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潛移默化的認知，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從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變成了如今的怪物，或許根本不需要扭曲肉體，畸變精神，只是簡單的讓她在某個地方生活的夠久，用規矩扭曲規訓她的認知，就夠了……
細思極恐……
淤血鎮已經不簡簡單單是詭異的巢穴了，而是在進行一種新的實驗！
不知道是不是‘疫’授意的。
一方面陳歲覺得整件事都和疫病無關，不太像是‘疫’的風格，另一方面如果不是‘疫’的話，陳歲實在想不出在北境還會有誰這么閑得蛋疼。
【不過好在，血衣坊的大家都很團結，并不存在那樣的人?！?/p>
【說完，年老的紅繡娘微笑的看向你，告訴你離換衣大典開幕還有一段時間，你或許可以趁機問一些你想要問的事情，又或許可以隨著她四處走走，或許你也可以靜靜的在這里等待著時間流逝，你決定……】
【有關于換衣大典與乞巧婆婆。】
【有關于紅繡娘的過去?！?/p>
【在周圍四處走走。】
【靜靜等待。】
【告辭?！?/p>
【先占一卦（2/3）?！?/p>
陳歲摸了摸下巴，決定還是打聽消息為主。
【換衣大典，是血衣坊一直以來的傳統，雖說紅繡娘們都受到乞巧婆婆的管理，但乞巧婆婆并不是一個人，而是某種精神，乞巧婆婆收留大家，教會大家用制衣的手段養活自己，但同樣承載乞巧婆婆的肉身也會一點點的腐朽老去，所以每隔六十年就需要舉行一次換衣大典，為乞巧婆婆選出一件最美麗最健康的衣服，用以承載乞巧婆婆的肉身，引領血衣坊走向下一個六十年。】
陳歲：“……”
不是。
不是。
這都給忽悠瘸了?。?/p>
乞巧婆婆是一種精神，需要肉身承載，這樣的鬼話也能相信？！
陳歲頓時就無語了，要是說選某個人繼承某種意志他還算信一點，但你這精神還需要肉身承載，這不純奪舍嗎，然后這幫被洗腦的傻子還信的有理有據……
這乞巧婆婆傳銷是真有一套??！
不過，這樣也側面說明了這些紅繡娘為什么這么希望自己成為乞巧婆婆的新衣裳，承載了精神就代表成為了血衣坊的領袖啊，這對于紅繡娘們而說大概是一件無比榮光的事情。
合理。
這也算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了……
【有關于過去，年老的紅繡娘笑了笑，她曾有一個幸福家庭，也有過一個可愛的孩子，但這些都被瘟疫和災禍毀掉了，如果不是因為血衣坊的接納，或許她也早就凍斃于路邊，成為這些被發賣的血衣其中之一了，不過這都是過去發生的事情了，事到如今她也沒有什么不滿的，就讓這些留在過去吧?！?/p>
倒是看得開。
陳歲搖了搖頭，對于紅繡娘的說辭他只信一半。
眼下無非是血衣坊還沒有什么重大變故，等到他拔刀斬妖，影神鏟除血妖，血衣坊最后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兩說，到時候他不信這紅繡娘還能如現在一樣佛系且淡然。
到時候。
他自然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兩個情報都得到了，接下來陳歲自然就只剩下了【在四處走走?！恳粋€選擇。
【年老的紅繡娘點了點頭，也好，如今大典還沒開始，趁著這會兒功夫，她還可以給你介紹一下整個大典的布置，讓你長長見識。】
【你隨著年老的紅繡娘四處閑逛，你們遇到了一名在地上刻畫著法陣的紅繡娘，年老的紅繡娘告訴你，這是在刻畫換衣大典的法陣，在大典開始時，所有來這里參加大典的紅繡娘們都會被派發到一截利錐，以此劃破手掌滴落鮮血，所有人的鮮血都會通過法陣匯聚在一起，然后選出最有資格成為新衣裳的那個人?！?/p>
【該儀式自她進入血衣坊的時候就已經存在了，不知道過了幾代，但直到現在為止，還從來沒有出過錯，每一代乞巧婆婆的衣裳都完美的繼承了乞巧婆婆的精神。】
陳歲心說你這不是廢話嗎，因為從始至終都是那個乞巧老太太啊。
什么完美繼承，應該是這一幫子人都被乞巧婆婆完美奪舍了才對……直到現在都沒有人懷疑嗎？
【你隨著年老的紅繡娘四處閑逛，你們遇到了幾名托著蒙著紅布托盤的紅繡娘，她們儀態端莊而又慎重，年老的紅繡娘告訴你，這些紅繡娘負責的是大典之后，乞巧婆婆繼承者的新衣，每一代的新衣都是由她們特殊制作的，力求將她們最好的技術都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而新衣的制作，往往每次只有資格最老技術最好的幾名大師傅才有資格參與。】
【譬如她，就從來沒參與過這種事情，而除了成為乞巧婆婆的新衣裳，參與趕制新衣的工作，也是所有紅繡娘們的共同愿望之一……】
詭異世界也講工時？
也將論資排輩？
嘶……
陳歲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好好，這淤血鎮真是越看越有黑心資本家內味兒了，先有個剝皮主搞得血汗工坊，又來了個996邪神，現在竟然還學了人類社會的職場陋習……
真是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你隨著年老的紅繡娘四處閑逛，你們遇到了幾名提著水桶的紅繡娘，腳步匆匆的提著水桶，然后將水桶傾倒入不遠處的一個大池子?！?/p>
【紅繡娘告訴你，這里面都是從各大染坊的染池里提出來的血水，各坊的血水混到一起，唯有繼承了乞巧婆婆的人才有資格在此水中沐浴，這同樣也代表了權利，唯有沐浴過這一池子血水，才能將各大染坊牢牢地攥在手中。】
看來在整個大典之后還有個沐浴儀式。
陳歲摸了摸下巴，在血水中沐浴，還有需要從血中尋找最有資格的人……都好巧不巧的跟鮮血有關。
鮮血……
血神……
不能真的這么巧吧？
難道這血衣坊確實跟這里的血神有某種關系？
影神找了大半輩子都沒弄病明白的玩意兒，真就讓他給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