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這種事被困擾，陸霄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就別說陸征兄長這樣的年輕人，就看看那些更年長的。
最直接的例子，就是陸景宏。
他馬上都知天命的年紀了，仍舊那個樣子。
陸征兄長的狀態明顯要好得多，只是心情郁結沉悶。
并沒有其他過激之行。
在很多不熟悉的人面前，甚至能裝成沒事人一般。
“這個符問夏人怎么樣？”
陸霄在聽完二牛所言，又繼續開口追問了一句。
二牛聽到這問題，稍稍有些猶豫。
“四少爺您也知道，二牛哪有本事看明白符仙子這人怎么樣......
只能說，符仙子長得很美，確實也配得上大少爺。”
陸霄沒有追問其他更細致的東西，再問下去，就有些為難二牛了。
“年關返回上玄京后，兄長去找她嗎？”
“我感覺是有的，有幾次，大少爺很早就回院了。
雖然故意讓我去做其他事情，但我還是能感覺出來。”
二牛小聲說著他的猜測。
跟在陸征身邊那么多年，二牛對陸征還是比較了解的。
陸霄聽到這里，也只能是嘆了口氣。
男女的交往，當然該以真誠為第一。
但在真誠之時，千萬別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低。
年輕男女最開始的交往，很多的熱情來自于對對方的好奇。
若是主動示弱，甚至去乞求原諒。
那這份好奇，很快就會消散。
多數人都不會對更低地位的人或事，生出好奇。
兄長如果主動去找符問夏，并且還去了很多次。
那這想要挽回，可能性真的不大了。
從二牛這里大致問清之后，陸霄也沒有再多言其他。
休息一夜，陸霄準備和兄長當面聊一聊。
二牛了解的實在是太少，并且，兄長的狀態也沒有那么差。
陸霄感覺自己去找兄長談這件事，他應該不會太排斥。
兄弟倆的關系親密，這些事情，并不是不能談的禁區。
休息一夜，俞峰府主很早就過來了。
相比陸霄自己，他還更擔心陸霄的安全。
昨日在朝中談事，府主應該是聽到了很多很重要的消息。
陸霄請府主先休息休息，自己要和兄長處理一些私事。
這些私事結束之后，再來聽府主的正事。
陸征旁邊的小院，有一間是鐘南先生上一次來時，租下的一間。
因為價格也實惠，也就一直租到了現在。
府主來京城，又要保護陸霄，也就直接住在了這一邊。
與此同時，陸霄讓二牛今日早些去武館，自己和兄長一起談點私密話。
今日的早點不是自己做的，是從外面買回來的碎餅粥，這是上玄京比較常見的一種小食。
上玄京作為貨物的中轉站，各種東西的集散地。
來往的外地人非常多。
普通人基本上承擔不起上玄京的物價，但人總要吃東西。
這些運貨人們，就隨身攜帶干癟的餅、饃饃。
到了上玄京之后，就找商家點一碗粥。
配著自己帶的餅、饃饃，也就這樣子把一頓飯打發過去了。
久而久之，上玄京的百姓們也跟著學著這樣吃。
可以說，位于商道上的城市，基本上都有這種類似的小食。
作為早飯吃著，味道其實也還可以。
休息一夜，這才剛剛起床。
陸霄卻能看到兄長身上滿是疲態。
兩人的交談之中，陸征的回答也差了好些力氣。
看兄長有些心不在焉，陸霄索性也不再拖沓。
“兄長，關于那個符問夏，你心里怎么想？”
陸霄壓著聲音開口詢問。
聽到“符問夏”三個字，陸征整個人都愣了一下，但很短暫。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為什么陸霄會突然過來。
為什么夜里和二牛要擠在一個屋里。
兩人在昨天夜里，就是在談論自己的事情。
陸征沒有生氣，放眼這世間，也就是只有陸霄和二牛會這般真正地關心他。
陸家其他人，在他能帶給家族裨益時，會象征性問問。
給不到那么多的好處，價值沒有那么高時，陸家人才不會管他。
“最初之時，我一直對她很排斥，對她很抗拒。
自四弟你給長風仙人治好傷勢之后，來我這里打探的人，數不勝數。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很多。
我不想和他們有這種牽扯，回絕了很多這種討關系的人。
符問夏她最初有些不同，我與她一開始就說得清楚。
田醫師的消息，我不清楚不知道。
我很明確地和他說了，這是長風先生的機緣，我只是先生的一名弟子......”
陸征輕聲說著，將自己和符問夏的相識之路，給陸霄描述出來。
“最初的她，對于這些并不在意，我和她說這些時，她還有些無奈。
覺得我誤會了她，她并非帶著目的而來。
一段時間的接觸后，我也確實沒感覺她有什么問題。
我們談得越來越深，包括我在陸家的處境，在青橋書院修行中的進步。
她也知道，我在陸家只是表面上受重視。
實際上，大概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陸家的核心權力。”
“她聽到這些時，也是毫不介意嗎？”
聽到陸霄的問話，陸征點了點頭。
“符家勢力遠強于我們陸家，那是千年家族，其底蘊沉淀根本就不是我們陸家能比的。
她對此不介意，我也不覺得奇怪。
其實，我還是感覺她是為了得到田醫師的消息而來。”
陸征這一番話，看起來他并沒有昏頭。
即便是這個階段，他還是有些質疑。
只是聽到這里，陸霄忍不住說他一句。
“兄長若是對她真的有意，這田醫師，我可以幫忙請他一次。
男女之事，互相之間，肯定也希望對方有能力有價值......”
陸霄這話還沒說完，陸征很堅決地搖了搖頭。
“田醫師是四弟你的機緣，這種登天的好運不會那么容易遇到。
作為兄長怎么隨意去爭自己弟弟的好運。
你去請他再幫你一次，田醫師可能就會嫌你麻煩，往后避著你，躲著你。
甚至，我都不建議你請田醫師幫你提升。
最好是再幫田醫師一個忙，讓他又欠一份人情后，才可請他相幫。”
陸征的言語之間，給出他的經驗建議。