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風話音落下,下方百萬金仙的目光越來越明亮,雙目當中滿是憧憬之色。
看著眾人的神色,姜浩風意念一動,萬法圖錄浮現在姜浩風身上,其上密密麻麻的道文同時亮起,濃郁的九彩色玄光升騰而起。
下一刻,浩瀚的九彩色玄光涌動,上萬種大道之力以一種玄妙的紐帶,盡數轉化為因果大道。
姜浩風的大道,身融萬道,可融合萬道,橫壓混沌,亦可以萬道養一道,千變萬化,玄妙異常。
而需要斬斷人族與洪荒世界的因果,自然要以因果之劍來斬。
隨著萬道之力盡數化為因果之道,姜浩風身上的因果之力玄奧到了極致。
萬道之力融合,在這一刻,姜浩風完全可以說自己是混沌當中對因果之道了解最深的存在。
哪怕是昔日隕落的因果魔神重新歸來,在因果之道上,也不如現在的姜浩風。
對于眼下因果之道的強度,姜浩風心里大概有數,差不多是大道圣人之下的極致。
大道走到極致,便是圓滿,這便混元金仙,也是洪荒當中俗稱的準圣巔峰。
不過準圣巔峰之間的差距極大,主要差在兩個方面,一個是對大道理解的深度,一個是廣度。
深度便是超越大道,混元金仙之后,便是混元無極金仙,當然,這是仙道的說法。
只在鴻鈞創立的仙道體系當中適用,其余體系或許有別的說法,暫且用仙道體系來舉例。
混元無極金仙,便是在大道圓滿的基礎上,超越大道,屹立于大道之上!
大道是構建混沌的基礎,說到底,整個混沌都是有大道構建的,至于洪荒天道,更是借鑒于混沌當中的大道。
想要成就大道圣人,就要在構建混沌的大道基礎之上,有自己新的理解。
換言之,就是創造出大道沒有的存在,這便是大道圣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大道圣人才能被稱之為超脫之人,因為大道圣人已經站在了混沌大道之上。
這是大道的深度。
至于廣度,那就更簡單了,就是領悟的大道數量,姜浩風能一路走到現在,越級而戰,靠的就是廣度。
論深度,姜浩風掌握的萬余種大道,超越圓滿大道的,一個都沒有。
換言之,姜浩風現在連大道圣人都不是,之所以能有大道圣人的實力,靠的就是廣度。
簡而言之,你修行火之大道,修行圓滿,肯定不如修行五行大道修行圓滿的人厲害。
再比如,同樣修行火之大道,你只修離火,肯定不如離火,丙火皆修的人厲害。
這就是大道的廣度,大道可以分的很細,也可以分的很泛,圓滿和圓滿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言歸正傳,目前姜浩風合萬道之力而成的因果之道,廣度堪稱混沌之最,但是深度不夠。
換句話說,就是圣人之下我無敵,除非遇到大道圣人級別的因果大道,否則沒人能在因果知道上壓得過姜浩風。
而且這些只是姜浩風本身的力量,融兵證道法,本命靈寶至關重要,萬法圖錄完全契合姜浩風,有萬法圖錄在,姜浩風的實力還能提升一大截。
有至寶在身,姜浩風自信眼下自己在因果之道上的感悟,不輸大道圣人!
腦海當中思緒一閃而逝,姜浩風抬手輕輕一劃,匯聚的因果之力化作一柄因果之劍,而在大道化劍的瞬間,姜浩風背后的萬象天書也隨之化作了一柄因果之劍。
和姜浩風身上的大道同步,萬象天書之上此時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因果之道,余下的大道,一概沒有!
“斬!”
話音落下,大道所化的因果之間和萬法圖錄的因果之劍徹底融合,化作一道玄之又玄的因果之劍,站在了不可知之處。
除去姜浩風,場上百萬金仙,誰也不知道姜浩風這一劍斬到了哪里。
只不過下一刻,一道枷鎖破碎的聲音同時在眾人耳邊響起,就好像是有一道鎖鏈被斬斷了。
緊接著,一股失去束縛的舒暢以及失去庇護的擔憂同時涌上心頭,就好像十八歲離家的游子,失去了父母的管束,同樣也失去了父母的庇護。
接下來,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但同樣,風吹雨打亦是要獨自承擔!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和洪荒之間的枷鎖斷了,從今往后,人族就不再是洪荒人族了,而是混沌人族了!
甚至眾人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原本和自己契合的天地漸漸的出現了一絲疏離之感。
不僅僅中凰山的百萬金仙如此,整個洪荒當中,凡是人族,皆是如此。
只要是人族,都聽道了那一道清晰的鎖鏈破碎聲,方才那一劍,姜浩風斬斷了整個人族和洪荒的枷鎖。
從今往后,凡是人族,就不屬于任何世界,不受任何世界庇護,也不需要任何世界庇護。
就和昔日肆虐洪荒的混沌兇獸一樣,依舊能在洪荒當中活動,但不屬于洪荒當中的生靈,也不在洪荒天道的管轄范圍之內。
不過這說到底,不過是一個歸屬的問題,哪怕不是洪荒中人,依舊可以在洪荒當中生活,對整個人族而言,短時間內并沒有太大的改變。
真正有改變的是人族兩位圣人,以及八位半圣。
隨著姜浩風這一劍落下,他們十個和洪荒之間的因果被斬斷了,腦海當中的鴻蒙紫氣瞬間動蕩不安,直接從眾人身上浮現。
剎那間,眾人身上的鴻蒙紫氣亦然離體,眾人的氣息也各自衰落,從圣人半圣衰落到了準圣巔峰層次。
三道鴻蒙紫氣浮現在十人頭頂,想要破空而出,回歸洪荒天地本源當中。
姜浩風抬手一點,一道九彩色玄光落下,硬生生鎮住了虛空當中的三道鴻蒙紫氣,將其暫時禁錮在虛空當中。
與此同時,這次斷因果造成的影響也開始逐步顯露。
在這一瞬間,天地本源損失不小,洪荒沉浸了沒多久的天道本源再度啟動,浩瀚的吸力席卷而出,周遭萬里混沌之力被吞入洪荒天地當中。
混沌之力經洪荒大道本源煉化,化為精純的天地靈氣,從四海海眼當中噴涌而出,形成四道精純至極的靈氣光柱。
姜浩風那一劍斬去了人族和洪荒天地的因果,相當于騰出了大片疆域,在沒有人占據的情況下,洪荒自然會吸收精純的混沌之力填補天地本源。
在接下來,若是姜浩風不進行處理,這些靈氣將均勻的散步在整個洪荒當中,成為一場惠及三界的靈氣盛宴。
不過姜浩風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這些靈氣本質上可都是人族空出來的,說句狹隘的話,這些都是人族的靈氣。
雖然說人族不需要了,姜浩風也打算將這些靈氣返回到洪荒天地當中。
但不是現在,人族確實要在混沌當中建立屬于人族的新世界,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要去新世界當中。
洪荒乃是混沌當中最完美的世界,沒有之一,哪怕是姜浩風即將創造的世界,大概率也遠不如洪荒。
作為人族的發源地,洪荒肯定不能徹底拱手讓出去,還是要留一部分人族在洪荒當中的。
這些靈氣,待等姜浩風確定好人族留下來的人選之后,方才會放開這些靈氣。
下一刻,姜浩風意念一動,四海海眼之上姜浩風留下的九彩色玄光升騰,其上大道演化,化作一方玄奧的結界,將方才涌入洪荒的靈氣徹底封印住。
與此同時,洪荒之外,一道道圣人目光垂落,再度看向中凰山,就連仙祖鴻鈞也不例外。
姜浩風對著仙祖拱了拱手,正要開口解釋一番,鴻鈞便收回了目光,不在關注洪荒之事,顯然是全權交給姜浩風處理了。
姜浩風笑了笑,隨即收回了目光。
再度落在下方的人族群仙身上,再度開口,不過這一次,姜浩風的聲音,不僅僅是局限于下方百萬金仙,而是在所有人族耳邊響起。
洪荒四大部洲,天庭人族,乃至于周遭三千大千世界的人族,皆是如此!
“諸位,洪荒天地有限制,仙人數量已定,一旦數量超越天定之數,則天地失衡,天發殺機,降下劫氣,開啟量劫。”
“若留在洪荒,日后想要得證大道,難如登天!”
“我欲在洪荒之外,重開天地,此為我人族之天地,此間人族,再無任何限制,只要你有天賦,有機緣,金仙也好,太乙仙也好,乃至于大羅仙,準圣,皆可證道!”
“自此,修行再無任何阻力。”
“但有一點,一旦斷開和洪荒天地的因果,便在也沒有天地的庇護了。”
“無垠混沌,是機緣也是危險,踏入混沌當中,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何去何從,諸位自行選擇,凡我人族之人,皆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力。”
“想要留在洪荒的,諸位也不用擔心,我今日能斬斷因果,日后自然也能,日后每隔一萬會元,我將斬出一劍,斷開所有想脫離洪荒之人。”
“兩條路,無論是留在洪荒,還是跟我走,都有光明的未來,只不過是道路不同。”
“況且,洪荒作為我人族的發源地,也需要人繁衍生息。”
頓了頓,姜浩風再度開口道:“我本打算先闡明因果,在讓諸位選擇,但轉念一想,索性都要斬,不如一并斬斷,讓諸位感受一番斷去因果之后的感覺。”
“是去是留,各位自行抉擇。”
“三日之后,于心中默念自己的選擇,我自會知曉!”
說完這些,姜浩風便不在說話,目光也回到了中凰山當中,看著下方的眾人,開口道:“你們也好好想想,三日之后,給我一個答案。”
望著虛空當中的三道鴻蒙紫氣,姜浩風抬手一抓,瞬間將三道鴻蒙紫氣鎮壓。
隨后,姜浩風對著虛空當中招了招手,虛空當中泛起陣陣漣漪,十道身影相繼浮現,赫然是伏羲,玄都,燧人等十位的本尊。
道祖有命令,圣人不得入洪荒,半圣不得出火云洞,雖然說眼下姜浩風已經有了不懼鴻鈞的實力,但身在洪荒,終歸要給鴻鈞面子,況且鴻鈞也給足了自己面子,自己自然不能置鴻鈞于不顧。
所以人族二圣都在混沌當中,三皇五帝也都在火云洞當中,之前來的都是化身,如今既然鴻蒙紫氣也被收了回來,也沒了限制。
“你們也好好想一想,到底是何去何從。”
看著眼前十人,姜浩風認真的說道:“你們幾個是族中除我之外最強的存在,也是族中和洪荒世界聯系最深的存在。”
“在這里,有鴻蒙紫氣在,你們是半圣,是圣人,一旦離開,你們就是尋常準圣巔峰了。”
“同樣,留在洪荒,雖然有了強大的實力,卻很難再進一步。去了混沌當中,雖然說你們也很難再進一步,但希望終歸大些。”
“兩者各有利弊,況且洪荒當中也需要屬于人族的圣人鎮守才行。”
“具體如何,你們自己決定吧。”
姜浩風說完這些,就準備離開,讓眾人各自思考。
然而還不等姜浩風離開,玄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開口道:“老祖,玄都愿意放棄圣人之位,去混沌當中,再求大道!”
玄都聲音堅定,雙目當中滿是對大道的追求。
若是換一天,再問玄都這個問題,玄都恐怕也會猶豫,但是今天不一樣!
浩風從混沌當中踏步而來的場景,深深的烙印在了玄都心底。
天道圣人又如何,終歸是外力罷了,自己所求的,是真正的大道,獨屬于自己的大道。
若是沒有機會也就算了,眼下機會擺在自己面前,還有什么好猶豫的。
玄都的話讓姜浩風微微一愣,看著玄都眼中的堅定之色,姜浩風開口道:“你確定?”
“這可是無數準圣苦苦追尋而不可得的圣人之位?”
“此圣非彼圣,玄都志不在此!”
“好!”
“既如此,待了講道完成,你且隨我一同去混沌當中,開辟新天地!”
“至于這一道鴻蒙紫氣,我會為其找一個合適的人選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