用虐打士卒取樂，如今營中將士怨聲載道，不少士兵都嚇得不敢靠近他的營帳，連值夜都繞著走。”
徐達嘆了口氣。
“方才還有親兵來報，他又在帳中鞭撻士卒，已經有三個弟兄被打得昏死過去，再這么下去，怕是要動搖軍心啊。”
徐達說著，指了指營中一處方向。
按軍中舊例，將帥雖可治軍，但需“罰當其罪”，像窮奇這般無故傷人、虐待部屬，早已超出了治軍的范疇，純屬暴戾妄為。
黃巾軍本就靠“同氣連枝”凝聚人心，如今窮奇的所作所為，無疑是在自毀根基。
神逆聞言，眼中的怒火瞬間暴漲，周身的血色罡氣險些失控，他出征前特意叮囑窮奇，到了徐達麾下要聽從調度，嚴守軍紀，沒成想這蠢貨不僅沒幫上忙，反而在營中惹是生非。
窮奇是他一手提拔的直屬麾下，如今這般行事，分明是沒把他的命令放在眼里，更是在挑釁他的權威。
對于掌控欲極強的神逆來說，這比被孫悟空四人逼退還要讓他憤怒——自己的人，只能由自己管教，豈能容他在外面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