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一月已過，外面的風雪越來越凜冽，大有把整個天地都連在一起的架勢。吳浩原打算的第二次出行計劃也擱淺了，原本制作工具的熱情讓大家忘記了外面天氣的殘酷。可是隨著肉干的減少，吳浩也不得不讓大家停下了工作，每天為了保持體力而不停地睡覺，減少活動，就可以減少食物攝入。“族長，公鹿還剩下三頭，公兔子只有十只了。長毛雞這兩天又開始不下蛋了。”
達拿著樹葉向吳浩匯報著，越說聲音越低，最近這幾天達也很上火，居然把動物養(yǎng)成這樣，心情很壓抑。“天太冷了，時間長不見陽光，動物也不愛長了。”
吳浩也在心中嘆了口氣。冬季才過了一半時間，居然吃掉了大半的食物，之后還不知道冬季會不會延長，現(xiàn)在天寒地凍地，想出去砸冰撈魚也不容易。“兔子還有幾只要下崽的。”
“還有八只母兔子要下崽，小兔子還有四十只，大兔子八十只。小羊還太小......”達很快就把所有的動物都順了一遍。殺雞取卵的事不能做，小羊和小兔子、小長毛雞都不能殺了，要不然，等到夏天到來，他們就等于重新再來。那只能吃大的，可是大的也只是一小部分，并不能支撐多少日子。吳浩想了想還剩下的干貨，也只能打個邊，不能吃個幾頓了。“明天開始，一天一頓吧。”
吳浩起身與達一起到了外面，看著大家躺在地上都在呼呼大睡，這幾天制作工具也確實累壞了，而且大家也在徹底的貫徹不吃不動的方針。“族長。”
麻葉還在看著火，還好今年準備的柴火足夠，還可以燒火取暖，如果連火都沒有了，又沒有食物，那才是真的難過。“麻葉，明天開始，每天只吃一頓主食，早晚都只喝水，嗯，水里加一些三七和大棗。”
“啊？”
麻葉抬起頭看向吳浩，“族長，食物，這么緊張了么？”
他好像記得還可以啊，不會這么早就吃一頓啊。“冬季無常，不知道還會下多久，還是早點節(jié)省的好。而且，養(yǎng)殖那邊也不太好。”
吳浩低聲的和麻葉說著，因為做飯是麻葉安排，所以吳浩并沒有隱瞞。“是，族長，那我會安排的，明天開始讓大家晚點起來，下午吃一頓，早晚多喝點水。”
“嗯，還有小羊現(xiàn)在不喝奶了，就把羊奶擠出來煮熟了給幾個孩子分一下吧，四個孩子。”
吳浩看了眼亞末，又看向山姓人那里的三個孩子，那三個孩子比亞末長得還瘦小。“是，族長。”
麻葉也看向亞末，穿著一身兔毛的衣服，偎依在達的身上，正睡得香甜。不由得有些心酸，自己這么小的時候，冬季還會凍得睡不著，只能貼在阿姆的身上取暖。那時阿姆的身上也不暖和，只是比自己一個人要好點，幾次差點凍死餓死，哪有現(xiàn)在這么好的時候。山姓的三個娃也算是有福了。吳浩站到了洞口的席子邊，向外面看了看，不由的嘆了口氣，往年還能下幾天晴幾天，今年是一直在下，最多晴上半天，雪都已經(jīng)到了半山高了，根本出不去。“族長，外面，還能出去么？”
麻葉也看向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就連部落門口的那棵大樹都埋在了雪里。“暫時不能出去了，太深了，這雪。”
吳浩回到了洞里，原本的制作出來弓箭的興奮都沒有了。“族長，不好了，族長，你快來看看。”
突然從山姓的那邊山洞傳來喊聲。吳浩關上席子，向里面看去，只見阿毛抱著一個小孩子匆匆地跑了出來。“族長，花泥熱起來了，好熱，”“快放到這里。”
吳浩急忙把阿毛帶到火堆旁，看著阿毛抱著的孩子滿臉汗水，嘴唇發(fā)白，不停地哆嗦，一會兒功夫就昏了過去。吳浩伸出手一摸額頭，一股滾燙順著手心傳了過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怎么回事？”
“剛剛，剛剛才發(fā)現(xiàn)，花泥一直在睡，大家都沒有注意，早上的時候，叫他們起來，就發(fā)出花泥這樣了。”
花泥是山姓三個孩子中的一個，阿大和阿姆都沒有了。平時都是由阿毛的阿姆照料，這回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發(fā)了熱。發(fā)熱在這里只有死路一條，阿毛也不知道吳浩能不能救活。“麻葉燒熱水，然后兌成溫水，拿過來，”“莉，拿塊皮毛來。用皮毛給花泥擦拭，額頭、脖子、腋下、手心腳心，全都要擦，不停地擦，快把身上的衣服都脫了，”燒成這么高，得先退燒，否則都燒傻了。“應，你......”吳浩一下子頓住了，他也不知道花泥這是怎么回事，擦拭只是簡單的退熱方法，可是吃藥，要吃什么藥呢？“什么？族長，需要熬什么藥？”
“先熬點蒲公英水來喂他。”
吳浩頓了一下，緩慢的說道。“麻葉，你去取個雞蛋，給他沖碗雞蛋水喝。”
“他還能叫醒么，阿毛，你試著叫他，不讓他睡。”
吳浩說著，又開始撫摸花泥的四肢和身體，并用眼睛看著花泥的反應，尤其是在腹部來回地壓了幾下，也沒有發(fā)現(xiàn)花泥有變化。闌尾炎是最常見的病，不過要是闌尾炎按的時候應該會痛，花泥沒有反應，看來不是里面的感染或是受傷。“之前，有吃什么？”
吳浩問道。阿毛詫異地抬起頭，食物都是由族長分配，自己不可能私藏食物，阿毛不知道族長這樣問的目的是什么。吳浩見沒有回答，不由地皺起了眉頭，看向阿毛：“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吳浩又問了一遍，這個時候孩子小，又剛開始減餐，會不會是因為餓肚子而亂吃了什么。吳浩的考慮沒錯，不過，對于這個時代來說，偷吃就是個重罪，神都會下重罰的。“沒有，族長，我們沒有偷吃過東西，沒有私下藏食物，”阿毛的阿姆阿枝一下子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族長，我們什么也沒有吃，沒有私藏東西。”
吳浩皺著眉頭，給達使了個眼色，讓達把人拉走，搞得好像醫(yī)鬧一樣。自己也只是例行問問而已。“沒有就沒有，好了，不要吵鬧。”
吳浩又扒開孩子的嘴，只見孩子嘴里黑漆漆的，吳浩一頓，看向阿毛，“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