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稻城這邊事情后。
陸羽沒有耽擱多久。
直接購買了直飛漢城的頭等艙。
漢城機場貴賓候機室。
陸羽坐在角落，打開筆記本電腦。
連上網絡。
直接在搜索框輸入了水果忍者。
說實在的，在前世的記憶里，這就是個簡單的手指切水果小游戲，火過一陣，很快就被市場淘汰了。
而且還是借助了智能手機剛發展起來的浪潮，當時市場上沒有多少適配觸摸屏的游戲，算先發優勢。
陸羽完全不記得這游戲還搞出過什么半年三十億的幺蛾子，真那么離譜，早就上新聞了。
很顯然，這是因為陸羽的出現。
在這條時間線已經發生了改變。
想到這里。
陸羽一時間不知道是好是壞。
這時，電腦屏幕上。
搜索結果跳了出來。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不是游戲官網。
而是一個叫做“水果飾品交易網”的鏈接，還是正規鏈接。
“飾品交易？”
陸羽皺起眉頭，心里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怎么回事。
陸羽移動鼠標，點了進去。
網頁加載完成。
界面倒是非常簡潔干凈，充斥著各種水果和忍者刀的圖案，像是游戲論壇。
正中央是大幅滾動的廣告。
“絕版火龍果咆哮皮膚，限量發售，即刻擁有！”
下面標注的價格，讓陸羽眼皮一跳。
300，
三十萬？
一個游戲皮膚？
陸羽以為自己看錯了，湊近屏幕仔細確認，細細數著那一個個零。
沒錯，就是三十萬大夏幣。
這簡直瘋了！
現在是什么年代啊，2012年呢。
三十萬，足以在二線買房了！
陸羽深吸一口氣。
繼續瀏覽。
網站里有詳細的分類。
各種忍者刀皮膚，水果爆炸特效，甚至是背景音樂和得分顯示字體，都被做成了所謂的“飾品”。
而每個飾品下面都有詳細說明：稀有度，獲取方式，在售數量，歷史交易價格曲線……
從評論區的留言來看的話。
獲取方式只有一種。
那就是，開啟神秘忍者寶箱。
而開啟一個寶箱需要6元大夏幣。
目前來看的話，這就是超前一些的游戲經營模式，和小馬哥公司做的游戲運營沒什么區別。
問題是，這也撐不起三十億流水啊！
陸羽點開一個名為“傳奇·寒冰西瓜太刀”的飾品頁面。
上面明確寫著。
“全球唯一，編號ZXKJDF001”。
歷史交易記錄顯示，這個虛擬物品在短短三個月內，已經轉手了五次。
價格從最初開箱出來的成本價6元，一路飆升到現在的八十七萬！
交易記錄下面，有大量玩家的留言。
“臥槽，真神豪出現了！”
“昨天看還是七十萬，這就八十七了，誰拍下了啊？”
“哪個大佬開的箱，運氣逆天啊！”
“求看看實物效果截圖！”
“媽的，我開了兩千塊錢的箱子，全是垃圾，我朋友開了十個，賺了八千！”
陸羽看著這些留言。
慢慢移動著鼠標，瀏覽著這些內容。
此刻，好像有點明白過來了。
根本不是什么簡單的游戲皮膚交易。
這TMD……
不就是未來才會大規模出現的。
那種基于區塊鏈的加密貨幣玩法嗎？
在現在水果忍者飾品市場里。
每個飾品都是獨特的，不可復制。
也就說，開箱出什么就是什么。
然后再對這些飾品人為劃分級別，調整出不同級別的飾品爆率。
宋宇晨這家伙。
用了一個2012年所有人都能理解和接受的載體，游戲飾品。
可以說，構建了一個完全封閉，相對簡單的經濟系統，而宋宇晨是莊家。
用限量，唯一，隨機獲取這些手段，人為制造稀缺性，還有投機需求。
6塊錢開一次箱子，可能就會收獲幾千，幾萬甚至幾十萬！
賭徒心態驅使下。
多少人會忍不住一次次投入？
開出來的普通飾品不值錢，但萬一走狗屎運，開到了更高品質的限量款，轉手就能賣出天價！
這種一夜暴富的傳說。
又會吸引更多投機者和賭徒涌入。
二手市場自然形成，炒作，囤積，拉高出貨……
現實金融市場里的一切投機手段，在這個虛擬飾品市場上演得淋漓盡致。
這哪里還是游戲？
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游戲外衣的。
赤裸裸的投機場！
陸羽靠在椅背上。
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徹底明白了。
難怪趙長利他們說法律上難以定性。
這種模式，別說在2012年這個時間點，就算是放到未來，法律界定也非常模糊，難以說有罪。
就是巧妙的游走在賭局，虛擬財產交易，網絡服務的灰色地帶。
很難說清楚，玩家花6塊錢開箱子，買的到底是服務，還是在瘋狂下注。
更是很難界定，玩家之間基于自愿原則的飾品交易，算什么違法行為。
宋宇晨這是在。
賺賭狗的錢，賺傻子的錢。
陸羽心里冒出這句話。
欲望和貪婪。
是驅動這個交易運轉的唯一燃料。
半年三十億流水？
現在看來，一點都不夸張。
甚至。
陸羽覺得這數字可能還算保守了。
能在這個時間點，想到用這種方式，撬動如此龐大的資金。
這個宋宇晨啊……
王知瑤和他比起來，都是小巫見大巫，王知瑤還得有本金入局。
這宋宇晨，瑪德，自己坐莊！
陸羽看著屏幕上那個二手交易網站。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系統對他的評價。
【他的才華，可能是一把注定無法掌控的利刃】
這評價，真是一點都沒錯。
這把利刃太過鋒利。
稍有不慎，可能沒傷到敵人，先把自己給割的遍體鱗傷。
現在怎么辦？
網安和警方那邊。
顯然被這前所未見的情況給難住了。
抓，好像沒明確罪名。
放，這影響和資金量又實在太嚇人。
而且，這把利刃，現在算是握在自己手里，或者說，是自己學校的學生。
處理不好。
漢城科大很可能被推到風口浪尖。
之前用假軍事照片忽悠老外，還可以說是個惡作劇，陸羽將他們護下來，無傷大雅。
這次涉及三十億的真實資金流動。
性質完全不同了。
廣播里傳來登機提示。
飛往漢城的航班開始登機了。
陸羽合上筆記本電腦，拿起咖啡。
事情很棘手。
但，這個宋宇晨。
陸羽必須親自去見一見。
這把無法掌控的利刃，需要親手掂量一下，看看究竟該如何處置。
是將其納入鞘中，謹慎使用。
還是……
陸羽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