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生寒！
然而這一刻陳歲想到的卻并不是鼠叟，而是早已在燕州市被封印的藥師。
無數的記憶重新翻涌，他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額頭，語速飛快的篩選道：“腎臟入藥計劃，第一代執行人盧濤，第二代執行人趙鐵柱，第三代執行人孫生塵，通過控制變量縮小區域，發現腎臟中似乎蘊藏著某種物質，有著入藥可能，可以進一步完善之前的配方……】
“生氣入藥計劃，第一代執行人藥師，試驗品沈蔓，第二代執行人萬玉圖，抽取他人生機確實可以達到永葆青春的地步，不過無法阻止身體機能隨著壽命的衰減，推測有一個臨界點……】
“切割存續計劃，實驗品趙飛雕，分裂的生命體是否可以以減少生存必須能量的前提，達到生存，乃至永生……”
“癌癥長生計劃……”
“活人煉藥計劃……”
“情緒成丹計劃……”
“信仰熔爐計劃……”
“長生不死藥計劃！”
無數的記憶碎片最終定格，陳歲雙眼豁然睜開！
確定了！
圣母香會出現在燕州市并不是偶然，而是跟藥師的計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一南一北，相隔數個城市的兩方勢力，竟同時研究起了生命如此宏大的主題，這并不是一個大概率事件！
如果說，長生不死是“疫”對于自身的堅持，但整個計劃，卻并非是由他一個人來發起的……
他一直有著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合伙人。
懂了！
他全懂了！
陳歲呼吸略顯急促，下意識掐緊了手指，想到未來的“他”曾經提醒過他要小心的那個名字——賀明朝。
從燕州市到越州市再到蜀州市，這根本不是巧合。
而是按照某人劇本所自然形成的一場接力！
或許是通過“疫”的實驗，那長生不死藥的效果無法達成他的目的，所以圣母香會這邊才接力過來，開啟了第二場實驗。
他在計劃著一場盛大的復活儀式？
先是從生命的本質來探討，但長生不死藥雖然能夠達成“疫”的目標，但那種長生不死顯然是有缺陷的，根本不可能讓一個死人真正的起死回生。
所以第二場則是捏塑肉身和精神，想要從零開始重新塑造出來一個活生生的人？
正因為‘疫’的研究側重于肉體的不朽與能量的轉化，但失敗了，或者說，達不到那個‘完美復活’的標準。
于是，接力棒傳到了圣母香會手中。
而他們的方向更詭異。
也更……
褻瀆。
而鼠叟的神仙酒，或許就是其中關鍵一環！
如果是需要一名黃泉陰司體系的人來負責，那就必然跟靈魂相關，按照這個路子推斷下去，神仙酒應該只是一種推動性質的工具，本質目的應該是收割那些有著極強情緒執念的靈魂，而這世間沒有什么比被自己至親或者摯愛殺死更令人不甘和痛苦的事情了。
所有因神仙酒而死的人，都是圣母香會所需要的靈魂燃料！
血脈、愛人、朋友、至交……圣母香會這種種布置，幾乎將一個人的人際關系一網打盡了。
而通過這些手段所獲得的東西，又用于創造出那種詭異的胚胎……
或許，那從零創造而出的生命，正是需要這些強烈的情感經歷來激活喚醒！
不過……
鼠叟此刻上躥下跳確實異常，或者說，與他所推斷的恰恰相反。
頗有一種“我不藏了，你們快來抓我，我手里有你們想要的東西”的感覺。
而在蜀州市殺掉的這些人，他甚至來不及慢慢培養，只是吸引上來就匆匆殺掉。
更是有一種為了數量，草草了事，不追求質量的感覺。
很……迫切？
他和鼠叟上次的交手，為了活命，那家伙甚至不惜施展類似‘天魔解體’的秘法，可見其求生欲極強。
這樣一個惜命的人，怎么會突然變得如此不智，在檔案署的眼皮底下大肆殺戮，唯恐別人找不到他？
要知道，目前迫切的想要找到他，只是為了早一步控制住他，不讓殺戮進一步的擴大下去。
畢竟在其他人看來，這就像是鼠叟突然瘋了一樣。
但如果不需要這么迫切，利用監控和大量人手地毯式排查，不出半個月必然能找到鼠叟的下落。
然而就在他沉思之際，忽然聽到一旁的七淺輕輕一笑：“看來我們的大名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啊，不放說來聽聽？”
陳歲目光微抬，并沒有拒絕，而是將自己的一部分猜測緩緩道來。
不過他說的，自然沒有上升到燕州市事件以及賀明朝那么大，只是將鼠叟的行為和他對圣母香會在做什么推測相關聯，簡單簡述了一下。
“厲害了……”
長歌忽然笑出聲來，然而眼中卻露出了凝重無比的神色：“這幫瘋子……是想當造物主嗎？！”
諸葛明也像是瞬間想到了什么一樣，飛速地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鏡片后的眼神無比嚴肅：“如果這個推斷成立，那么鼠叟在蜀州的瘋狂作案，就不是簡單的挑釁或滿足私欲，而是不得不為之！”
“或許，實驗進入了關鍵階段，這種屠殺效率，不像是在精心收集‘靈魂燃料’，更像是在清空庫存，或者滿足某個即將蘇醒之物的……最后的狂歡！”
“庫存……清空……”
杜若薇喃喃自語，臉色變得異常難看：“如果鼠叟是在被指使‘投喂’某個東西，而那個東西又即將成熟了，那這個東西現在應該會在哪里？”
話音落下。
一股寒意瞬間席卷了整個房間，整個房間一片死寂。
蜀州……
酒樓……
陳歲一邊思考著，一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等等，守株待兔，這個地方這么偏，鼠叟怎么能保證有這么多人路過這里的？”
七淺也瞬間美眸睜大，言之鑿鑿：“除非他有幫手！”
話音落下，杜若薇也跟著反應了過來：“調查一下那些死者生前的軌跡路線，以及遭遇過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